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是他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好事,他向前走幾步突然那貓頭鷹怪啼幾聲隨後撲閃著翅膀飛離,啼叫聲就好像人類捏著嗓子的詭異笑聲。
“呼——”
壓下心中的不安,他接著往裡面走,突然前面又交纏了兩條蛇,看起來是在交配,看見動物交配本身就是不吉利,更別說這還是兩條蛇,蛇屬陰,江生看這兩條蛇身上色彩斑斕腦袋尖尖,不出意外這應該就是還會兩條毒舌。
“晦氣!”
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陣無名火,刀光一閃,兩條蛇斷成兩截的身體開始在地上扭曲,而更為詭異的是蛇頭部分竟然在快速的朝著江生衝來,這一幕很嚇人,江生又是幾刀將蛇頭砍成了爛泥這才化險為夷。
他當然不怕被蛇咬到,只是那一幕確實有點嚇到他了,突然耳邊又傳來如人一般的大笑聲。
江生又抬頭看去,在遠處的枝頭上此時正站著一隻八哥鳥,這山裡會有八哥?他愣了一下,隨後只見那鳥笑聲一止,眼睛猛地瞪向江生,又叫了起來,說的竟是人語:
“小兒郎小兒郎,為何進山?進山為何?”
它竟是在問話,江生嘖嘖稱奇,覺得應該是那東西搞的鬼,他高聲道:“我進山找人!”
那八哥拿嘴巴啄了啄翅膀,又抬起頭,大著嗓子:“活人死人?”
“不是人,我進山找妖怪。”
“妖怪?”
八哥如破喇叭一般的聲音一頓,隨後突然雙腿一蹬身子一直從樹上掉了下來,江生連忙跑過去,只見這八哥現在渾身僵硬雙目怒睜,兩條腿瞪得筆直,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所以被活活嚇死了。
將鳥的屍體放下,江生再次站了起來,這事情越發的詭異了,他朝著裡面走去,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生什麽對他有危害的事情,只是這些暗示或者是征兆都無不挑戰著他的耐心。
剛走了沒幾步,他突然定住了身子:【剛才那八哥……】
突然想了起來,又回頭看向地上的八哥屍體,它剛才問的話有問題。
“為什麽要問我找活人還是死人?”
江生輕聲嘀咕,他突然間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座山裡有的可能不僅僅是妖怪!還有死人?那麽誰死在裡面了?
他以為那妖怪開始出手了,加快了步子,而在拐過一道彎之後眼前突然開朗起來,他怪異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突然失笑:“是嗎?死人是這個意思啊!”
暗笑自己有點神經質了,眼前一座座土包一塊塊碑文林立,這裡卻是一座墳場,山裡人生在山裡死後當葬回山裡,江生走進去,這裡面打掃的很乾淨,雜草也不多,看起來是經常有過路山民順手清理。
那八哥說的死人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它可能真的只是一隻學會了人話的八哥,只是聽到妖怪之後卻被活活嚇死了。
心中的困惑消失,但不管如何他的精神都從未放松下來,畢竟遇到墳林這也不是什麽好事,耳邊突然唰唰一陣響。
“誰?”
“年輕人你幹嘛呢!”陰暗處突然走出來一個背著竹簍的老大爺,看起來是一大早拾柴的山民,江生有禮貌的笑了笑:“被這些墳墓嚇到了,我膽子比較小。”
“嗬!膽子比較小就敢一個人進山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老人一步一步走過來,但江生卻突然後退了兩步。
老大爺腳步一頓:“怎麽了?”
“沒什麽。
”江生將刀橫了起來:“大爺,這天又不冷,您穿那麽多幹嘛?” “呵呵。”大爺看了看身上身下穿的長袖麻衣,笑道:“山裡濕氣重,我這老身子骨可抗不起!”
“大爺!”江生歎了一口氣:“這是下山的路,您下次說謊的時候麻煩在竹簍裡裝點柴和。”
“是嗎?”老大爺的臉上手上慢慢長出了淡綠色的絨毛:“以後會注意的!”
【果然是它!】
江生徹底的戒備起來,逃跑並不是一個好主意,這不是靈居,若這怪物比他強他可能未必跑的掉,只能放手一搏。
“唳!”
那綠毛怪尖叫一聲揮爪衝來,江生自然不敢大意,他提刀而上,但事情的發展出乎他的預料,雙方交錯,身後,那綠毛怪的上下身突然斜分而開,嘭嘭一兩聲,落在了地上。
竟是被一刀砍成了兩半!
江生回頭看來覺得不可置信,這怎麽可能呢?
【這不是它!那家夥不可能這麽弱!】
他環顧四周靜等片刻,屍體並沒有流血,而果不其然,那被分成兩截的屍體突然滋滋的升騰起了陣陣白煙,像是在消解,這過程很快,一灘綠毛灑落在地上,而在中間卻只剩下了兩截人骨。
這確實是人的骨頭不錯,只不過不是活人的。
江生在墳區中四處走了走,目光一凝,有一座墳此時卻顯得不一樣,這墳的土包已經被挖開了,他跑過去,看痕跡還是從裡面挖開的,再看向墓碑,上面並沒有照片甚至連名字都模糊不清了。
“他利用了這些屍體?”
從地上站起來,在以前沒有火葬的時候可都是土葬,屍體保留完整,山民們以為埋在山裡是落葉歸根,殊不知卻成了妖怪的身外化身,為它所用。
這裡新墳有,而舊墳並不比新墳少,裡面都是有完整屍骨的,現在也有的人不喜歡火葬而選擇偷偷土葬,這在大山裡最為常見。
剛想離開,而突然間周圍響起了一陣陣怪響,一座座土包開始顫動起來,像是有人在裡面扒土,裡面的屍骨都成了僵屍嗎?
江生不覺得這是什麽好兆頭。
【現在不是時候,還是回去再說吧!!】
反正自己已經進來過一次了,他開始往著來路離去,突然身後動靜一消,但是就跟之前夜裡發生的事情一樣,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這眼神可比在山外感受到的要可怕的太多太多,現在是白天,只要回頭江生就能看見那困惑了好幾代人的怪物到底長什麽樣子,這也是一個發現,而現在的問題是
——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