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N一睜眼,就發現徐琰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額,自己所坐的那塊地。
“徐琰,你在看什麽?”拿手在對方眼前晃來晃去。
徐琰一把捉住眼前搗亂的手,右手朝木N腰間探去,慌得木N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眼神隻能一直跟著這隻大手移動。
不過明顯是木N想多了,徐琰右手捏成劍指,念動真言“敕!”指尖發出一道金芒,一下竄入地下,隨後便裹了一團黃澄澄的東西出來,被徐琰接住。
“哇,這東西好漂亮,是什麽?沒多少靈氣,不像是什麽靈物。”木N見了這亮閃閃的一團仿佛是水晶,但內部又如同粘稠的液體在緩緩流動的東西,頓時朝徐琰發問。
徐琰道:“這是坤元之精,是大地厚濁之精氣凝結。”
木N甚是疑惑“既然是寶物,怎的沒什麽靈氣?”
徐琰忍不住敲了敲少年的頭,解釋道:“此物是大地精氣,厚重無比,靈氣凝而不發,就這兩個拳頭大的一塊,也是重如小山。你法力尚淺,還看不出玄妙。”
摸摸頭,木N又問:“那這個坤元之精做什麽用的?”
“自然是用來修煉,乾坤之精氣,可以修成鴻蒙紫氣。說了你也不明白,等你境界到了,自然就會知曉。”
木N自然是不懂什麽鴻蒙紫氣,索性不去管它。
徐琰站起身,對木N道:“你不在麒麟原,到這裡做什麽?此地距離麒麟原可是有數億裡,你小小法力,也不怕危險嗎?”
木N委屈的低聲道:“家裡無人在意我,父親嫌我天分差,兄長姐姐們也不理會我,我便一氣之下離開麒麟原,一路過來,也沒遇到什麽危險。”
聽道木N此言,徐琰細細琢磨,運轉元神推算。
“原來你是五靈之子,難怪你說自己天分差。”徐琰微微推算便明晰了天機。
木N大驚,也站了起來“你怎麽知道?”
徐琰看著表情誇張的少年,有些忍俊不禁,笑了一陣才道:“推算之法而已,況且你的天分在麒麟一族也自不差了,但你卻說你父嫌你天分不足,除了那五靈還能有誰。我當年還和他一起聽道呢。”
“玉京山鴻鈞老祖!你居然也去聽過老祖講道,我就是父親去玉京山不久前出生的。我豈不是要叫你師叔?不好,不好。”木N連連搖頭。
“我雖然是和你父一起在老祖座下聽道,日後相見也少不得叫聲道友。但真正算是老祖弟子的,整個洪荒世界隻有七人,他們修為之高,別說我了,就算是你父怕也比不上他們的萬分之一。因此我們平輩相稱就好,論年紀我也大不了你多少。”
木N來了精神,一把抓住徐琰胳膊,纏著徐琰給他講聽道的事情。
徐琰大感頭痛,扯開好奇心深重的木N,正色道:“我此次出來,一是為了遊歷洪荒,二是為了找尋靈物,修成玄仙道果,如今只差甲木之精就可功行圓滿。你是要回麒麟原去,還是如何?”
木N好不容易出來,哪裡肯輕易回去再受氣,因此隻是閉嘴不言。
徐琰也狠不下心直接扔下他,便建議道:“不如你和我同行,一路上也好照應於你,看你修煉甚不得法,我便代你父親傳你些法門吧。”
木N大喜,謝道:“徐琰你真好。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了。”
又拿出之前土狼怪拚命搶奪,害的自己差點送掉小命的靈物,遞給徐琰:“這個送給你,不知道你用不用得到。
這可是我最好的寶貝了,那個黃皮妖怪就是要搶這個。” 少年白嫩的手裡,托著一塊靈物,狀如盛開的蓮花,青光閃耀。這居然就是徐琰最後要尋找的甲木之精。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機緣就是如此玄妙,徐琰救了木N小命,卻又因此得了甲木之精,省了一番尋找的功夫。妙哉,妙哉!
