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從老者哪裡離開,一個人靠著大樹坐下,無聊的望著天空,思索著關於和老者交談的一切。
不過突然,李長安卻是眉頭一凝,望著天上的那輪月亮,月影如鐮。
李長安微眯起雙眸,看著月亮,竟是覺得有無數的月影重疊在一起,隱隱之中似乎透著某種軌跡,而他的左眸中,那輪殘月浮現閃爍,在他的這種感覺漸深之時,竟一陣躁動,差點從眼瞳中一飛而出,要不是他迅速閉眼,停止觀月,估計殘月已經飛出去了。
“怎麽回事?”李長安低頭睜眼,搖了搖頭,疑惑道。而其腦海,回想著剛才隱隱感覺到的月影的軌跡,卻是再也找不到剛才的思緒。
李長安搖了搖頭,又拍了拍頭,深呼一口氣,歎道:“等以後再想吧!”
此時他的周圍都是荒原蠻族和少女一行的人,他還不想讓殘月飛出,讓人知道。
…………
幾天后,老者就去世了。
李長安一行則是已經穿過狹路,一邊躲過貝林會的追捕,一邊往泰城而去。
老者死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躁動,不過好在老者臨死之時,詳細交待了後事,倒也穩住了局面。
如今這隻荒原蠻族的族長就是當時喊李長安去見老者的那個大漢,不過誰是族長,李長安並不關心,只要能指對方向,安穩的穿過這邊沙漠即可。
傍晚降臨,眾人像往日一樣安營扎寨,各自休息。
李長安獨自一人靠在石頭上,並沒有什麽睡意。
在沙漠裡行走已經大半個月了,整天都是烈日炎炎,風沙吹刮,即使是夜晚,溫度也是已超過了三四十度,那麽白天的溫度,就可想而知,肯定更高了,經常都是在六七十度左右。
這樣的溫度對於李長安來說,一開始還好,但是待久了,就難免不舒服了。
“冥獄就沒有一個地方是正常的!”李長安嘀咕道,第九十二層的時候,沒有太陽,陰冷潮濕,環境惡劣,在這九十一層,倒是有太陽了,但是跟一個火爐一樣。
“算了,等幾天后出沙漠了,溫度也許就會低一些。”李長安想道,
李長安站起身,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其他人都已經睡下,他打算去綠洲東北邊的冷湖裡泡一下,傍晚的時候,因為大家都在湖裡取水,他也不好去洗澡,不過現在已經是半夜了,該弄的都已經弄好了,現在該去泡一下,舒服一下了。
一念及此,李長安緩步朝著那小湖走去,眼看就要到湖邊了,耳邊卻是突然傳來細微的嘩嘩水聲。
此時是深夜,周圍萬籟俱寂,水聲雖然很輕,卻是清楚地傳到了他李長安的耳裡。
“這麽晚了,誰還在湖邊取水?難道是有人在洗澡嗎?”李長安心裡想道,細碎的水聲越來越清晰。
李長安緩步走了過去,倒不是他想偷窺什麽,只是想看看是誰,以及究竟在幹嘛。
李長安在一個較遠的地方停下來了地步,斂住氣息,遙目看向湖邊。
湖邊,那個銀甲少女正在哪裡,不過不是在取水,當然也不是在洗澡,只是像一個無聊之人坐在湖邊攪動湖面,看著湖水泛起的點點波瀾罷了。
少女的身邊,那把大劍立在她的身旁,月光照在寬闊的劍身上,泛著點點清光。
李長安第一次見到她這把大劍,是在斬殺骨蟲的時候。當時,他就覺得這把大劍不是什麽凡物,現在,眺望而去,仍能感受到大劍散發而出的寒意。
“東陵城的銀甲護衛?”李長安沉吟,老者告訴過他,少女一行是東陵城的銀甲護衛,效力的自然是第九十一層的領主,此行是在護送什麽東西。
