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姆多,這片蠻荒之地,夜總是如此的危險,也如此的美麗,漫天的星辰和一輪明月,總是讓人想起那些不朽的時光裡的故事。烈烈的風吹過草地和叢林,帶了野獸的嚎叫,還有帶著讓人清醒的原始的清香,有時候還混著一些死亡的血腥和臭味。
殺戮與征服的血腥無處不在,但或許這也是夜如此美妙的原因,至少對於一個殺手來說。
薩莫羅喜歡這種感覺,在這夜裡,風烈烈的吹在身上,享受著那夜風的清冷與追蹤某個獵物的興奮,還有握著劍慢慢的前行的愜意。這種美妙的感覺讓他幾乎忘了自己前來這裡的目標,只有在看到雷克薩他們營地的篝火時,薩莫羅才悄悄的隱起了身形。
他或許可以直接走到洛克汗的面前,向他詢問,但心裡那絲莫名的悸動讓他難以自持,他渴望靠近獵物,強大的獵物更讓他獸血沸騰,他享受悄無聲息的靠近,然後把刀夾在對手脖子上的感覺,如果洛克汗沒有發現,那就當成是一個冷酷的玩笑吧,雖然他心知這幾乎不可能。
此時此刻,洛克汗也正享受著和薩莫羅一樣的時光,雖然具體享受的內容不同。洛克汗正盤腿坐在營地旁一片空曠的原野上,身旁掛著一盞燃燒著桔黃色火焰的燈,旁邊是頂帳篷,低著頭,閉著眼睛,聽著無邊的風聲,身上的骷髏和巫毒的飾品在風中偶爾發出笨拙而詭異的聲音,只有那偶爾有些抽動的嘴角宣告他並沒有睡著。在回憶什麽,還是在等待著什麽。不過他看起來並沒有薩莫羅那麽悠閑和愜意,他的記憶裡或者說身體裡的黑暗與死亡太多,他已經把自己的靈魂與身體都奉獻給了那些黑暗的主宰和神靈,這樣的思考有時甚至讓他不由得面部劇烈的抽搐著,如今他生活中最大的樂趣和痛苦就是與自己心裡這樣的東西做著無休止的爭鬥。
毋庸置疑,他喜歡黑暗,雖然這黑暗對他曾經或許永遠是最大的折磨,即使如今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雖然無法掌控,這些自己的夢魘無人可以掌控,除非他不再是一個生物,不過這些痛苦似乎都也已經成了他享受的源泉。
為了族人,或許他只是為了力量,他已經忘記了最初他究竟是為了什麽原因而走上了這條道路,他已經不在意很多東西了,甚至包括自己是誰,但他現在卻確實在思考著這樣無聊的問題。
不過很快他嘴角揚起一絲冷冷的笑意,從這無盡的苦楚的掙扎和孤獨中,因為,當然,偶爾生活並不是一直如此,總有一些東西會平添樂趣,比如探索各種遠古的魔法,比如各種神奇的藥物,還有比如現在這樣看著獵物走進陷阱的感覺。
洛克汗睜開了眼睛,幽蘭的光芒一閃而過,興奮的舔了下舌頭,他很快的抽出了自己的巫術刀,輕輕的用指甲彈著刀刃,刀刃發出清脆的聲音。
左邊,一個身影快速的靠近著,目標是............,自己的圖騰,對方竟然能看的到這個圖騰,這可是隱身的,不過沒有時間去思考原因了,洛克汗念起咒語,圖騰悄無聲息的爆炸了,一陣無形的震動在空氣中播散開來,這個靜止陷阱劇烈的衝擊可以讓周圍的敵人瞬間失去意識,即使身體再堅硬,也無法全部防禦這樣可怕的衝擊力,在圖騰爆發的瞬間,洛克汗已經投出了第一根暗影長矛,黑色長矛猶如一道流星,在月光下的照射劃過一道微弱而完美的弧線,準確的扎入了闖入者的身體。因為他沉浸在那痛苦記憶中,戰鬥的血液被喚醒了,
興奮的洛克汗投出這一擊長矛是巨魔一族最原始的刺殺,並沒有附帶多余的魔法,他似乎聽到血肉穿破的聲音。 但很快他又感受到了異常,右邊,前面,竟然同時出現了2個身影,目標又是他的圖騰,而剛投擲出的暗影長矛已經悄無聲息的回到了他的手裡,上面沒有一滴血,他驚訝之余,嘴角卻又泛起一絲笑意,再次念起了咒語,來者並非是個魚腩。
在咒語的發動下,右邊的暗影圖騰在目標靠近的同時綻放出邪惡的暗影之花,猶如無數條巨蟒一般牢牢的束縛住敵人,仿佛要將其拖入地獄之中,伴著一聲沉悶的響聲,暗影圖騰和侵入者一起消失了,他沒有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也沒有哀嚎,又是幻像?
