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的身形有些顫巍,若不是我若將他扶著,恐怕已經摔倒在地了。
“你認識羅離?”李長安問道。
“嗯。”我若點頭,道:“幽冥之眼就是他給我的,說讓我去巨麓山脈,到時候會有人替我洗滌血脈,使我成為一個真正的魔族。”
“那你身邊那三個銀甲護衛也不是真的吧?”李長安說道。
“嗯,羅離先生安排的人!”
“那在神殿之中是怎麽一回事?”李長安問道,之前,他曾從那神殿之中感受到一股帝王的氣息。
“蜥蜴魔們,殺了所有的荒原蠻族,進行了一場獻祭,召喚了暗黑之子溟的一個化身,目的大概就是為了將幽冥之眼獻給溟。”我若回道:“不過好在羅離先生,及時趕了過來。”
“溟沒有打過羅離?”李長安有些詫異,雖然溟來的只是一個化身,但是冥帝與冥聖之間的差距可是天壤之別,即使是一個化身,羅離也應該跨不過去才對。
“事實上,他們兩個並沒有打起來,溟看見羅離先生到來後,就走了,連幽冥之眼都沒有拿。”我若道,溟身為一代冥帝,不可能害怕一個區區的羅離的,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溟為何會離開。
李長安面露沉思,然後看向我若,我若背著一個包裹,一個用蜥蜴魔的皮肉做成的包裹,而裡面裝著的就是幽冥之眼。
李長安問過我若為何不把幽冥之眼收起來,得到的答案就是只是純正的魔族血脈才能碰幽冥之眼,這也是之前我若沒有去碰幽冥之眼的原因,所以現在,也只能用蜥蜴魔的皮肉做成一個包裹,將幽冥之眼裝在其中。
“羅離為什麽不把幽冥之眼拿走?”李長安對此有些奇怪,羅離到此,很可能就是為了幽冥之眼而來,既然來了,為何不把幽冥之眼帶走,而是選擇將幽冥之眼繼續交給我若帶著,自己拿著不是更安全一些嗎?
“羅離先生說,他很忙。”我若道,不過這個答案似乎站不住腳,之前不自己拿著,是因為寂落的糾纏,脫不開身,還說得過去,可是現在一句很忙,可就很難解釋了。
“你和羅離先生以前認識?”我若看著那被付之一炬的洛城,問道,羅離來後,溟離開,羅離殺了所有的蜥蜴魔和貝林會的人,然後便帶著她離開了洛城。
在城外,我若在不遠處,看見了羅離和李長安的對話,不過由於羅離早已封鎖了那片虛空,她聽不見兩人的對話,但是兩人的神色她倒是看得很清楚,她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並不簡單,兩人似乎很熟,但是卻有著錯綜複雜的矛盾,尤其是羅離冥聖之威摧毀整個洛城時,她可是嚇了一跳,她以為羅離會殺了李長安,不過結果是,羅離離開了,沒有傷李長安分毫。
“談不上認識。”李長安想了想回道。
我若聽此,知道李長安並不願多說他和羅離之間的事情,也就識趣的不再多問。
“此地距離巨麓山脈還有多遠?”李長安問道。
“大概還有一個月的路程!”我若回道:“過了洛克城以後,不過五天的路程,便可以到了。”
“洛克城嗎?”李長安說道:“那倒是順路。”他要去第九十層,也要經過洛克城。
…………
大概二十多天后,李長安和我若便是來到了洛克城城前。
洛克城是冥獄第九十一層第二大的城市,僅次於東陵城。
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魔族川流不息,李長安和我若也夾雜在人群之中,走進洛克城。
李長安和我若並不打算在洛克城多做停留,洛克城很大,人蛇混雜,若是被什麽人發現了我若,可就糟糕了。
雖然我若帶著幽冥之眼的事情,沒有在這九十一層傳開,但是這裡到底是第二大城,此地的城主,肯定早已收到了領主寂落的傳訊。
若是被人發現了我若,恐怕一些麻煩就會接踵而至。
本來二人是不打算進入洛克城的,奈何洛克城左邊是那條貫穿整個冥獄的冥河,右邊是魔獸滿地的塍淵之地,不得不選擇洛克城。
不過越是不想,麻煩越會來臨。
“這不是我若公主嗎?”一道聲音從李長安和我若的背後傳來。此時,他二人距離城門已不足百步。
我若微微皺眉,她知道來人是誰,此地城主柯林的二子柯風,她與他曾在東陵城見過面。
我若回轉過身, 凝眉看向柯風,柯風身邊此時還站在三個太乙中期的護衛。
“你好。……”我若道,欲要說些什麽,可是還不曾說完,柯風的人頭已是離開了他的身體,緊接著便是那三個護衛。
我若微怔,看向李長安,對方的殺伐果斷有些讓她吃驚。
“你們好大的膽子!”城頭之上,兵衛看見這一幕,大怒道,他們不認識我若和李長安,但是城主家的二公子柯風他們怎能不認識,此時,卻是在他們的面前被人擊殺當場。
“現在怎麽辦?”我若看著從城頭衝殺而來的兵衛,問道,那些兵衛當中,可是有七八個太乙後期的頭領。
李長安沒有說話,只見其左眼微閉,隨後猛然一睜,刹那之間目光所及,皆是冰封,那些兵衛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凍在了寒冰之中,動彈不得。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一向平靜的我若臉上,也浮現出了震驚之色。
“走吧!”李長安道,然後向城門走去,李長安腳步向前,寒冰潰散,讓開了一條路。
“你的眼睛沒事吧?”我若道,她看見李長安的左眼閉著,而且還有著幾縷鮮血溢出。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李長安回道。
兩人離開洛克城後,便向遠方疾奔而去,迅速的遠離洛克城。
而在二人離開後,不久,一個一頭紫發,紫色皮膚,面目可憎,高達數丈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城頭,只見其右手手指微點,一縷縷的氣機浮現而出,卻又一縷縷的散去,最終隻留下兩縷,正是李長安和我若殘留下的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