至於是什麽東西,李長安就不知道了,不過這數日以來的觀察,他倒是知道那東西不在少女這裡。
對此,李長安有些奇怪,少女是那一行四人中最強的,要是護送著什麽東西,明顯放在少女這裡更安全些。
“難道是在搞迷惑人心的把戲,明面上不在少女這裡,實則就在少女這裡!”李長安猜測道,不過好像護送東西究竟在哪裡,跟他也沒有半毛錢關系,他並沒有出手搶奪的意思。
而此時,少女站起身握住劍柄,只見大劍化為一道白光沒入她的體內。
“要走了嗎?”李長安沉聲道,走了他就可以去湖裡泡個澡了。
只是接著,少女將手移到了胸口,然後就只見她身上的銀色鎧甲緩緩垂落下來,露出裡面的衣衫。
少女並沒有發現有人在不遠處偷看,將銀甲脫下,放在地上,接著脫下。很快,少女的身體褪下所有束縛,毫無保留地展露在月光下。
“我這算是在偷窺嗎?應該不算吧!”李長安低聲道,少女背對著他,他看不到正面,看不到正面的偷窺不能算是偷窺吧。
少女的身材非常挺拔,一雙修長的雙腿,腰肢纖細,一頭如瀑布般的長發在月光下微微泛光。
少女慢慢步入湖中,用手挽水,擦拭全身的每一寸肌膚,在月光的映襯下,不得不說一種美不勝收的美景。
少女的臉上冷冷淡淡的,和往日一樣,似乎沒有什麽事情是她所感興趣的,仿佛每一件事情在她的眼中,都是無趣的。
“無趣的少女!”李長安做出這樣的評價。
“還是走吧,我這樣子應該算是偷窺吧!”李長安摸了摸下巴道:“我果然還是一個正直的男人啊!”
李長安如此說著,便轉身而去,不過尚未能走幾步,就感到身上傳來一道森嚴的寒氣。
只見其身後,少女已不知何時已穿好衣衫,騰空而起,大劍已被其握在手中,朝著李長安一劍揮下。
李長安眉頭一凝,回轉過身,身形向後滑行而去,與此同時,右手抬起,兩指伸出,竟是將迅猛揮下的大劍夾在了兩指之間。
一道道劍氣如同流光一般在李長安的周圍席卷, 但是卻難以傷到他分毫,此時的他仿佛身處於劍氣席卷的死角,仍你劍氣如霜、凌厲無匹,我自安然自若。
少女微微皺眉,她雖不知李長安是怎麽做到的,但是她清楚,大劍被李長安二指夾住的位置,就如同蛇的七寸一般,死死的抑製住了大劍的攻勢。
劍氣縱橫,李長安的腳下,一道裂痕浮現而出,塵土飛揚,不過傷不到李長安又有何用呢?
少女抽劍後退,穩穩的落在地上。
此時的少女恢復以往清冷的神色,收起大劍,若無其事似的,朝著李長安緩緩走來,
“晚上好,李先生。”少女淡漠道,似乎忘記了幾息之前她還在揮劍砍向李長安,似乎也不在意李長安偷窺她一事。
“晚上好。”李長安平淡回應,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麽明天見,晚安!”少女微微點頭,便從李長安的身旁擦肩而過。
不過在擦肩而過的刹那,大劍再一次出現在少女的手中,少女沒有絲毫遲疑的砍向李長安的頭顱。
李長安只是微微彎腰,便躲過這霸道的揮砍,但是其身前的綠洲的那些草木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全都攔腰而斷,斷掉的部分還沒有落在地上,就被劍氣的余威震得粉碎。
李長安站直身軀,看了看眼前那草木淒慘的模樣,輕笑一聲,什麽也沒有說。
而少女也已將大劍再次收起,身形已經走遠。
看著遠去的少女,李長安一笑道:“果然偷窺過後,還是覺得理虧啊,我這個人啊,就是太正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