至此,徐琰所需的五行之精華、天地之精氣都聚齊了,踏入玄仙之境界也是水到渠成,只需要下些功夫修煉便可。
“走吧,這靈物我原不該收,隻是現在急需此物,以後我另有好東西還你。”
一朵金雲在腳下匯聚,托起兩人,緩緩升到半空。淡淡金光流轉,如同一個罩子護住兩人,任是外邊罡風如何猛烈,徐琰與木N也隻感覺微風拂面。
木N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這雲軟軟的十分舒服,乾脆躺倒,倒是十分享受。這駕雲盡情遨遊九霄,的確是逍遙無比,這也是神仙之輩的妙趣。
正行間,天色猛然一暗,整個天地都陷入了一片黑暗,隻有點點幽光閃爍。徐琰也停住了雲,虛空裡懸浮,臉色十分不好。
木N揉揉眼,還不知道發生事情,隻問道:“徐琰,到晚上了嗎,怎麽這麽暗。”
徐琰卻不答話,隻盯著眼前的黑暗,似乎在思索。
他們明顯是陷入了陣法之中,而且此陣並不陌生。徐琰語氣十分嚴肅,盯著一處虛空道:“不知是玉京山哪位故人,擺此惡陣阻攔,何必藏頭露尾。”
“桀桀桀”這陰森詭異的笑聲四面八方而來,“原來是當年一起聽道的道友,既然識得此陣,不妨破陣而出,貧道自然相見。若是破不了此陣,道友也不需修什麽道了,趁早自盡,免得以後丟了鴻鈞老祖的臉面。”
“道友如此行事,毫不顧當年情誼,今日真個要不死不休了。”雖然如此說,其實徐琰並沒有多少信心,對手並不現身,他也就不知道對方修為究竟如何。再加上這陣法著實厲害,他當年聽鴻鈞老祖講此陣,卻並未如何參悟,只知道個大概,也是如此他才識破了此陣,知曉了布陣之人也是當年一同聽道的仙人。
天地宛如黑幕,其上的點點幽光猛烈爆發,徐琰知道陣法發動,不敢怠慢。先就將乾元珠祭起,道道黑色光華垂下,把兩人護得嚴嚴實實。
七十二個光點暴漲,一會兒功夫就變得大如車蓋,隨後各自發出一道白光,匯聚成劍形,煞氣滾滾,猛地向徐琰砍來。
這足以輕松削斷大山的劍氣直直砍在徐琰祭起的乾元珠屏障上,居然一絲波瀾都沒激起。
“先天靈寶!哈哈,果然該我走運,多謝道友賜寶了,明年的今日貧道會祭拜道友的,哈哈哈哈,看你能抵擋多久。”貪婪的聲音再次響起。
徐琰知道,這陣法乃是對方借法器接引星辰之力所布,能量源源不絕,況且又是七十二地煞殺星,所布下的地煞殺陣隔絕天地,自己一味防守,遲早法力耗盡。隻是如今隻能如此,等算出陣眼之後再以雷霆手段破陣。
原來徐琰是要用防禦拖延時間,再以真仙之元靈推算陣眼,才好破陣。他也是看出對方實力並不如何高強,更加沒有先天靈寶在手,這次究竟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不斷催動陣法,演化星力攻擊也奈何不得徐琰,隱藏陣外之人漸漸有些不耐。想到先天靈寶的珍貴,此人一橫心,掐了印決,靈台飛出一大團靈光,和大陣融合在一起,再次催動地煞大陣。
只見得陣中七十二光團合二為一,化成一尊凶神。
徐琰面色一緊,知道對方發動了殺招,竟然耗費數千年法力,強行催動大陣演化出地煞凶神。這尊凶神身高百余丈,面如藍靛,獠牙突出,發如火紅,萬道煞氣隨身,持一口寶劍,狠狠盯著徐琰。煞氣滾滾而來,充斥整個大陣。
木N都不禁微微哆嗦了起來。
凶神威勢終於到了巔峰,揮劍朝徐琰就砍。這一劍的威力比之前星力化劍大了何止百倍,數十丈的巨劍直接斬在黑光屏障上,強大的法力打得屏障亂搖,幾乎就要散開。余波震得二人腳下金雲都在亂晃
徐琰連運法力才將護身屏障穩住,大聲對身後戰立不穩的木N道:“木N,閉上眼抱緊我。你放心,我們都會沒事的。”
木N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幾乎驚呆了,又瞧見徐琰嘴角流血,隻恨自己幫不上忙。趕緊上前從後邊抱住,才能穩住身形。
徐琰已經瞧準了機會,哪裡還容地煞凶神再次攻擊,手裡現了九天雷動令牌,催動此寶,滾滾雷光乍現,周邊數丈的煞氣被雷光一絞,都化成了虛無。
九天雷動飛出, 頓時有萬道金雷朝四面八方打去,又有一團紫色雷光瞬間就到了地煞凶神面前,轟的一聲爆開,把這百丈高的凶神炸成了齏粉,化成星力四散。隨後萬道金雷也都齊齊爆開,大陣被破。
明亮的天光又顯現出來,那布陣的道人受了反噬,正狂噴鮮血。
原本這道人不催動大陣化出地煞凶神,徐琰還要費心尋找陣眼,但此人耗費絕大法力化出地煞凶神,徐琰只需擊破凶神,便可輕松破開大陣。
徐琰拚著受地煞凶神一擊,就是要等道人前力已盡,來不及再次催動凶神,用九天雷動將凶神擊散。終於順利破陣而出,就見得布陣之人被自己陣法反噬。
“道友,徐琰稽首了。既然是玉京山故人,我便送道友一程吧。”
空中雷光又起,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道人來不及大叫一聲便化了劫灰,隨風散去。
徐琰再也支撐不住,仰頭便倒,腳下的金雲都一下散去,乾元珠、九天雷動也是靈光盡消,隨著徐琰墜落。
木N一聲驚呼,連忙一手拉住徐琰身體,一手發出青光把兩件靈寶裹了。徐琰是仙道之流,就是不運轉法力,身軀也是輕如鴻毛。木N帶著昏迷的徐琰,落在地面,找了一個山洞暫時存身。
又翻出之前徐琰給的靈藥,先自用法力化開,直接渡給徐琰。一時間木N的心都糾結在了一起,徐琰傷勢如此之重,萬一有什麽閃失,他簡直不敢想象。
有記起自己偷偷學過的療傷之法,立刻一股腦的把體內的木靈之力輸給徐琰。
他不想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