洛克汗一邊思考,也沒有一刻停下腳步,他快速的向前移動,靠近他最後的第三個圖騰,也是最後一個,這個守護圖騰雖然沒有之前兩個圖騰那麽可怕的攻擊力,卻是他能夠清楚掌握著一片區域的觀察者,如果他希望能繼續保持對這片區域的控制,他必須保護好這個圖騰。他靠近這個圖騰,撐起了暗影護盾,舉起長矛迎向了敵人,長矛與劍相撞在一起,他跑不了了!洛克汗念動咒語,守護圖騰散發出魔法的力量,減緩了敵人的動作,同時他身上爆發出巨大的暗影之力,猶如雄獅一般向前奔騰而去吞噬了對手,接著迅猛的再度一擊,雙手力持的暗影長矛貫穿了對手的身體。
漂亮的攻擊,迅猛而可怕,可惜,他再次看到了這個對手有如煙塵一般在他面前消失,依然是幻象。
幾乎是瞬間,死亡的氣息也靠近了自己,如此的悄無聲息,如此的快!
洛克汗仿佛聽到了體內死亡氣息的共鳴聲,一柄利刃從背後有如毒蛇的牙齒,直奔他的心口而來,因為剛才他發動的重擊把力量都用於攻擊,暗影護盾的力量削弱不少。利刃輕易的刺穿了暗影護盾,直指向洛克汗的心臟,洛克汗雖然提前已經感知到,迅速的調轉過身體,向後跳去,同時用暗影長矛格擋開那柄利刃,可是一簇血液還是飛濺了出來。
洛克汗捂著傷口,這短短的一瞬間,這柄利刃幾乎從後刺穿了他的胸腔,他冷冷的看著來人。
“雖然看過那麽多的魔法,不過我還沒見過一種方法比砍掉頭顱和刺穿心臟最為簡單有效。”薩莫羅舉起帶血的赤焰之刃,熊熊的火焰燃燒起來,燒掉了那殘余的血腥。為了最高限度的隱藏自己,他剛才發動攻擊時必須熄滅這劍上的魔法火焰。
“果然是你,從那些該死的幻象我就猜到了,作為一個朋友,這樣的招呼未免有些失禮了。”洛克汗雖然眼神依然陰沉,卻並沒有生氣。
“那我只有說聲抱歉了,不過閣下款待朋友的方式怕也讓人消受不起吧。”
“這就要看來的是什麽東西了。”
“不過這樣如果你們比賽輸了,就有理由說是因為受傷的原因了。”
“可笑,你以為這樣的傷口也算受傷?”洛克汗念動起咒語,把手放在了傷口上,手上散發出一陣明亮的光芒,與他身上的暗影格外不符,但傷口卻瞬間幾乎消失了。“倒是你,不要告訴我,這就是你的全力了,雖然有些意外,可是這樣的劍就算刺在心臟上面,也殺不了我。”
“那你大可放心,我殺人方式可沒你那麽散漫。”薩莫羅身上風之力綻放出來,劍刃上熊熊的火焰越加強烈。
可怕的暗影也再度包裹住了洛克汗,只是他的暗影上面有著明顯不同尋常的氣息,包裹著仿佛亡者的歎息一般可怕的聲音。兩人再度戰鬥在一起,長矛與劍激揚的碰撞在一起。薩莫羅牢牢的封鎖住洛克汗,不給他輕松釋放魔法的機會。
忽然,薩莫羅抓住了洛克汗一瞬間的遲鈍,畢竟劍聖的身法和劍術更勝一籌,他精準的把劍刺向了洛克汗的胸膛,劍穿透了洛克汗的身體,火焰熊熊的在他體內爆發出來,但一瞬間,薩莫羅就發現了異常,眼前的洛克汗竟然逐漸化為虛無的暗影能量從他的面前慢慢消逝。
暗影幻象!什麽時候?
