黎明的曙光中,幾個鬼子兵正扛著槍有說有笑的向村裡走去。
陳志遠心裡一驚,這幾個鬼子要幹什麽?
“嘿!比車站那幾個威武多了。”張衝說,“這是要拍什麽戲?拍到俺們村裡來了。”
“快下來!”陳志遠慌忙把張衝從大青石上拉下來。太陽快出來了,在這個距離,鬼子隻要一轉頭就能看見他們。
“你幹什麽?”張衝不解的問。
“讓你下來就下來。”
“咱們離這麽遠,又不影響他們,幹嘛要下來。”
陳志遠想了想,覺得時機還不成熟,還是不能把真相告訴張衝,於是說道:“人家拍日本鬼子進村掃蕩的戲,結果鏡頭後面站著兩個現代人,那不就穿幫了嘛。”
“呵呵,是這麽回事。”張衝笑呵呵的說。
張衝這邊算是糊弄過去了,那邊幾個鬼子怎麽辦?天剛亮,村裡的老百姓大多還都沉浸在睡夢中,一旦落入鬼子手中,還能有他們的好?得想辦法把這幾個鬼子引開!陳志遠想到這裡對張衝說:“大哥,你呆在這裡千萬別動。這個戲的導演我好像認識,我過去和他打個招呼,看能不能給咱們個角色演演。”
“你還有這本事?”張衝激動的說。
“我也不敢保證,試試看吧。”陳志遠說完從大青石後走出來,借著荒草和樹木的遮掩,摸索著向鬼子行進的方向走去。
“小林君,你的槍法進步很快。”幾個鬼子並未發覺身後跟的有人,邊走邊說。“哪裡,哪裡,和松本君比起來不值一提。”陳志遠不敢大意,把腰盡量向下彎,像一隻大貓輕起輕落,一步步向敵人靠近。
“土八路的會不會在這個村子?”
“他們早跑到大山裡去了,這裡的沒有。”
“那我們還進不進去?”
“土八路的沒有,花姑娘大大的有,哈哈哈……”
“呦西,呦西,哈哈哈……”
陳志遠一個箭步從草叢間突然躍出,雙手一前一後,一隻手捂著鬼子的嘴巴,另一隻從後面抓住鬼子的腦袋,雙手一較勁,鬼子連哼也沒哼一聲,脖子已被擰斷。
陳志遠輕輕放下鬼子的屍體,繼續向下一個鬼子靠近,正想如法炮製,不料這家夥鞋帶開了,彎下腰去系鞋帶,無意間躲過了陳志遠致命一擊。
“啊!”那個鬼子發現身後有人,嚇得大叫了一聲。陳志遠來不及多想,雙手抓住敵人的腦袋使勁一擰,把他也送回了日本老家。
這一次動靜弄的很大,前面的鬼子兵發覺後面的異動,轉身發現了陳志遠,再想偷襲是不可能了。
“八嘎,什麽的乾活!”剩下的三個鬼子兵端起槍吼叫著。
“呵呵,送你們回老家的乾活。”陳志遠撿起地上的槍說。說話之間,挺槍向一個鬼子刺去。
那個鬼子兵也不含糊,舉槍向上一迎,和陳志遠廝殺在一起。寒風中兩把刺刀你來我往,不時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一時之間不分勝負。
陳志遠這是第一次和真正的敵人搏殺,遲遲不能取勝,心裡不免有些急躁。他偷眼向旁邊看去,剩下的兩個鬼子兵並沒有打算上來幫忙,大概是見他孤身一人,沒把他放在眼裡,自顧站在旁邊指指點點。
又殺了四五個回合,陳志遠漸漸看出了門道,這鬼子兵搏殺動作雖然簡單,但招招致命,這樣僵持下去,對自己肯定是大大不利,和這個鬼子要是耗光了體力,剩下還有兩個怎麽辦。
他故意賣個破綻,放鬼子的刺刀向自己面門刺來,眼看快要刺中,鬼子已無法變招,突然松開一隻手抓住鬼子槍杆,使了個四兩撥千斤,右手將槍刺抬起指向鬼子腹部,鬼子用力過猛,留不住腳,自己撲在刺刀上。 剩下兩個鬼子根本沒想到形勢會在瞬息之間急轉直下,自己的同伴剛才還佔據上風,至少也是不相上下,轉眼之間就成了這個支那人的槍下鬼。
“八嘎!”
“八格牙路!”
兩個鬼子嘩啦嘩啦拉動了槍栓,兩杆槍一起指向了陳志遠。就在陳志遠不知如何應付的時刻,旁邊草叢裡一左一右突然跳出兩個人,從側後分別撲向兩個鬼子,手起刀落,鬼子悶哼一聲,還沒看清來人面目,已躺倒在地。
“唉,那小子,你是幹什麽的?”其中一人問道。
“我?過路的。”陳志遠答。
“身手不錯,哪支部隊的?”另一人問。
“老百姓。”陳志遠答。
“老百姓?”兩個人同時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陳志遠,然後又對視了一下,“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是?”陳志遠摸不清來路,自然不肯過去。
“我們是八路軍遊擊隊,我們隊長就在那邊,走吧。”
陳志遠隻好笑了笑說:“那好吧,你們頭前帶路。”不多時,來到村口一棵大樹下。
“隊長,人帶回來了。”一名隊員衝坐在樹下的一個年輕女子說。
陳志遠向樹下看去,只見樹下坐著一位年輕的姑娘,看年齡不過二十來歲,濃眉大眼,臉若銀盤,腰裡扎著一條牛皮軍用腰帶,插著兩把鋥亮的駁殼槍,顯得英俊威武,氣勢逼人。
“哪支部隊的?”那姑娘問。
還沒等陳志遠回答,一名隊員說:“剛才問了,這小子說是老百姓。”
“哦?是他自己說的?”
“這小子一看就沒說實話,老百姓哪有這麽好的身手。剛才他殺那幾個鬼子的時候,你們也都看到了,哢哢,都是一招致命,就是我和四哥也不一定能做得到。”
“你在撒謊。”姑娘盯著陳志遠說。
陳志遠正盤算著如何搪塞過去,身後又傳來一聲喊:“兄弟,你和導演說好了嗎?”轉頭一看,張衝不知何時也被抓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衝他大聲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