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招對我來說有些勉強,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總要非常面對,我們未來很有可能是同一個屋簷下的同伴,總是不能看著你們兩個家夥就這樣廝殺。”
耶和的臉上帶著一絲的淡然之色,可是雙眸之中卻是閃爍著一絲可怕的光芒:
“我曾經問過老爹,如何讓陣營不同的兩個家夥站在同一道戰線上,很簡單,隻要為他們豎立一個相同的敵人就好。”
“而我,現在應該足夠被你們兩個,當成暫時的敵人才是。”
耶和甩開手中的血汙,然後扶了扶自己的額頭,化作猩紅的陣法,落在了腳下那堆東西之上,可是於此同時,繁瑣而複雜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之中不斷地周轉反覆著,仿佛化作了鋒銳的刀刃,不斷地撕扯著他的頭顱與腦髓,很是難熬。
經歷了十多年的轉變,雖然他對於曾經的那些記憶,偶爾還有許多的迷惑之處,可是時間的打磨,早已將他和這個奇異的世界,牢牢地拴在了一起,而耶和同志,也逐漸地適應了這個世界的一些規則,用他的頭腦,還有肌肉的記憶。
雖然他對於這個世界說不上有多麽喜歡,雖然老爹那家夥雖然是個粗魯的……甚至連人都算不上的家夥,但是既來之則安之,有一些東西,老爹還是說得蠻對的――
所以對於不喜歡的事物,隻要用強權打破就好。
呐,我果然是個中二的家夥,這一點,還真是一件不那麽容易改變的東西。
耶和的臉上帶著一絲苦惱的神色,可是手中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曾變慢,他身體的周圍的空間,出現了許多可怖的裂痕,他抬起了自己的手掌,灰黑色的粉塵從他的掌心落下,落到了身前半人馬的屍首之中,原本垂死的身軀,竟是發出了詭異而黯淡的光芒。
血脈從地上匯聚,重新鑽回了半人馬的軀殼之中,原本早已死去的半人馬,搖搖晃晃地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頭顱,睜開了昏黃的雙眼,從它的脖頸之中,噴湧出詭異的妖焰。
“嘶――”
吉格斯見到眼前的場景,臉上卻是多出了一絲的不自然,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聖典,右手的手背之上竟是升騰出十字形狀的焦痕,而他整個人的狀態,也是如臨大敵。
而另一旁的薇安,則是目無表情地注視著耶和,鏗鏘之聲從她的背後響起,鐵一般的羽翼從她的身後緩緩升起,羽翼的末端鋒銳無比,仿佛無數舒展的刀刃,在她的眉心之處,竟然也出現一道猙獰的十字血痕。
“你這個家夥,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
聽到薇安的發問,耶和愣了一下,發出了笑聲:
“很簡單啊,隻要打斷你們兩個家夥的手腳,等到那些巡查的教者到臨此處,你們也就不會出現爭鬥了。”
“不過你們兩個,一個是被聖堂所迫害的教子,一個是黑暗聖堂的前任聖女,想要搞定你們兩個,恐怕是有些困難……哦,對了,黑暗與光明聖堂勢同水火,你們兩個一定不會聯合才對。”
噌――
耶和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可是一種突如其來的危機感卻是令他不敢動彈,隻覺自己的眼前一晃,熾烈的光球和漆黑的鐵刃從耶和的耳邊同時擦過,在他的臉上留下了兩道氣息駁斥的傷痕。
“啊呀呀呀呀,你們這兩個家夥果然是天生的狗男女,默契居然好到這種地步了麽?”
耶和抬起自己的手掌,擦了擦臉上的傷,皺了皺眉,
毫不吝嗇地挖苦著原本還劍拔弩張,而如今卻詭異默契的兩個人。 “先把他搞定,然後再算我們兩個之間的舊帳。”
薇安的臉上帶著一絲的厭惡,顯然相比較於身旁的這個偽君子來說,那個從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來的混小子更加令人感到厭惡。
一想到這些日子這個混小子對自己的流氓行徑,她就有些忍不住想要殺了他。
不過他說得對,這裡是巫師街,是諸多勢力的集中之地,也是絕對的中立之所,如果她在這裡殺了什麽人,那麽她的人身安全,恐怕也會受到一定的威脅。
不過就算如此,她也不會任由這個古怪的小子宰割,若是說吉格斯能夠知曉她的身份也就罷了,畢竟兩人身體之中的氣息有所駁斥,可是這麽一個混球也能點出自己的身份來,恐怕就有些不簡單了。
薇安想到這裡,左腳微微後撤,然後狠狠踏步,有了身後的“漆黑之翼”的輔助,她原本的體重甚至可以忽略不計,整個人漂浮到半空之中, 宛如一隻飛翔的雨燕,朝著耶和的方向凌空而來。
而另一邊的吉格斯,則是狠狠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掌,然後豁然張開,那隻生著焦黑聖痕的手掌之上,緩緩漂浮起一個赤金色的光球來,耶和望著吉格斯的雙眼,從中望到了那浩然的黃金瞳孔。
“我擦,你們兩個狗男女,尼瑪不是認真的吧。”
耶和突然跳腳咒罵,雖然有了老爹牙齒的粉末作為中介,操縱這具屍骸變得容易了許多,可是再剛才的死鬥之中,為了重創這頭半人馬,他早已用光了力氣,再想從這兩個家夥的手中輕松脫身而出……麻痹可能是失了智。
“果然老話說得好,出來混,早晚要還的。”
耶和呲了呲牙,整個人仿佛再次拔高少許,可是身上卻並未再次出現之前的狼化、
雖然他已經喪失了再次獸化的能力,可是殘余在體內的混亂之力不是那麽輕易就會消散的,更何況為了避免如今這般的狀況,他也為此私藏了許多的變異之力在體內,不過想要面對這兩個近乎達到巫師學徒頂峰的變態,總歸還是差了許多。
只見他狠狠揮拳,巨大的屍骸發出了嘶啞的咆哮,擋在了自己的身前,承受著兩人的猛烈打擊。
耶和雙眼通紅,尖銳的犬齒微微露出,他攥緊了拳頭,身後的影子猙獰抖動,仿佛一頭狂亂的野獸,就在兩人以為耶和要動用什麽可怕的禁法的時候,只見耶和猛地轉身,發出了慘烈的叫聲,回蕩在整個巫師街的上空:
“救命啊,殺人啊,哪位巫師老爺救救我這個可憐的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