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仙芝,不知醉仙芝與其相比,效用如何?”念頭一起,再也揮之不去,他拿出一整株醉仙芝,投在了法器酒葫蘆裡。
升仙芝酒雖好,卻不可貪杯,這裡無處藏物,他將玉壺封好後,便與獸皮袋子一起放在了酒葫蘆旁邊,身上隻帶了幾瓶常用的丹藥跟武器,以及兩瓶先天之毒。至於姚忍身上的丹藥,也被他一並扔了進去。
蓋上床板,他輕舒一口氣。
雖然無意中發現了老家夥對他施的手段,但是難奈其何。非但如此,以目前的境況來看,還需要借助此物煉化先天之毒,以盡快提升修為,那戚老賊對這所謂的吞靈獸如此在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柳長青拿起桌上的玉簡,靈識探入其中,片刻後玉簡化為齏粉,一篇法訣出現在腦海中。他稍微參悟了一下,便明白了引氣訣的大致內容。此訣所載的其實是一門淬煉真氣,去蕪存菁的方法。
按法訣所述,在太陽初升之時,打開頭頂竅門,接引一縷稍縱即逝的氤氳紫氣入體。此氣乃先天至陽之氣,其性似火,不可在體內長存,這時便需調動自身真氣慢慢消磨,以此借助這一縷陽火之氣,煆去真氣中的駁雜之氣,達到淬真去蕪的效果。
直到體內真氣凝練如一,不再增加,便會自然而然的開辟氣海,邁入煉氣境。
這個過程少則一年,多則兩到三年。倘若有門中長輩不惜耗損元氣助其淬煉真氣,時間上可能會更短,前提是此人已經全身經脈俱通,且有大量丹藥護住經脈髒腑。
柳長青有些不明白的是,為何老家夥會先讓他借助先天五行之毒凝結真氣之種。
想到此,他有些頹然的癱坐在椅子上,老家夥的每一步打算都暗含深意,任他絞盡腦汁都想不透其中的關竅。這讓他對擁有強大的實力愈加渴望,也愈加急切起來。他一直覺得,一切陰謀在強大的實力面前皆都不堪一擊。
可惜世事無常。
“誰是柳長青?”
門外先是傳來一陣吵鬧聲,接著響起一聲冷喝,吵鬧瞬間安靜了下來。這裡認識他的人不多,或許有同名同姓之人也說不定。他定了定神,開門走了出去,發現原來是試煉的弟子回來了,難怪如此吵鬧。
“誰是柳長青?”冷喝之人見無人應答,遂又喊了一聲。
“我是。你是何人?”柳長青甫一出現,便引得眾人紛紛注目,不明白他為何晚一步回宗,卻早一步先到。
“要你性命之人!”
“且慢動手,我跟你素無交集,也從未謀面,何來仇怨?”
“我跟你仇深似海。”來人沒有再說廢話,手中長刀一揚,迎頭劈了過來。
柳長青側身讓過,身子一仰躲過長刀橫削。此人力未用盡,見他如此大意,長刀順勢一轉,斜挑向他的後腰。他立刻身子騰空,半空中一個旋轉,一腳踢在此人持刀之手的手背。來人強忍手背疼痛,趁他落地之後重心未穩,迎頭又是一刀。
對方以為他會閃躲,勁力並未使足。這一次他卻並未避讓,反而欺近敵身,眼看刀鋒就要斬到其頭頂,他突然使了一招鐵板橋,雙手一拍地面,借助這股反彈之力,斜向一轉,而後一腳踹在來人後腰。這一下若是激發真氣,此人必死無疑,隻不過他還不知道與其有何仇怨,遂沒有痛下殺手。
來人被踹飛出去,撞破了一扇房門,落地之後雙眼通紅著翻身站起。雖然隻簡單交手幾招試探一下,其卻也明白,
就算動用真氣也很可能不是對手。 此人站在屋中咬了咬牙,一拍腰間灰黑色的鬼紋絲袋,其上的鬼頭猛然睜眼,一隻隻拇指大小、身體烏黑發亮、尾部暗紅的毒蜂從中鑽出。蜂群似乎不受其控制,離開屋子後四散而飛,他連忙割破手指往袋子裡滴了數滴鮮血。片刻過後,群蜂終於安定下來,開始聽他指揮。
“屍魈蜂!”有那識得此毒蜂的人轉身便逃,連帶著其他圍觀的人也躲得遠遠的。
“哎,哎,這屍魈蜂很厲害嗎?”
“何止是厲害。要想煉出屍魈蜂,需先尋一百年山魈,日夜折磨,待其怨氣盛極,擇一月圓之夜陰氣最盛之時,活埋於極陰之地,而後以養屍之術祭煉九九八十一日,煉成屍魈,而後再尋一毒蜂蜂王,在屍魈體內產卵,及至破蛹而出。這期間既要用屍氣蘊養幼蜂,又要以秘術防止其被屍氣侵蝕而死,可謂費盡心思。這樣養出來的毒蜂集屍毒與蜂毒於一身,連築元境的修士遇到都頭疼,你說厲不厲害?哎,你別攔著我,我要再躲遠點。”
“你怎麽知道這定是屍魈蜂?”
“有屍氣。那人身上肯定還帶著屍魈。”
“那豈不是說,這柳長青死定了?”
“萬無幸理。”
“如此邪門歪道,竟也敢明目張膽的出現在我宗門腹地,就不怕被執法弟子挫骨揚灰?”
“呵呵,言重了,本宗可是名為萬象宗。”
“柳兄千萬小心啊!”白飛軒聽到這一番言論, 手心裡也不禁為柳長青捏把汗。
看到對方的舉動,柳長青眉頭一皺,看來此人並沒有完全將毒蜂控制,還需以精血飼蜂王,方能如臂使指。這樣的毒蜂他見過,只因一直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威脅,及至在妖獸澗被蛟魂掃滅,他也沒有太過在意過,沒想到它的養煉之法如此詭異。
“你跟姚忍什麽關系?”
“那是我兄長。”
“原來如此。”
“姓柳的,若不是你利用陰謀詭計,誘我兄長至妖獸澗的禁地,他怎麽會被禁地靈獸殘殺?”
“此話何講?”
“你個卑鄙無恥之徒,借妖獸之手殺害我兄長,竟然敢做不敢當!”
此事肯定是祝一山在混淆黑白,這點毋庸置疑,沒想到兩地相距如此之遠,他竟然能這麽快得到消息,看來宗內定有支持其如此做的人。柳長青默然,既然有人已如此傳信與他,不管他作何解釋,此人都不會相信,仇已結下,再加上有人搞鬼,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言辭上討便宜,隻是枉費唇舌,徒惹人笑。
可殺他容易,總得想個法子不讓支持他的人抓到把柄。
對方可不會等他想到對策再出手,只見其大袖一揮,數十毒蜂罩向頭頂,另有上百毒蜂分散而開,圍在他的四周,如同天羅地網,封死了所有脫身的路線,柳長青插翅難逃。
來人臉上閃過一抹殘忍的笑意,柳長青竟然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笑了起來。
“住手,宗內禁止私鬥,爾等竟敢視門規於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