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縫隙處流出了一大灘的鮮血,連遠慢慢走到樓梯的位置,然後腳印順著上了三樓的樓梯。
曲月蘇現在還在想著挽救的辦法,她是最先注意到腳印的人,一直以來她對細節都極為的上心,這一點從當初江生跟丟她就能看出來,在這滿是灰塵的地上不留下腳印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減少目標卻是可以的。
她的眼鏡告訴她連遠應該不在一樓,所以她還有時間,這一樓的大廳以及各個房間都被之前的那些人找過,這地上的留下的腳印很多,這也是她選擇在一樓的原因,這樣容易混淆對方。
而她要做的就是盡量讓自己的腳印看起來不明顯,墊著腳走看起來是很蠢的動作但是現在確實很有效,因為眼鏡的緣故她需要經常練一些類似於瑜伽芭蕾之類的招數來增加身體的柔韌性,現在的她雖然達不到芭蕾舞演員那種一站就是幾個小時的層次但是用腳尖連續行走幾十分鍾完全不是問題。
陳義不久之前從樓上慌慌張張的跑了下來,這一點被聽到動靜躲在暗處的她看在眼裡,這樣正好,雖然對不起那小夥子但是他可以為自己做一些掩護。
走到落地窗前將那兩面巨大的窗簾給扯了下來,墊著腳尖還是不保險,這窗簾夠大,她把它拿來鋪在了經常行走的一大塊范圍,還連著幾個房間的門口。
一切準備妥當,她走到陳義不久前躲進去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裡面是一兩聲撞到東西的聲音,看起來那小夥是在樓上被嚇怕了,曲月蘇沒打算進去,她在門口平靜道:“那東西生前一直受別人的閑言碎語,所以聽覺應該很好,你最好躲起來的時候不要發出任何的聲音,呼吸聲心跳聲能抑製的就抑製下去,還有,注意腳印,在房間裡找些東西把地面給鋪起來,現在鬼魂不在一樓。”
她說了很多話,裡面沒有動靜,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把自己的話給聽進去,她搖了搖頭就準備離開。
“謝謝。”
裡面突然傳來少年顫抖的聲音,這種情況下還知道說一句謝謝曲月蘇還真的沒見過這種人,她步子頓了頓,臉上有些許愧疚但還是微微一笑:“沒什麽,祝你活的久一點。”
臉色又淡漠下來,隨後她找了一個較為偏僻的房間走了進去,她去哪都沒有留下什麽腳印,但是唯有她好心提醒的陳義房間,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走過去的時候並沒有墊著腳,腳印向裡。
不久前,三樓。
聰明的人都注意到了要遮掩痕跡,顧源自然也不例外,在三樓,這裡就是最後一層,顧源現在在衛生間中,他之前剛上來的時候就直接衝進了這裡,好在是水龍頭還有水。
“不要!”
樓下傳來一聲大叫,顧源嚇的渾身一顫,這浴缸的水不過才放滿一半但是這樣就行了,不顧這水的黃濁惡臭,他輕輕的躺了進去,水還在放。
【快點!快點!快點!】
他心中驚叫,水還在上漲,這水渾濁的剛剛好讓他可以躲在裡面且同時也可以遮蔽自身的所有氣味,浴缸的旁邊還放著尋常時候用來蓋住的木板,這木板是有間隙的那種,間隙不大但是可以看到外面。
他選了一個好地方,腳印已經在放水的時候被他處理了還留了不少誤導,從這些手段的縝密程度來看顧源就絕對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公司白領,至少現在不是。
另一邊聽起來有什麽人跑上來了,顧源的心中更加的緊張了,
不過好在是那人慌不擇路並沒有注意到浴室裡有水聲,但是他上來了會不會把鬼也給引上來? 木遠的心中十分的緊張,這水還沒放滿,至少得到一定的深度才行。
【不能關不能關!還要再等等!】
他定了定神,底下有四個人,現在聽腳步聲不過才上來一個,下面的目標比較大鬼魂未必會這個時候上來,賭自己的運氣了,水位快速上漲,終於在快要到頂的時候顧源松了一口氣,心中壓力一減他隨手就要把水龍頭給按下去。
咯吱——
“嗯?”
耳邊一聲脆響同時顧源隻感覺手上一沉,有東西被他敲壞了,頓時汙水就堵不住的滋滋往外冒,他被噴的滿臉都是但現在他可顧不了這麽多, 心臟在手沉下去的那一刻也為之沉了下去。
【這下完了!】
他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這麽久注定了白忙活,他剛要起身離開但是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道道腳步聲。
顧源表情一僵,在這種水聲的情況下腳步聲還能清晰的傳到他耳朵裡的,他想除了鬼魂已經沒有誰能做到了,無路可走,他把外面的木板給拿了起來隨後蓋到了頭頂缸口上。
這裡的水聲惹人矚目。
【咕咕——】
兩聲蛙叫,腳印開始朝著浴室走來,顧源只聽咯吱一聲浴室的門被打開了,然後透過縫隙他能看到鬼魂的樣子,沒錯是直接看到,汙水直接噴在了連遠的身上讓他的身體輪廓顯現了出來。
他似乎在汙水下顯得很開心愉悅,並沒有著急在這浴室中尋找著什麽而是在原地轉起了圈,顧源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連遠醜陋的模樣讓他在膽顫同時也覺得惡心,人類無法理解鬼的癖好,就好像他們殺豬的時候也不會考慮豬的感受,鬼對人也是如此。
雖然這場面對視覺的衝擊極大自己也還躲在這一潭汙水中,但是不管怎麽說他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很安全,弄巧成拙的他發現了鬼魂喜歡的東西,這樣就可以盡量拖延時間了。
連遠蹦蹦跳跳的像是一個孩子,看起來無憂無慮,而恍惚間顧源發現這家夥竟然不那麽醜了,這一定是錯覺才是!
在樓下,那個偏僻的小房間中,曲月蘇突然感覺後背一熱,她嚇了一跳連忙把那本筆記本給拿了出來,翻開,裡面的內容沒什麽變化,但她的眼睛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