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兄弟。”待陸震這邊的事差不多結束的時候,始終處於觀望狀態的周隊長這才過來打了個招呼。
“嗯。”陸震僅僅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冷漠,他原本對這周隊長還是有一定好感的,只是當他對胖子的事選擇袖手旁觀時,這點好感也隨之而逝。
也許李子健當時的勢力的確讓他忌憚,但完全沒達到害怕的程度,只要他和柳舒雅聯手,以柳舒雅的能力,甚至能佔上風。
可是,他沒有。
陸震明白,人在與自己利益不相乾的時候總是會選擇袖手旁觀,這也是人之常情,他也能理解。
只是,他雖然理解,但好感沒了就是沒了,人就是這樣一種動物,雖然有時候可以理解別人的做法,但能不能坦然接受,那又是另一回事。
“嘿,嘿嘿。”周隊長撓了撓頭,臉上的皺紋都鄒了起來,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從陸震的態度他明白,陸兄弟,也僅僅是陸兄弟,成不了兄弟,原本想與陸震交好的心思也咽了下去,轉身離開。
“怎麽感覺周隊長好傷心的樣子,又沒多大關系。”站在旁邊的柳舒雅瞄了眼陸震,她雖然聰明,但還沒聰明到能搞懂這些男人那稀奇古怪,無中生有的戰友情,兄弟情的。
在她看來,利益就是利益,你幫了我,我感謝你,下次我也幫你。你不幫我,我不說什麽,我也不幫你,兩不相欠,哪有這麽多門門道道的,這才認識幾個小時啊就好像生出了感情一樣。
看著周隊長變得有些佝僂的背影,陸震不置可否地擺了擺手,對於處事的態度,每個人都不盡相同,不用過分理會。
“那些女孩怎麽辦?”柳舒雅問道。
“不用管她們。”陸震搖了搖頭。
雖然她們原本算是李子健的手下,但卻與自己並沒有實質性的衝突,所以他沒有打算殺她們的意思,畢竟對於女性,人類會下意識地選擇寬容,至於正扶抱著死去的成江的小憐。
“很抱歉,你必須死。”站在小憐的身前,陸震拎著發出寒光的軍刀,語氣顯得有些沉重。
“為什麽?”小憐眼中的淚痕還未散去,似乎不解,“你殺了小江還不夠,連我也要殺掉。”
“正因如此。”
“我明白了。”
小憐有所明悟,突然笑了出來,白皙的臉上劃過一絲淚花,“你竟然會怕我向你復仇。”
“越是沒有威脅的人,往往越是危險。為了報仇而活著的人,卻又往往最是可怕,哪怕他現在還很弱小,但他一定會為了報仇而不惜一切代價,哪怕付出生命。我看得出來,你就是這種人。”
陸震緊緊地盯著小憐,仿佛已經將她看透。
“哈哈,是麽?”小憐帶著淚花笑了聲,但陸震的直覺卻是告訴的自己,如果他放過這個女孩,總有一天,他會後悔。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但既然已經生出了這種感覺,那麽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更何況這個女孩所愛之人已經被他殺死,她卻又是如此平淡,以至於讓自己隱隱不安。
“你可以有一個願望,我答應你,會幫你實現。”陸震突然的承諾讓小憐微微抬起了頭。
“當然,放過你是不可能的。”陸震又道。
小憐一聽,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你覺得我還能有其他的願望嗎?”
陸震搖了搖頭,“不,也許你可以有一個願望,比如,讓我把你們葬在一起。
” “呵呵,也對。”小憐慘笑了聲,隨即又變得平靜,她緩緩地閉上眼睛,對於自己的命運,她並不打算做鬥爭,也明白所謂的鬥爭毫無意義,她的生命,終將了結於此:“你動手吧!”
陸震平靜地點了點頭,手中鋒利的刀刃輕輕地劃過了她的脖子,先是一道血痕出現,隨後鮮血突破她的喉嚨,噴湧而出,整個人緩緩地倒在了成江的身上。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痛苦,至始至終,哪怕眉頭都沒鄒一下,仿佛那不是她的脖子,平靜得嚇人,讓原本注視著這裡的人不寒而栗。
哪有人被割了脖子不出聲的,除非這個人已經死了...
柳舒雅扭了扭脖子,對於小憐的平靜的死相倒是沒有多大感覺,看著猶如老友送別的兩人無言。
殺人,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有詩意了?
......
“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去把這兩人一起埋了。”柳舒雅站在昔日的同學面前,畢竟挖坑埋人的事情不可能他們自己動手,只能讓這些個女生上了。
更何況,這樣也可以解決一下她們的心裡負擔。
畢竟剛剛還算是敵對,雖然這些女生大多都沒出手,但此時一定會對自己等人有強烈的戒備,或者說是反抗心理,給她們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能消除她們這種心理,讓她們覺得此事已經結束,與她們無關。
至於看到柳舒雅不打算追究的態度,這些女生當然樂意,爭相著拿出鐵棍木棍,把兩具屍體抬到了一邊的小樹林裡,開始挖起坑來。
看到那些女生如此識相,柳舒雅滿意的點了點頭,畢竟是曾經的同學,柳舒雅也不希望對她們下手。
“解決了嗎?”坐在後排的座位上,陸震向著剛上車的柳舒雅問道。
柳舒雅點了點頭,坐在了圖微微旁邊。
“兄弟,你說,現在的人還活著,圖個啥?親人沒了,家也沒了,還要整日擔驚受怕,還活著有個啥意思。”
軟靠在兩張座位上的苗條俊仰著頭,目不轉睛的盯著車頂,語氣有些頹廢。
車上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沉默了下來,氣氛無比壓抑,幾乎所有人在年輕的時候就討論過這個問題,活著不外乎為了娶妻生子,孝養父母,或者是為了做個好警察,做好好父親好丈夫,或者為了拿到科學獎項證明自己的研究。
可如今,世界都崩毀了,曾經擁有的一切都已經消失,現在沒人知道為什麽活著。
也許,隻為活著。
當然,對於陸震來說,他不僅僅為了活著,他還要活得最好,他還要看看,這場災難,到底是誰弄出來的。
經過今天的事情,他突然覺得,身為重生者的自己,竟然還在與其他人類內鬥,這實在不應該,既然已經重生,那自己的要求就應該高一些,把目標放大,不能再與其他人小打小鬧。
想到這裡,陸震的心又強大了幾分,從前的他只是獨行俠,無牽無掛,每天都為了生存而流血,自然不會有這種閑工夫去想末世的真相,然而現在的他不再孤軍奮戰,而且比其他人有太大的優勢,所以目標無限拉高,不再隻為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