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如白駒過隙，自教化無面那日起，而今已是第五日。

　　羅文每日教化，循序漸進，隻一點一點將知識灌入它的腦海，另它靈智漸開，越發聰慧，逐漸有了小學低年級的水平，連四則運算都已經初步掌握。

　　而它腦門上的聖瞳印記也逐漸加深，漸漸有了金色的輪廓。

　　這日下午，羅文用枯枝在地上寫出了一道道簡單的計算題，然後再讓無面來做，權當是臨時測試。

　　無面抓耳撓腮，極不情願，但還是抓著一根小樹枝挪了過來，蹲在那兒做起了計算題。

　　――活脫脫一個不願學習的小學生模樣。

　　羅文站在旁邊，露出笑意。

　　這幾天，他風餐露宿，以各種奇異果實果腹，終於在昨天用無面搜集來的材料，在那顆枯樹旁搭起了一座小茅屋。

　　小茅屋實在是小，隻能容兩三人躺下，但至少有了個避風之地，不用再仰面懟天，也不用擔心哪天睡著後將自己滾出懸崖。

　　什麽?你說吃喝之外的拉撒怎麽解決?

　　偶像……不，聖人是不需要那啥的！

　　等考試時間到，羅文把無面拎走，然後對它的試題進行批改。

　　“二十道題對了十七道，85分，勉強合格。今天不打屁股。”

　　聽到“不打屁股”四個字後，無面悄悄地松了口氣，兩隻豆大的黑眼都快發出光來了。

　　也在這時，它的腦門印記忽然一閃，金色的光輝從天地之間匯聚而來，化為金色的粉塵，一點點塗在了印記之上，最終塑成了一個完整的金瞳印記。

　　這金瞳印記不再消失，如浮雕一般刻在它的腦門上，就像是那第三隻眼！

　　羅文心中一動:“這應該就是教化的第二階段了。這代表著無面的靈智在這一刻突破了它自身成長的極限，成為真正的聖人門徒！”

　　因為事前詢問過系統，羅文早已知道這聖瞳印記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隻要接受過聖人教化，腦門(亦或是眉心、額頭、天門穴)上便會有印記隱現，聖人能通過這一點印記感知門徒的位置。這種門徒就相當於那種記名弟子，隻是在聖人心中留下一個名。

　　第二階段，門徒經過聖人教化後，接受教化的那一部分能力突破個人極限，印記會吸收天地之氣匯聚成形，化為一枚金瞳印記！這樣的門徒才算是真正入了聖人的門下，是為正式門徒！

　　天賦越低、種族越弱的門徒，越是容易培養成正式門徒！

　　正式門徒的金瞳印記就相當於是聖人的眼睛，聖人只需使用“聖瞳”神通，就能透過那金瞳印記看到視野范圍內的東西！

　　而且印記加深之後，聖人與門徒之間的無形聯系也會加深，理所當然地能做到思維傳遞、傳音入密之事！

　　至於第三階段……

　　羅文驚喜於無面如此迅速就突破自我，進入了第二階段，便迫不及待地使用了“聖瞳”神通！

　　在神通作用下，他的雙眼之中各自浮現出一枚與印記完全一樣的金瞳。

　　他捂住左眼，一縷唯有他能看到的金線，便從右眼之中生出，徑直射入無面腦門上的金瞳之內！

　　這金線射入之後，視野鬥轉，羅文的腦中突然浮現出第二個視野！

　　這第二視野完全來自於無面腦門上的金瞳，隨著無面的腦袋晃動而晃動，讓他微感暈眩。

　　但習慣之後，那絲暈眩感便漸漸消失。

　　假如連右眼也閉上，

羅文的腦中便只剩下一個視野，就像完全代入了無面這個角色，讓他有種開VR玩角色扮演遊戲的感覺。　　接下來，羅文又試了試思維傳遞、傳音入密，結果都非常順暢。

　　隻要他一個念頭，無面就能聽到他的指示，按照他的意願來行動。

　　而無面也能反過來將思維的聲音傳給他。

　　……

　　察覺到自己終於能夠假借無面之身，走出這個囚籠，觀察這個世界，羅文心中狂喜，不禁大笑出聲。

　　“哈哈哈！”

　　在笑聲中，他張開雙臂看向那天，對著些微陰暗的天空發出宣泄式的咆哮。

　　“天地囚籠又如何?你困得住我的人，卻困不住我的心，困不住我的眼！”

　　發泄完後，他清醒過來，感覺到耳根後面火辣辣的燙，頓時羞得鑽進了小茅屋。

　　人不中二枉少年，奈何早過少年時。

　　“哈，啊啊嗯，呃，嗯啊，嗯嗯，啊，哦！”

　　茅屋外，無面學著他的樣子張開手臂，對著天空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

　　天空一群黑鳥飛過，黃昏席卷而來，夜幕將要再臨。

　　但這對一直睡到中午兩三點才醒來的無面來說，卻正是精神振奮的時間段。

　　無面怎麽說也是夜行生物，夜晚才是它的主場。

　　羅文數了數積存在茅屋裡的果子，覺得自己應該能憑借這些果子撐上個三四天，於是就將無面叫了過來，仔仔細細、反反覆複地叮囑了一些“安全第一”之類的話，就讓它代替自己出了囚籠，往山下一路跑去！

　　他已經在這山崖頂上乾坐太久，要想有所突破就必須求變。

　　而只在山中與野獸為伍則並不能有所建樹！

　　羅文早知山下有個村落，便想讓無面潛入村中，去探查村中情況，從所見所聞之中了解這個世界的詳細情況。

　　雖說山村裡很難有奇人異士居住，但這隻是他探求世界的第一步。

　　所謂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裡，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隻有一步步積累，才有化小為大、聚沙成塔、聚水成涓的機會！

　　“不能急，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可是聖人……該死的聖人！”

　　羅文坐在小茅屋裡，一手拿著枯枝，一手拿著匕首，一點點地削著枯枝的皮。

　　而他的第二視野中，無面正在樹與樹之間飛竄、跳躍，它有貓的身板和小學生的智慧，行動起來比之以前更加靈動，更加迅捷，也更富目的性！

　　以往一聞到猛獸的氣味，它都會嚇得遠遠避開，但現在的它已經能夠判斷那些猛獸能否威脅到自己！

　　它攀著樹枝，甚至敢從猛獸的頭頂越過，然後又抓住下一顆樹的樹枝，穩穩向前飛竄，轉瞬間將那猛獸的咆哮聲甩在腦後。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皮孩子，我怎麽跟你說的！”

　　瞬時，羅文的怒吼聲在其腦中響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