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呱……”李長安的腳下突然顫動了起來,然後無數白骨以可見的速度分成兩半,一隻巨型蛤蟆從地下跳出。
這隻蛤蟆和之前見的那些靈怪不同,其身上已經長了一些血肉,只是不多,且血肉極其模糊,看上去鮮血淋淋的樣子。同時這隻蛤蟆實力已達到了凝神中期的境界。
巨型蛤蟆發出古怪的聲音,喉嚨一鼓一鼓的,嘴角冒出絲絲縷縷的血氣,然後前腳向前伸出,後腳一蹬,巨型蛤蟆猛然跳出,朝著李長安撲了過來。
李長安望一眼撲過來的巨型蛤蟆,飛身上前,同時右手向上微揚,一道白光從其指尖飛出,眨眼之間,就已到了巨型蛤蟆的眼前,然後直接從其右眼洞穿而過。
巨型蛤蟆一個踉蹌,便向後倒飛了出去,砸在了一塊大石之上。巨型蛤蟆本就血肉模糊的身體頓時鮮血飛濺,灑了一地。
“呱呱呱……”巨型蛤蟆翻身而起,左眼極其怨毒的盯著李長安,右眼流著駭人的血液。
“嗖……”巨型蛤蟆大嘴一張,一條血色舌頭飛出,如同一條血虹一般,在空中劃過一條血痕。
李長安站在原地不動,而腳下突然出現三條白線,從其腳下迅速蔓延出去,然後在血色舌頭從白線上經過之時,三條白線如同靈蛇仰頭一般向上竄出,幾個閃動之間,便已隻離血色舌頭寸許距離了。
三條白線繞著血色舌頭快速纏繞,最後一個收縮,如同利仞一般,將血色舌頭絞成十幾截碎片,十幾截碎片剛一落地,便化為了蒸蒸血氣。
雖是如此,但那血色舌頭卻是依舊朝著李長安激射而去,並且其被截斷處噴出了大量的綠色腐蝕性的液體,綠色液體剛和三條白線碰觸,白線就已是傾刻間化為了烏有。
李長安面不改色,單手向前一揮,頓時一片白霧飛出,和激射而來的血色舌頭相撞在一起,空中不消片刻,就已是蒙上了一層白霧,不時有綠色液體從白霧中飛出,但都被李長安很輕松的擋下了。
“哼……”李長安一聲一聲冷哼,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靈怪不下百隻,實力不強,但是卻頗為煩人,每走個幾百步都能遇到一隻,讓李長安心生煩意,此時也顯然不願意再和巨型蛤蟆如此糾纏下去了。
只見李長安腳下浮現一抹金色,下一刻,李長安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而巨型蛤蟆的上方,李長安的身影憑空而現,淡漠的看了一眼下方的巨型蛤蟆,然後其手向下一抓,看似平淡的一抓,巨型蛤蟆卻是毫無反抗能力的就飛了出去,背部出現了五道指印。
巨型蛤蟆砸在地上,剛要有所反抗,其肚子卻是一脹,隨後奇怪的炸裂,化為了滿天的血氣。
“也不知宗門的人到了哪裡?”李長安也懶得去看那巨型蛤蟆化成的血氣,繼續向前而去,口中喃喃道。
此時的他距離赫連山脈的中部已經不遠了。
…………
赫連山脈的中部與外圍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景象。
赫連山脈的中部終年為黑色霧氣所籠罩,黑霧傷人,即使武道強者都不敢輕易犯險。
而且霧中更會滋生出諸多靈怪魔獸,異常凶戾,比起外圍的靈怪來說實力自然要強勁很多。
而且到了中部,由於赫連山脈本就是從冥獄破界而來,所以會隨機出現一些類似空間黑洞的地方,將人吞噬,傳送到冥獄裡去,人到冥獄自然是九死一生。
因為李長安沒有順利返回宗門,
所以此次赫連山脈之行,帶隊的是柳問。 “赫連山脈的來歷,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吧?”站在一山嶺之上,柳問沉聲道:“現在已經來到了中部地域,你們的一舉一動都要小心,不要隨意走動。也要注意自己身邊的一切,不要被靈怪魔獸偷襲,以及注意周圍的空間波動,不要被卷入空間黑洞,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知道了!”二十多位蒼雲宗的弟子齊聲回道。
“這周圍的黑霧雖然傷人,但是對於除垢煉血卻是有著奇效,能夠改善你們的體魄,打下一個良好的根基,此次帶你們前來,除了采集一些冥獄才有的天材地寶之外,用黑霧除垢煉血也是目的之一。”柳問繼續道:“不過不要吸入太多,否則輕則傷了元氣,重則要了你們的性命!”
“多謝柳師兄提醒,我等定銘記在心!”一乾弟子回答道。
“嗯!”柳問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探查異變怎麽辦?”有個弟子問道,此次進入赫連山脈,除了采集天材地寶和鍛煉他們這些新弟子以外, 探查異變的原因,也是此行的重要目的。
“此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會處理的。”柳問回道。
“那大師兄會來嗎?”有弟子問道。
柳問的眉角抽搐,神色一凝,似乎覺得弟子如此之問,是對於他能力的不信任。
畢竟除了赫連山脈本身的威脅以外,還有其它幾大聖地勢力的挑釁,弟子自然擔心他們會不會被其它聖地的弟子欺凌,在見識過李長安這位大師兄的實力過後,他們的心裡,李長安自然比柳問要可靠許多。
“不知道。”柳問淡漠回應,雖然背對著一乾弟子,他們也能聽出此刻柳問的心情不好,那個發問的弟子也是縮了縮脖子,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是多麽的愚蠢。
“你說大師兄不會有事吧?”雖然一乾弟子不敢再問柳問,不代表他們自己不私下討論。
雲冥城的事情,他們在來赫連山脈之前就有聽說,也知道李長安沒能帶隊,也跟雲冥城的事情有關。
“怎麽會有事呢?大師兄那麽厲害,誰能傷得了他!”在這些弟子的心目當中,他們的大師兄堪比無敵的存在。
“說的也是!”
……
雖然一乾弟子討論的聲音很低,但是柳問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對於雲冥城的事情,他了解的自然也比這些新弟子多得多。
“應該不會有事吧?”柳問輕聲低喃。
對於李長安,柳問懷著複雜的心情,一方面希望李長安不會有事,另一方面,也不希望壓在他的頭上,一次又一次的摧毀他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