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天色還亮,柳長青用短刀削了兩根木矛,準備刺幾條魚吃,躺過雜草之時忽有“簌簌簌”的聲音傳入耳中,好似有東西在枯葉雜草上爬行。他雙目一亮,覺得很有可能是毒蛇一類在附近覓食,心中頓時來了興致。
比之烤魚,當然還是烤毒蛇更加美味,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蛇了,既然送上門來,正好抓了當晚餐。一般的毒蛇感應到他的氣息後,都會紛紛避開,沒想到此物感覺到這邊的動靜後,反倒爬了過來。
他撥弄了幾下雜草,讓視線不受干擾,靜等獵物過來。十數息過後,果然有一條長足有七尺、手臂粗細的怪蛇緩緩爬了過來。其頭部呈矛狀,腹部白色,背部覆蓋著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鑲白邊的鱗片,除此之外再無一絲雜色。
之所以說怪,是因為它的尾部竟然是一個未睜眼的蛇頭,而且此蛇不僅通體黑色,便是口腔內部也呈黑色。
柳長青本能的覺得這蛇不好對付,趁其未發動攻擊,慢慢後退幾步,從懷中取出玉匣。正當他要拿出靈針時,怪蛇已遊到他身前不足一丈,其猛然直立起大半的身子,直直咬向他的脖子,與此同時噴出一團毒霧罩向其頭臉。
他心中一驚,順勢仰天倒地,而後一矛抽在其上半身,直接將怪蛇抽落地上。這時其尾部的蛇頭幽然睜開泛著晶瑩赤色的雙眼,身軀一扭,一口咬在柳長青的腳踝。
“啊!”這一下比之屍魈蜂蟄的還要痛,他不由得慘呼一聲。
怪蛇一擊即退,眼看著它另一個頭也轉了過來,他連忙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狼狽的躲過蛇首噴的毒霧,而後猛然躍起,與怪蛇拉開距離。
蛇毒進入體內後,幾息時間便被其煉化,只不過腳踝處的不適讓他行動還是有些不便,沒多久就被怪蛇追上。這東西就如同一條會噴吐毒霧的長鞭,再加上速度飛快,鱗片堅硬,用木矛對它根本造不成太大的傷害。
就在他再次閃身躲過毒霧,一矛抽在其另一個頭的七寸處時,噴毒的蛇首竟而隨棍而上。千鈞一發之際,他連忙脫手甩開木矛,借它半截身子凌空的機會,一把捏住其七寸之處。不承想,與另一個頭相連的半截身子竟脫落下來,反首咬在其手臂上。
“啊!”
柳長青沒有忍住,再次慘叫出聲,捏住蛇首的手不由得一松。
沒想到此蛇這麽難對付,現在雙手空出,趁著其融合身子之際,他終於有機會把靈針拿出來。一口清靈之氣注入,紫金色靈光一閃,靈針在他靈識指引下,直刺怪蛇的頭部。“嗤”的一聲,靈針瞬間穿透而過,而後從另外一個蛇首刺穿而回。這怪蛇的生命力極為頑強,被帶毒性的靈氣裹著毒靈針刺穿頭部,仍舊掙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失去生息。
“籲”,他輕吐一口氣,走到怪蛇身邊,蹲下身子擺弄了幾下。
就在他揮動短刀斬掉其噴毒的蛇首時,另一個頭的赤色雙眼猛然睜開,抬首咬了過來。
“哼!”柳長青生生忍住,隻悶哼出聲,暗道一聲:“大意了。”
他捏住蛇頭的下顎,從大腿上拿下來,隨後順手一刀將其斬首。此事終究給了他兩個教訓,一是在外行走,鬥法之物應該放在能最快出手的地方才對,再者面對敵手,絕不能有絲毫輕視之意,即便其已喪失行動能力。
“哈哈,成了。走,去看看那人死了沒有,沒死一並帶上。”
“那小子慘嚎兩聲,想必是被我的連心蛇咬了兩次,就算現在不死也活不長,何必浪費時間?”
“老祖可是第一次要我等為其帶去修士,自然要盡全力而為,萬一到時他不死,我們不就能多得一份獎勵。”
“那好吧,姑且試試。嗯?這馭獸牌……”
兩人神色一驚,腳步匆匆的走出山林,其背後跟著一位雙目無神的妙齡少女。
“啊,我的蛇!”
柳長青正將那條怪蛇掛在火堆旁烘烤,突然傳來一聲慘呼,他轉首一看,發現兩男一女站在密林前的空曠處,其中一人神色猙獰,似欲擇人而噬。
“山林野地,相遇既是有緣,三位不過來嘗嘗我剛剛擒殺的美味?”
“呸,師兄且給我助陣,我要活撕了他。”
“哎,師弟,在此交手很可能會驚動神女峰的長老,我們好不容易才誆騙到一人,可不能因此出了岔子。”
“可……”
“師弟,聽我的。你帶此女先走,在妖黿澗等我,她中了迷魂術,很容易被人發現端倪,若是有神女峰的弟子碰到,那就一切休矣。至於此人,能騙則騙,如若不能,我便料理了他。 ”
“區區不過煉氣初期,哪還用勞動師兄。”
“師弟,你覺得煉氣初期能在連心蛇的攻擊下活命?”
“嗯,也對。那師兄小心,我先走一步。”
“去吧。”
看到三人中的一男一女默不作聲的離開,柳長青不由一怔,見另一位同門走了過來,連忙起身相迎。
“在下柳長青,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我叫……”
正當他凝神細聽其名字時,對方卻忽然住口,四目相對,他隻覺一種怪異的感覺浮上心頭,就如同在絕陰谷,被若璋師姐的畫卷中的鬼物盯住時相似。當時進入絕陰谷,他腦海中曾莫明多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後來整理一番,卻從中學到了兩門法術,一為迷魂術,一為搜魂術。
現在的感覺跟迷魂術所述的幾無不同,柳長青心中一跳,知道此人不懷好意。他假裝不敵此術,雙眼浮現迷茫之色,暗地裡卻調動靈識封住靈竅。待其凝神施術,一時無法中斷之時,他突然摸出靈針,用靈氣催動,給了他肩膀一針。
此人當即耳鼻出血,臉如金紙,嘴唇發白,直直的倒在草叢中,半晌沒有動彈。按理說,施術中斷可能會遭到反噬,但不會表現的如此不堪,要不然那還會有人去習此邪術。柳長青有些不明所以,還以為靈針讓其遭到重創,卻忽略了靈竅中潛藏的蛟魂。
當然,其也可能有假裝之嫌,遂又禦使靈針在其手臂上刺了幾針。眼看其沒有任何動靜,甚至肌肉都無絲毫的抽搐,他知道其確實受創不輕,已然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