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震走在前頭,腳步很輕很慢,雖然這層暫時沒有發現危險,但還是不能放松警惕,末世裡陰溝翻船的例子太多了,由不得他不謹慎。
噠噠噠,
突然,一陣腳步聲從後面傳來,陸震心裡一緊,連忙回頭,看見那個服務區裡的女人竟然大大咧咧的跟了過來,雖然是貼著牆走過來的,但牆邊的地上可沒有紅毯鋪著,以她那不穩的腳步,隨時都可能弄出聲音來。
柳舒雅的那雙平底鞋踩在瓷磚上雖然發不出太大的聲音,但陸震還真怕她一不小心弄出太大的聲音,連忙繞過苗條俊輕跑過去,企圖提醒她。
柳舒雅看到突然回頭的陸震一驚,整個人頓時停了下來,那平底鞋往地上一個急刹,劃出了刺耳的聲響,若是平常還好,但要知道這裡可是末世,那尖銳的摩擦聲回響在這層針落可聞的走廊裡,顯得額外大聲。
“操。”
聽到聲音的陸震暗道糟糕,忍不住爆了個粗口,而似乎是為了響應他的想法,旁邊的幾個房間裡突然傳來拍門的沉悶聲音,不遠處的樓道裡蹭蹭蹭的一陣腳步傳來,聽那聲音,少說也有十幾個喪屍。
“胖子回來,快。”
陸震對著胖子沉聲低吼,而後一把拉住柳舒雅那纖細的手臂直接拽著往幾米遠的服務區跑,也不顧她差點摔倒,直接衝了過去。
這個該死的女人,陸震心裡叫罵,但不能把她丟在這裡,陸震需要她幫忙頂住一份壓力。
喪屍從樓梯過來,根本沒有地方躲避,而那些房間裡的情況還不明朗,冒冒然衝進去太危險,而且就算沒有損傷的把裡面的喪屍乾掉,那也會被堵死在裡面出不去,這裡可是二十層,套房落地窗外根本沒地方逃。
還沒反應過來的柳舒雅被一把拽住,身體一個踉蹌,為了不摔倒,腳步下意識的動了起來,而後才回頭看向身後。
那個一身肥肉的胖子緊隨身後,而二十幾米外的樓梯拐角處,一群黑影正快速像這邊衝來,當它們路過那盞昏黃的裝飾燈時,柳舒雅的瞳孔急遽收縮,那些黑影赫然與剛剛困住她的怪物摸樣相似。
嘭,
重新踏入服務區的陸震猛的刹住身子,一把松開了柳舒雅的手,顧不得她往前衝的身子會不會撞到東西,連忙跑到她之前藏身的地方一把拖出了那個沉重的鐵皮櫃子往大門處推去。
“快關門。”
剛跑進來的苗條俊心裡一緊,伸手拉著門沿把門關上並鎖了起來,這時他從門把上面雜志大小的方形玻璃看去,喪屍已經隻有十一二米遠了。
嘭,
這時候的陸震也顧不上聲音不聲音了,推著鐵皮櫃子重重的撞上了服務區大門,苗條俊急的跳腳,再這四五十平的小空間裡掃視了一番,然後一把拎起張鐵凳子把凳腳插在兩個門把上,與陸震一起頂著鐵皮櫃子。
轟,
那一具具皮包骨頭,只剩下精肉的敏捷喪屍根本不懂什麽叫做痛,接二連三的撞上了服務區的鐵門,一股股巨大的衝擊力傳來,門上的兩塊玻璃都被撞的粉碎,陸震兩人頂著鐵皮櫃子的身體都被震的一顫一顫的前後來回震動,手都發麻。
整層樓的其他房間裡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音,應該是裡面的喪屍被驚動吸引到了門口,所幸酒店的房門都是七八厘米厚的實木板做成的,門框也很結實,以現階段兩三個喪屍的力量還不足以破開,不然陸震三人就真的得栽了。
“你他媽的倒是幫忙啊!”
