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狂暴的爆炸聲襲來的,是更為可怖的氣浪,那氣浪之中蘊含著可怖的能量,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隻是頃刻,便是將眾人所在的小屋子直接蕩平。
原本好好的房屋,此時此刻已然是變成了一片廢墟。
原本氣質慵懶的斯特林此刻變得十分狼狽,她從廢墟之中艱難地爬了出來,看起來有些狼狽。
耶和早在房屋傾倒的前一刻,將自己的身體藏在了桌子的下面,順勢將自己的身體抱成球狀,用手臂遮擋住了自己的後腦,雖然桌子被倒塌的牆壁直接壓垮,不過好在耶和足夠皮實,雖然受了內傷,不過看起來倒是沒什麽大礙。
耶和從廢墟的交錯處鑽了出來,順勢將之前和自己一同前來的小夥伴也挖了出來,這仨人看起來倒還算精神,除了薩沙小美女臉上多了兩道血痕,瑟法爾因為處理不當被突然倒塌的牆壁砸斷了一條手臂,文靜的雙馬尾眼鏡娘薇安臉上有些茫然,看起來像是被之前的驚喜嚇得不輕之外――
竟是沒有一個人有性命之憂。
瑟法爾呲著牙,拖著一條手臂,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左手的尾戒,燦爛的聖光從他的尾戒上綻放而出,轉眼之間,那依附在他手臂之上猙獰的傷口便是直接結了痂。
見到瑟法爾治療之迅速,耶和不禁怎舌,心中不禁感慨世家弟子的待遇就是好,雖然都隻是學徒級別的巫師,可是身上保命法器卻是大大地有,哪怕那個戒指一天隻能使用一次,也足以處理很多事情了,就比如說現在。
不過身負法寶,卻並不能改變瑟法爾是個逗逼的事實,這一路上走來,耶和也多少了解了一些,這小子他爹雖然是某位赫赫有名的白巫師,可是這小子實際上只會一個淨化術而已,雖然他聲稱自己不想繼承自己老爹的衣缽,而是成為一個元素遊俠遊歷四方,可是這樣的想法在耶和看起來,卻是有些幼稚。
這可是一個拚爹的時代,雖然俗話說得好:出門靠自己,在外靠朋友。
可是如果能夠混吃等死,那也是一種天賦所在不是,一想到自己,耶和隻覺一把辛酸一把苦水從自己心頭泛濫,算了算了,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
側目望向身旁一臉驚慌夾雜著些許茫然的薇安和在一旁噓寒問暖的薩沙,耶和隻想說一句我見猶憐浪費資源。
雖然算是同行友伴,不過剛才把這小姑娘從石板下面挖出來的時候,這小妮子還瞪自己……雖然耶和捫心自問大家隻是萍水相逢自己也好像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不過被一隻幼年期的混血美杜莎一直注視的情況下,倒是令他心裡有些毛毛的。
畢竟那可是蛇發姬,雖然看起來還沒有成年的樣子,不過如果薩沙是成年的蛇發女妖那麽他轉頭就跑,管你認不認識呢。
雖然理論上來說蛇發一族隻要不施展“美杜莎的凝視”這一天賦法術,就不會對人造成任何生命上的傷害,可是誰讓上一代的美杜莎之王把某個操縱火焰大能的丁丁給……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據說那位被美杜莎欺辱的大能最後創立了一個什麽個勞什子神教,成就了一番光明偉業,這件事情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傳萬,革新世界的火焰層出不禁,到了最後薪火也不知道給傳成了什麽個鬼樣子。
總而言之這是東方的宮廷之爭,聽說東堤的家夥們都長著千裡眼和順風耳,哪怕自己想什麽也會被他們所知曉。
想到這裡耶和突然有些怕怕的,
不禁在心中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想,如果沒有那麽一天還好,如果真的讓他攤上了……總而言之被東方的小粉紅們找上門來總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不過現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去注意。
那就是身旁的這個老巫婆生氣了。
斯特林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暴虐的氣息來,無數虛無的浪潮在她的周圍翻滾,巫師帽被蒼白的水浪衝擊而起,從這個老女人的身上,誕生出一股被人們稱之為更年期綜合症的可怕威壓,令在場的諸多莘莘學子不禁心生恐怖。
只見斯特林的臉上浮現出幾道扭曲的紋路,巨大的觸手從她的背後探出,代替了她的手腳,將她整個人都支撐了起來。
斯特林的咆哮聲在整個巫師街的上方盤旋,仿佛黑火藥桶沾染了零碎的火星,又仿佛是浪潮之中的某個野獸在呼號。
巨大的潮汐陰影從女人的身後爆發出來,雖然這老巫婆是師匠系的,可是畢竟還有潮汐血統在,半妖的威壓磅礴而出,哪怕金發小美女薩沙也是被牢牢壓製。
果然不論種族,女人隻要是年齡大了,都是一種可怕的生物麽。
耶和抬起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臉,剛才這老巫婆身上散發出來的磅礴水汽猶如浪潮,正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哪怕自己並不是受其敵視的家夥,不過也是受到了其水元素的擠壓,以至於現在包括他在內的四位小夥伴猶如四隻落湯雞。
“哥們要擦臉麽?”
一隻鋼鐵的手掌拍了拍耶和的肩膀,耶和聞到了濃烈的火藥味,挑了挑眉。
“咦――巫師街的人都這麽好客的麽,多謝多謝。”
接過了那和藹之人手中的毛巾,耶和好好地擦了一下自己的臉,身上的水是沒有辦法了,總不能當著幾個姑娘的面脫掉吧,耶和這點臉還是……要他作甚?
於是耶和抬起雙眼, 望向了那個衣著怪異的半身盔甲男,滿懷誠懇地問道:
“兄弟,有火麽?”
“幹嘛?”
“我想烤烤火。”
“……”
在薩沙怒斥耶和盲流,然後被耶和糾正為流氓之後,耶和便在半身盔甲男的協助下成功點燃了一團火,順便將待在一旁無所事事的瑟法爾,也一起拉入了毫無節操的男孩子陣營當中。
“你哪位來著?”一邊烤著火,耶和開口向盔甲男問道。
“我?我可是不一樣的煙火,像我這麽有名的人,你居然不認識我?”
那人一臉驚異地望著面前的耶和,可是回應他的卻是耶和的一個死魚眼。
真是笑話,你我素不相識,我又憑什麽要認識你呢?
耶和暗自腹誹,可是看著這家夥的打扮,整個一瘋狂伊文,如果拋除他那一頭紅毛的話。
……等等,我為什麽會知道瘋狂伊文……
耶和的眼中生出了一絲的沉默。
這真特麽是個複雜的問題。
無數細碎的記憶從耶和的腦海當中穿梭而來,隻是頃刻,那瑣碎的記憶便是將他的頭腦險些衝炸裂掉。
耶和一頭跌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頭,臉上浮現出扭曲的神色,看得一旁瑟法爾有些驚慌。
“喂喂喂哥們你沒事吧,怕不是壞掉了吧。”
“哦,不,我很好。”
耶和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隻是神情淡漠,看起來有些可怕。
“非常非常好。”
“以至於,從來都沒有那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