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泓久攻不下,終於動了真火,見得戊土大陣地氣流轉不休,循環往複,就知道鎮元子以地書借了大地之力加持在大陣上,自己就是在外邊攻打一個元會,也休想破開大陣防禦。他在半空中發出了怒吼:“鎮元子,你休得意,我已經看破了你的把戲。等我破了你這萬壽山周邊地脈,看你的烏龜殼還能撐多久。”
鎮元子這下終於失去了淡定的表情,渾厚的聲音透過大陣傳出:“敖泓,你敢如此行事,恐怕難逃天譴!”
敖泓聽到這樣的言語,更加下定了決心:“鎮元老雜毛,你還來教訓老祖,早點把人交出來,也不至於這樣難看。”
隨後施展出一記裂神爪,巨大的青黑色龍爪朝五莊觀狠狠落下,被戊土大陣抵住。但這一次本就不是為了攻擊大陣,只見龍爪和大陣對拚的余波朝四面散去,一直到了無窮遠處還未消散,這股余波所經過的地域全都被夷為平地。無數的生靈、仙人都遭了劫數,到死都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鎮元子心中不忍,但也沒奈何,隻對一旁呆住的徐琰歎道:“道友,此次劫數我早有預料,沒想到卻禍及諸多生靈。敖泓罪孽深重,我欲將他擒下。我傳你地書用法,一會就由道友主持大陣,我出陣去將其拿住,不可令其逃脫了。”說完便傳了徐琰地書的用法口訣。
徐琰默默點頭,鎮元子和敖泓的神通之強大,遠遠超過了他的預計。因為他的緣故,無數的生靈身隕,縱使這無數年修真煉道,見多了生死幻滅,徐琰內心仍舊不能平靜。
等徐琰熟悉了大陣運轉,鎮元子縱身出了大陣。
敖泓見鎮元子不帶地書,隻踏了一片清雲,持玉拂塵。他也化為人身,抖了抖手裡的蒼龍鞭,不禁笑道:“鎮元子,你終於舍得出那烏龜殼了。青龍,你去破那五莊觀,我來收拾這鎮元子。”
鎮元子面帶寒色,隻道:“敖泓,你犯下大罪過,今日難逃。”
玉拂塵一甩,三千銀絲化成漫天白光,一下就將敖泓罩住。敖泓自恃有蒼龍鞭在手,渾不在意,催動雷光就要炸開這白光罩。
然而鎮元子本就修為高過他,又是含恨出手,已經打定了注意要將其封印鎮壓,哪裡容他出來。這一招,乃是鎮元子辛苦修成的神通,名曰“乾坤三千界”,包涵整整三千個中千世界,每個中千世界又有三千小千世界,一個小千世界複有三千小世界,更有無窮無量的微塵世界。層層疊疊的世界,都朝敖泓擠壓而去,任是蒼龍鞭連連祭出,但這無窮的世界滅了又生,根本不能盡滅。
敖泓也感到了危機,卻拉不下臉面求饒,只能化為本體龍身,想蠻力衝出。但這仍舊是無用功,他的龍身也不過是一個小世界大小,如何能脫身。
他的修為,實際上是一隻腳跨進了太乙境界。但到了這種境界,成了就是成了,沒成終究是沒成。一步之差,差之千裡。
看著敖泓在白光纏繞成的球內,漸漸迷失在無窮世界中不能自拔。鎮元子把手一指,那光球漸漸變小落下,被鎮元子接在手中。
一旁的青龍使出渾身解數,仍舊破不開戊土大陣,一回頭居然看見了自家兄長被鎮元子封印的情景,頓時大驚。他再也不敢出手,也化成人身,寒聲對鎮元子道:“鎮元子,你居然有這等神通,我龍族今日認栽,且放了吾兄。”
鎮元子直視青龍,聲音同樣的寒冷:“敖泓犯下大過,豈可輕易放他,孟章,我也不為難你,你自離去,休要再來攪擾。敖泓我也不會滅殺,隻封印他在萬壽山下,贖清罪果,才可脫身!”
