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蘭納嫵媚動人的模樣,李長安微微一笑,然後迅疾的一把抱起少女,猛退而去,只見其原本所在的位置,數十根藤蔓從沙漠裡竄出,如同利刃一般,透著不加掩飾的寒氣,若不是他抱著少女及時閃開,大概此時已經“透心涼”了。
“哎呀呀!先生並沒有被我的美貌吸引呢!”蘭納皺起黛眉,一副故作失望的神色。
“大概是你太醜了吧!”李長安打了個哈欠回應。
“你……”蘭納神色一斂,有些惱怒,不過隨後便是冷笑道:“那你去死吧!”
蘭納的話音落下,隨即全身氣機狂卷,即使站在數百米之外,李長安依然能感到一種壓迫感,絲絲縷縷的氣機如同一道道刀刃朝著他飛來。
李長安淡然以對,其近前,一面防護盾憑空而現,如刀刃一般的氣機打在防護盾之上,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聲音,卻是難以傷到李長安的分毫。
“把你的大劍借我一用。”李長安說道,不過少女還未同意,他已是將大劍拿到了手中。
李長安向前大踏出一步,隨之整個人憑空消失。
蘭納環顧四周,雙袖之中,兩把小劍飛出,圍繞著她快速旋轉起來,只在刹那之間,她的周圍便彌漫了一層看似薄薄的光幕,光幕之上還有著如棋盤交錯的細絲,細絲之上遊蕩著赤色的光芒。
憑空消失的李長安此時正遊走於蘭納的周圍,看著那光幕以及那遊蕩著赤色光芒的細絲,只是一笑。
李長安的身形從虛空之中閃現而出,出現在蘭納的左側,手中的大劍揚起,毫不猶豫地一劍劈下。
大劍剛一接觸光幕,那遊蕩著赤色光芒的細絲猛然光芒大盛,陡然彈起,頃刻之間,便將大劍纏繞得嚴嚴實實的。
蘭納皺眉,雖然看似自己佔了上風,但是對於李長安揮劍劈下的位置卻是讓她頗為在意,因為那個位置正是光幕最為薄弱的位置。要知道,這光幕並非死物,時時刻刻都跟隨著小劍的飛舞而改變著,其薄弱處自然也是在不斷的變化,但是現在李長安卻是在不斷變化之中砍中其薄弱處。
“巧合嗎?”蘭納心裡沉吟,不過即使如此,看著那把被細絲不斷纏繞著的大劍,她已是勝券在握。
不過下一刻,她就失望了,只見大劍之上,七道劍光浮現,劍氣縱橫,如同漩渦一般吞噬著那赤色細絲。
隨後劍光扭轉,七劍變為六劍,並在刹那間重疊,化為一劍,融入大劍之中,大劍顫鳴,一道道波紋如同波浪般擴散開去,震散那好似無盡的赤色細絲,最後劍尖直指之下,光幕瞬間便出現了裂痕。
蘭納快速抽身後退,同時手指朝著李長安一點,那兩把小劍便齊齊朝著李長安急掠而去。
李長安揮劍橫掃,那把小劍還不曾到達他的身前,就一下子止住了掠勢,並在一個顫鳴之後,倒飛了出去,並一副靈氣大損的樣子。
蘭納抽身後退了數百米,這才停住了身形,看著那兩把倒飛的小劍,用手一招,那把小劍便一下子止住了倒飛之勢,然後朝著她飛去,在其身旁停下。
蘭納黛眉緊皺,看著離自己相距數百米的李長安,深呼了一口氣,她從未有過輕視李長安之心,但依然是吃了一個小虧。
“每一次攻擊都直指我招式玄法的弱點,難道我的招式玄法,他都已經看透了嗎?”蘭納心裡如此想道,有些駭然。
李長安看向數百米外的蘭納,然後便毫不猶豫的提劍上前。
蘭納見此微怒,對方還真當自己是軟柿子了不成?看著大步而來的李長安,蘭納不退反進,在與李長安不足五十米處,大嘴一張,一道光華以極快的速度閃現而出,只是一個瞬間便到了李長安的近前。
李長安見此,就想一劍劃開那道光華,可劍還未劈出,那道光華卻是一下子炸開,頓時白茫茫的一片彌漫在李長安的周圍,阻隔了他的視線與神識。
蘭納臉露冷笑,然後腳步一停,右手抬起,隨即朝著李長安所處的位置遙空一指,那兩把小劍再次飛出,同時她彈身而起,飛身至半空,頓時,無數道紫色雷電轟向李長安,而其左手五指張開並一掌拍下,只見一道如同小山般的掌印朝著李長安的位置一落而下,掌未至,地面卻是一陣轟鳴,以李長安為中心方圓百米之內的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竟是向下沉了幾分。
“轟…………”掌印落下,李長安所處的位置瞬間炸開,黃沙飛揚,如同沙塵暴一般,以李長安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蘭納此時已經退身到了數百米之外,目睹於此,嘴角揚起的冷笑更盛,
“看你還如何蹦噠!”但隨後,蘭納便眼露驚色,整個人快速的向後退去,只見一輪殘月從那黃沙飛揚之中一閃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即使蘭納已經快速的向後退去,那輪殘月仍是在間隙之間出現在了她的近前,尚未接觸到她,她的身上已是出現了一道血痕,隨之出現了第二道,而且傷口之處,一股陰寒之氣彌漫進她的體內。
蘭納面色一厲,其眉心處,一團精血飛出,在精血飛出的刹那,蘭納似乎是瞬間蒼老了十幾歲,原本的黑絲也出現了一些白發。
“爆……”蘭納朝著那團精血一指,口吐一聲,那團精血便爆炸開去,化為滿天血霧,血霧幾個波動之間,一隻血色大手便從血霧一伸而出,並毫不遲疑的朝著那輪殘月一抓而下。
殘月被血色大手抓在手中,只見血色大手之上,竄出如同血色觸手一般的東西,散發一股腐朽的氣息,血色觸手幾個晃動,便如同利箭一般洞穿了那輪殘月,殘月光華隨之暗淡,刹那之後便化為了虛無,在殘月消失的瞬間,那滿天的血霧也隨之消散。
蘭納停下身形,劇烈的喘息,顯然剛才她的身體受到了不小的傷害,尤其是那團精血的飛出,更是讓她受傷極大,不光如此,她的體內,那陰寒之氣還在急劇蔓延,她的體表,已經開始浮現一層層冰霜。
而此時,李長安站立的地方,黃沙已散盡,逐漸現出他的身形來。他身上的衣物已經大部分破損,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液,而那兩把劍則已經化為了無數的碎片,似乎被什麽凍住之後再崩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