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的死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麻煩,李長安只是簡單交代了幾句,給了兩千冥晶,風來鄉便沒有再多說些什麽,並任由他處理楚河的屍體。
李長安用了一個簡單的火球術,將楚河的屍身焚化,然後將其骨粉裝進了一個瓶子裡。
他向來是一個說話算數之人,既然之前答應了楚河,在其死後,帶其離開,他說到做到。
李長安走出房間,他來到風來鄉僅僅就是因為好玩想看看罷了,遇到楚河算是一個意外之喜,現在事情已了,他也無意在這風來鄉裡久待。
“在冥獄,小孩子都已經開始觀摩床上技巧了嗎?”李長安在路過一個門扉半掩的房間時,輕笑道。
在那門前,一個紅色皮膚、鷹嘴、獅尾的小男孩正半跪在門前,偷看著門裡的一切,而在門裡傳來痛苦的慘叫以及難以言喻的愉悅。
這個小男孩看上去不超過十歲,李長安的經過自然引起小男孩的注意,他有些神色緊張的站起身。
“不用緊張,你繼續。”李長安笑道,他說著,還透過門縫,向房間內看了一眼,只見房內,一個高大雄壯的男性魔族正壓在一個女性魅魔的身上,男性魔族衝擊著魅魔的身體,並一邊抽打著魅魔,魅魔慘叫,男性魔族卻是愉悅非常,享受著從魅魔身上帶來的快感。
魅魔慘叫,不過顯然,李長安不是拯救她的人,他從小男孩的身旁擦肩而過,就欲要徑直離開,但是剛走了五步距離,就被小男孩叫住了。
“你還會來這裡嗎?”小男孩問道。
李長安一怔,不太明白一個素未謀面的小男孩為什麽如此的問,微皺眉頭道:“不會。”他來這裡,本就是一時興起,別說他之後將會離開這冥獄,即使不離開,他也不會第二次踏足這風來鄉。
“那就好。”小男孩說道,不過轉瞬過後,卻是搖了搖頭,道:“你還會來這裡的,因為你會死啊!”
“啊?”李長安略微詫異,隨後便笑道:“每個人不都會死嗎?”無論是魔族還是人族都有生命終結的那一天,即使是飛升上界,也不曾聽說可以得永生啊。
“嗯。”小男孩點頭,道:“每個人都有生命終結的那一天,但是你的死就在不久的將來,已經很近了。”
“看樣子,你還能預言未來。”李長安笑道,對於小男孩的話倒是沒有生氣,至於其話的真實性,李長安也不會去思量,對他來說,已被定性的未來,都是狗屁,宿命注定之類東西聽聽就好。
“嗯。”小男孩點頭。
“所以你的預言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可走了。”李長安道。
“你一點兒也不擔心嗎?”小男孩問道。
“應該擔心嗎?”李長安反問道,不過便覺得和一個小孩討論這些毫無意義,何況還是自己根本就不關心的話題。
“就這樣吧,我該走了。”李長安說道,就欲要轉身離去,不過其尚未轉身,房間內,那個魅魔便被扔了出來,此時,她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被折磨得早已失去了她原來的樣貌,而她的呼吸,在被扔出的那一刻就已經停止了。
“舒服啊!”房間內,傳出男性魔族滿意的愉悅聲。
男性魔族走出房間,隨意的扔了一個袋子給小男孩,並道:“這裡面是給你和風來鄉的,你母親的那條命我買了。”然後就從李長安的身旁走過,離去。
李長安凝眉,他知道男性魔族的話的意思,就像他殺了楚河,
就給了風來鄉兩千冥晶,算是當做買命錢,只是對於男性魔族的後半句頗為在意,那個魅魔竟是小男孩的母親,這讓他有些意外。 小男孩將袋子打開,取出了一部分冥晶放入自己的懷中,然後便將袋子重新合上,握在手中。
小男孩看著他母親殘破不堪的屍體,神色平靜,沒有任何異樣的情緒,似乎對於魅魔之死毫不關心,或者說,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魅魔會在今天,此時此刻死去,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是你的母親?”李長安問道。
“嗯。”小男孩點頭。
“你好像並不關心她的死。”李長安說道,魔族向來都不善良,但是,還不至於殘忍到連自己的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仍無動於衷的地步。
“兩年前,我就已經知道她會在今天死去了。”小男孩道:“兩年前,當我知道母親會死的時候,我哭了很久,很久,不過傷心總有結束的時候,我也早已做好了坦然面對這一切的準備。”
“看樣子你真的能預言未來。”李長安笑道。
“你不信嗎?”小男孩道。
“我信不信倒是無關緊要。”李長安道:“不過若是你真能預言未來,那你應該謹慎些,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了,不然等待你的可能就是被抓或死的命運。”
小男孩聽此,卻是搖了搖頭,道:“抓了我或殺我又有什麽用呢?命運早已注定,又無法更改,就像你,在不久之後的將來,是會死掉的,這是已經注定了的事情,已經無法更改了。”
“是嗎?注定要死嗎?”李長安說道。
“嗯,注定要死!”小男孩點頭。
“那就讓注定去死吧。”李長安一笑道,然後便轉身離去。
“我叫墨溪。”小男孩看著李長安離去的背影,說道:“如果你有什麽心願未了,可以盡快去辦,不然就沒機會了。”
“知道了。”李長安漫不經心的回道,他並不關心小男孩那所謂的預言,倒不是他不相信,事實上,在這一點上,他還是相信小男孩擁有預言未來的能力的,他想小男孩或許也是擁有金手指的人,而其金手指,就是預言未來。
不過即使如此,李長安依然對於小男孩的話毫不關心。
注定的事情,就讓注定去做吧,他的未來,可不是像注定那樣簡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