青龍也知道再爭執也無用,隻好警告一聲:“你最好說話算話,若是我族族長身隕,龍族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說罷化道青光就走。
鎮元子回了觀內,收起了大陣和地書。看著被毀去的萬壽山地域,鎮元子和徐琰都一陣歎息。
徐琰見鎮元子一直拿著那個封印了敖泓的白球,略帶好奇的問道:“道兄怎麽一直拿著此球?”
鎮元子歎道:“我雖然用神通將敖泓封印,但這乾坤三千界,我還沒修煉到家。一旦我停止輸送法力,世界毀去就無法再生,敖泓終究要脫身出來。”
“莫非沒有其他辦法,只能一直拿在手裡?”
鎮元子思索道:“這……地脈已毀,用地書封禁也恐怕難以持久,除非用那件寶物。”
當下即對徐琰道:“道友且隨我來。”
二仙徑直入了後院,原來是一座花園,正中一顆參天巨數,高有百丈,底部樹乾也有七八丈粗細。片片綠葉大如芭蕉,枝頭卻掛著三十個奇異的果子,如同嬰孩一般。
鎮元子介紹道:“此樹是開天辟地前就存在的靈根,叫做人參果樹。這靈根一萬年開花,再一萬年結果,又一萬年才得成熟,統共三萬年才結成這三十個人參果。”
徐琰嘖嘖稱奇,又聽鎮元子道:“這靈根吸攝天地靈氣,正好用來維持乾坤三千界,使敖泓不得逃脫。”
徐琰聽說人參果要整整三萬年才能結三十個果子,料定這果子不凡,饞的口水直流,恨不得立馬摘下一個嘗嘗。
鎮元子才把乾坤三千界球體打入樹下,施法封禁起來,回首就見得徐琰直勾勾的盯著一個人參果,不禁笑道:“道友眼光不錯,這果子頗有妙用,吃一個不光能增加一元會法力,還有別的用處。”
說到這人參果,鎮元子一拍手,想到了主意。
“徐道友如此,卻讓貧道想出解決這個大麻煩的辦法,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徐琰不解“道兄何出此言?”
鎮元子道:“敖泓是龍族之長,犯下大過,我卻不便處置。恰逢人參果成熟,正好邀得七位師兄師姐,以及諸多同道,作個人參果會,一則聚會一場,二則有個決斷。”
兩人商議過後,都覺得此事可行。鎮元子便製了請帖,一齊發出,朝昆侖山、大荒山、須彌山、太陽星、太陰星、北冥等處去了。
這傳信之法,又要比自身飛遁不知道快了多少,三五幾天就能送達。
大荒山無稽崖上,常羲問出心中疑惑,得到女媧開釋,二女便在院中對飲,說些閨中閑話兒。
常羲一口飲盡,放下玉盞,對女媧讚道:“師姐的金風玉露真是別有一番滋味,每次來都恨不得多喝幾杯呢。”
女媧輕笑,又給常羲倒了一杯,打趣道:“當年我們三個一起思索這玉露製法,羲和創出了桂花釀,我想了這金風玉露的方子,只有你這丫頭憊懶了些。”
常羲甜甜一笑,帶著撒嬌的語氣“桂花釀醇厚,金風玉露清甜,妹妹我可沒有師姐和羲和這樣的巧手。”
“那是誰發的傳信玉符?”常羲法力高深,遠遠的就有了感覺。
青光從無窮遠處而來,瞬息便至,女媧輕輕的接在手中,展開一看。
“鎮元子請我們去他五莊觀一聚,說是人參果成熟,開個果會,同道一起嘗個鮮。想來是他不好處置敖泓,要我們開口才好行事。”女媧道行通明,燭照大千寰宇,如何不知道鎮元子的心思。
常羲聽說,心下一動,也知道了前因後果,怒道:“敖泓好大膽子,居然因爭鬥禍及無數生靈。”
女媧也不說這個,隻道:“羲和想必也收到了消息,我們便動身去萬壽山吧。”又命青雲去請伏羲。
不過幾息,伏羲便攜了赤霞童子、青雲童女而來,與常羲見禮罷,複對女媧道:“這便啟程去五莊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