薩莫羅也無暇思考,因為洛克汗的真身已經從幻象的旁邊跳了出來,居高臨下的長矛刺了過來,巨大的力量將薩莫羅薩莫衝倒,但倒地的薩莫羅卻還是橫著劍刃格擋開了長矛,長矛刺在了他肩旁的地上。
“你們這是............”兩人正準備繼續戰鬥,卻聽到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原來是睡眼惺忪的雷克薩。
剛好薩莫羅倒地,兩人的戰鬥被雷克薩打斷,動作定格的是洛克汗騎在薩莫羅身上,四目相對,雷克薩看著兩人激情的動作,說道:“不說了,我懂得............我啥都沒看到...........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繼續............。哦,還有,小點聲音,我好不容易才哄米莎睡著。”接著,打著哈欠就回去睡覺。
“你懂了什麽啊,懂個毛線啊!”薩莫羅跳了起來,看雷克薩走遠,薩莫羅看著洛克汗說道:“你怎不跟他說.........”
洛克汗卻只是聳了聳肩。
“難道你........”薩莫羅不由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洛克汗卻只是輕輕的撫摸著手裡的長矛,詭異的露出一絲微笑,未置可否。
“好吧,這個愛好問題我們就不討論了。你剛才是怎麽弄出一個暗影分身的,我可是一直緊緊的跟著你的,如果在我面前分身應該是騙不了我的,劍聖可是分身的大師。”
“我好像沒有理由告訴你的義務吧。 不過........你懂的.........,說不定我們還可以討論討論。”洛克汗曖昧的向他挑了挑眉毛,接著敬業的再次擺弄起幾個圖騰來。
“我靠,不說就算了,獸人永不為奴,獸人絕不搞基。”薩莫羅收起劍準備離開。
“你半夜來訪,不會就是來找我打一架的吧,不知道的人還真誤會你有啥愛好。”
“啊.........我想起來了.........,我找你來,還真有正事。”薩莫羅一時異常尷尬,打的過於開心,他竟然差點忘記了他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幫克林找洛克汗要解藥:“這麽說吧,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把兩隻豺狼人變成了小動物,現在他們委托我來要點解藥。”
“哦,原來如此,解藥倒是有,不過我不想給他們,不要忘了,是他們襲擊的我,這是他們咎由自取。”
“沒得商量?”
“沒得商量。”
“那你睡覺可得小心點。”薩莫羅還真拿這個巨魔沒啥辦法。
“這麽說,你是準備留下來陪我玩玩?”洛克汗冷冷的笑著插下一個靜止陷阱。
薩莫羅忽然覺得後面涼颼颼的,特別是菊花,隻得冷冷的哼了一聲準備走人。
“第一,我不是個基男,就算是,也不會喜歡你這種的;第二,那個暗影的分身,不是你的眼睛,而是你的腦袋騙了你。”洛克汗舒服的躺了下去,看起來心情不錯,緩緩的說道:“還有,如果後天的比賽你們贏了,我就給你豺狼人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