看到呆在原地的柳舒雅,
陸震再冷靜也怒了,大聲咆哮到,這個該死的女人,還弄不清楚形勢?竟然還有時間發傻。 原本看著被喪屍撞得一松一合的門口而愣住的柳舒雅被這聲怒喝驚醒,擺脫了渾噩的意識狀態,連忙頂到陸震身邊。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回事,並沒有因為陸震的怒罵而生氣,反而有一絲羞愧,從前的冷靜都去哪了。
三人使出渾身力氣拚命的推著鐵皮櫃子頂住門,然而喪屍太多了,就連卡著門把的鐵凳腳也被撞的有些彎曲。
一隻隻手從那兩個長方形的缺口伸了進來,甚至有喪屍正拚命的把頭往裡擠,好像恨不得把頭給擠爆一般。
“這樣不是辦法,你們頂住,我幹了它們。”
陸震緩緩地松開力道,不至於讓兩人突然承受太大的壓力。
轟,
當陸震徹底松開手後,苗條俊的壓力大增,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脹,恨不得把牙齒咬碎,胸口頂著手背,右腳卡在鐵皮櫃子下邊,死命的與喪屍角力。
若不是門鎖和鐵凳卡住的門把,他自身噸位又足,恐怕早就被喪屍衝了進來。
而柳舒雅的力氣太小,體重最多也就近百斤,哪怕是死命推,也分擔不了太多壓力,甚至還時不時因為喪屍伸進來的手而害怕,力道沒有完全發出來。
“你他媽的給我死!”
松開手後的陸震連忙從膝蓋處綁著的刀鞘中抽出了瘋狗戰術刀,他在苗條俊和柳舒雅中間,隔著七八十公分的鐵皮櫃子,閃電般的捅在了那隻整個頭顱已經擠進來的喪屍頭頂,被破壞大腦的喪屍軟倒在窗框上卡在了那裡。
“媽的,給我出去。”
見死了都賴著不肯走的喪屍還掛在門上,陸震身體微微後退,抬起腳就往那喪屍的頭上踹,直接給踹了出去。
不能把喪屍留在上面,得讓鐵門的窗框吸引喪屍分散推力,這樣才能減輕胖子和那女人的壓力。
陸震連忙把腳收了回來,因為那些手剛剛往他的腿上抓, 若是腿被抓住,那可就麻煩了。
嗬~~~
又是一頭喪屍通過窗框把頭擠了進來,黑乎乎的嘴巴對著陸震一張一合的,企圖要把他咬住。
陸震再次揮刀刺破喪屍頭顱,他並沒有立即推了出去,而是反手一刀,直接砍斷右邊的兩隻手臂,一旦喪屍沒有了手,就會擠掉卡在窗框上的喪屍,用頭往裡鑽,那樣就好辦多了。
他再次揮刀,把兩邊窗框上的手臂都給砍掉,其中濃稠黑黏的血液因為喪屍的甩動四處飆飛,直甩在了三人身上和臉上。
雖然現在的身體還沒完全適應這股惡心的氣味,但陸震依舊強行忍了下來,抹掉嘴角便的黏血,再次捅在一頭喪屍的頭顱上。
而苗條俊和柳舒雅卻沒有他那麽強大的毅力和忍耐力,苗條俊也想強行忍住,但那臉上溫溫的黏液的氣味實在太惡心了,又腥又臭,還有腐肉的味道,好比毒瘤,比死老鼠還要臭幾倍。
嘔~~
苗條俊實在忍不住了,頂著櫃子的胸口本來就難受,再加上來回一震一震的,由於剛才就已經吐過,此刻乾嘔了兩下隻能吐出酸水來。
不過苗條俊的力氣卻也因此一松,門差點被撞開,他心裡一驚,再次頂了上去,一邊吐著酸水一邊用最大的力氣推著,不可謂不難受。
而苗條俊都如此,柳舒雅就更不用說了,早就吐的一塌糊塗,由於兩天沒東西,吐出來的也全是酸水,流在櫃子上。
要不是眼前的喪屍時刻提醒著她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否則她早就蹲下去開嘴盡情的宣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