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喪屍都集中在門前,路鹿胡琴,待會你們兩個從這裡出去,一引到喪屍馬上就離開,然後從側面的樓梯上二樓,藍婷,你們幾個女生在二樓樓梯接應,一定要及時把門關上。”
頓了頓,李子健又對拎著鐵棍木棍的十個男生說道:“一旦喪屍被引走,男生速度要快,別管其他的,一人負責掏一顆晶核,掏好就回來,
剩下的人到她們倆會路過的窗口,一旦喪屍出現,就馬上弄出聲音分散喪屍的注意力,雖然喪屍可能依舊會追她們兩,但是應該能拖一下步伐,為她們逃跑爭取時間。”
李子健一口氣吩咐完,沒人有異議的散去,只有兩位命苦的女生相互依偎在那裡,相互鼓勵,相互擦拭著淚水。
眾男生向反方向的大門走去,在那裡,苗條俊早已經等的不耐煩。
“這李子健還是挺有頭腦的。”來到門邊的陸震打量了眼李子健,他自問同樣的情況下也想不出比李子健更好的辦法。
“能力是有的,不然怎麽能當上學生會的二把手,不過,他太過自負了,不會審時度勢,目光有些短淺。”
柳舒雅站在陸震身旁,右手拉著圖微微看著那些為晶核即將拚命的人而出神,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暫時的蟄伏是為了強大的崛起。
“也是,如果他有你那麽聰明,估計一把手早就是他的了。”
陸震意味深長的盯了柳舒雅一眼,這個女人太聰明了若不是她沒有惡意,再加上水系能力者的身份,這樣聰明的人跟在自己身邊,他早就殺了。
柳舒雅與那深邃的眼睛對視了一下,就像被戳到心思一樣,臉上略微有些異色,不敢再說話,扭頭安撫著還在抽泣的圖微微。
陸震看著她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懼怕自己的模樣,一笑而過,只要沒有惡意,只要不背叛就好,其他的他不想管。
......
“三,二,一。衝!!!”
此時食堂的大鐵門早已經大開,外面的喪屍已經被那兩個選中的女生引走,李子健低聲咆哮,與另外十位男生瞬間如同奧運上的五十米決賽健兒一般衝了出去,其中就包括苗條俊。
“快快快。”幾位負責守門的男生心急如焚,視線緊緊的盯著衝出去的背影。
與之相反的是,陸震老神在在的站在門前左側,從外邊傳來的腐臭味並沒有讓陸震緊張,因為他相信那十個人挖晶核的速度絕對沒有苗條俊一個人快。
砰,
由於苗條俊已經達到了一階的進化程度,雖然屬於力量型進化者,而且身體肥胖,但速度卻依然比其他人快了一截。
他率先來到最近的喪屍旁,拎起在食堂內找到的大鐵棒對著喪屍的頭顱就是一記重砸,瞬間把那頭喪屍的頭顱像西瓜一般徹底打爆,烏青的漿水四濺,大腦破碎一地,一顆褐色的晶體正靜靜的躺在那裡。
“嘶。”
後面跟上的人倒吸了口氣,一砸就直接把腦袋砸的粉碎,要是打在人的頭顱上,豈不是喪屍都做不成?
他們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看,因為食堂側面的窗戶那邊已經傳來了金屬敲打的聲音,其他地方的喪屍一定已經被吸引,正在往這裡來。
看著已經挖走第三顆晶核的苗條俊,李子健一咬牙,學著苗條俊的樣子拎起鐵棍木棍就往死屍頭上砸,但往往要幾下才能砸開,再加上那股惡心的腐屍味,又沒有挖晶核的經驗,當苗條俊抓著六顆晶核回來的時候,
大部分人才剛剛伸手往喪屍頭顱裡掏。 “快跑,快跑啊。”另一邊,原本負責吸引喪屍注意力的女生們從一個窗戶又衝往另一個窗戶,緊張的大喊了出來。
因為從她們的眼中看去,喪屍距離緊身黑短袖的短發胡琴僅有十二三米的距離,要不是時不時的有喪屍因為窗邊的人而被吸引擾亂了隊形,再加上階梯的阻礙,恐怕她早就被喪屍追上而分屍。
胡琴看了眼身後奔來的喪屍,心中驚恐惶生,那一張張腐爛肮髒,蛆蟲旁生的醜惡嘴臉令她的心臟都在抽搐。
死亡的氣息與她是如此的近,仿佛稍稍停頓就會進入死神的懷抱,被帶離這個世界。
這氣息壓抑得她快要吸不上氣,喉嚨傳來了一股股又鹹又甜的味道,仿若下一口就會吐出血來。
胡琴轉頭看向前方一兩米正在奪命狂奔,並且距離與自己拉得越來越開的路鹿,回想起了路鹿曾說過高中時代她是一位校運會短跑季軍,頓時心生絕望。
然而,人在最絕望的時候卻最冷酷無情。
“路鹿,救我!”
突然,胡琴的腦中不可抑製的劃過李子健的那句話,聲嘶力竭地叫了起來。
前方身體較為嬌小的路鹿身體一震,回頭看了眼對她來說並不算近的喪屍,她輕咬粉唇,雖然轉頭向前,但左手卻是伸向了後方,速度微微降了下來。
“謝謝。”
胡琴的右手抓住了路鹿的手腕,看到路鹿的舉動突然哭了出來,有那麽一瞬間,她想丟掉那個想法。
可是,當她再次回頭的時候,喪屍卻近在咫尺,僅有五米之遙。
她,跑不動了。
腿上傳來的脫力感讓她仿佛抬不動腳,連帶著路鹿的速度也被拉慢了下來。
喪屍那陣陣因為興奮而發出的低吼聲環繞在她的耳邊,如同死亡的宣告,告訴她即將有生命逝去,使她的眼中再次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不,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胡琴突然歇斯底裡的吼了起來,恐懼破滅了她僅存的一絲情感,她在路鹿驚異的表情下突然發力,一把拽住路鹿的手臂,反應不及的路鹿身體失去平衡,身子向左一扭,朝著後面摔去。
面對著這一切,無視著路鹿不解的目光,胡琴的眼睛瞪的很大,因為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腦子一片空白地朝著前方的樓梯衝去,仿佛機械人一般麻木的抬腳,收腳,抬腳,收腳。
她的心裡只有一個聲音,我不會死。
窗邊的,樓梯轉角上的女孩們的眼睛也睜得很大,因為她們看見了這個不可思議的一幕,至少,是讓她們目前還難以接受的一幕。
路鹿的眼睛不僅睜得很大,而且還緊緊地盯著從自己身前跑過的胡琴,仿佛要看透眼前之人的想法,因為她不明白剛剛說好要一起活下去的好閨蜜,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可是,任她再不明白,她的身體也已經與地面呈現四十五度角,整個人完全失去了重心,無法逆轉的向後倒去。
當她的右手劃過胡琴的手臂時,卻讓胡琴原本驚恐的表情變得痛苦,愧疚。因為她只是輕輕的在胡琴的手臂上一撫而過,仿佛是最後的眷戀,又好像是與友人的告別......
哐啷,
當二樓的鐵門被關上的時候,窗外的過道上已經沒有了活人的人影,但姑娘們卻依舊停留在那裡,看著過道上一大堆喪屍聚集的地方而抽泣。在那裡,一道道血跡正在緩緩流動,只是它不知道自己將要流向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