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軒仙子大怒,她法力雖強,比之金羽還要高上一籌,底蘊更是深厚。但她畢竟還未到達金仙境界,很多神通都難以施展。那九龍壁早就被龍族之主敖泓祭煉到與元神合一,被九龍子以咒語召喚,九九歸一,因此明軒仙子和傾塵都不能阻擋。
“氣煞我也!小小玄仙所設陣法,都不能破除,若是讓紫光姐姐和青雲姐姐瞧見了,豈不是丟臉到了極點。”明軒仙子思考片刻,便打定主意,要強行將這九宮十方龍神陣破去。
傾塵與明軒仙子一體而生,知道她想法,點頭道:“不錯,紫光和青雲兩位姐姐都在此處,當速速破陣,否則徒令玄靈宮蒙羞。另外那幾個藏頭露尾的存在,就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了,起碼先爭個頭功才是。”
在更高遠之深空,距離九宮十方龍神大陣尚有數億雲程之遙,一架香車靜靜懸浮,一點異象都不顯現,看起來平常至極。七頭龍豬擠作一團兀自酣睡,車轅之上坐一美貌女仙,正是木笙。香車寶座上,紫光夫人與星月仙子默默關注下方戰況,卻不見青雲仙子。
星月仙子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對木笙說道:“道兄可是在為父子重逢之事煩惱?既然如此,等我之化身破了下方陣法,你父親顯身出來之後,依舊由我來處理吧,也免得道兄為難。”
說話之間,星月仙子朝下撒出一片淺紫色星光,其中還有金紅、銀藍晶芒閃爍。
木笙似要說話,最終還是沉默下去。
傾塵、明軒相對而立,腳下陰陽轉動。傾塵頭頂雲海之中,躍起一輪大日,靈動如遊魚,虛實不定。明軒仙子左掌托起明月,右手之中,一條星河緩緩流淌,群星璀璨,光芒匯聚如潮。
三色交織的星光頃刻之間從天穹降落下來,到達大陣之中。傾塵與明軒所顯現出的法相吸納了此星光,同時一震,威能何止提升百倍,千倍,滾滾氣息湧動,將大陣衝擊的搖搖欲墜。
看著躍躍欲試的明軒仙子,傾塵大袖一展,頭頂金陽一閃,落在明軒仙子左手,與明月一同沉浮。
明軒仙子將右手星河一拋,嘩啦啦,一條宏大無邊的璀璨長河似乎從虛空之中衝出,激流浪湧之聲大作,仿佛天界群星真的降臨到了這大陣中來。陣中的九大龍子、金鵬等都是駭然,金羽也不由得動容。長河盤曲,日月被拱衛在其中,不一時,又有紫微星從星河之中躍出,環繞日月旋轉。
“星月生輝!”明軒仙子道出這一招神通的名字,左手掐印訣,右手往下輕輕一引,無窮量星光從上方星河之中爆發出來,九宮陣位頓時崩碎,紅藍紫三色星光四面衝刷,將大陣空間攪作一團亂麻。
九龍子慌忙逃竄,連九龍壁都顧不得了,紛紛出了殘破的大陣空間。
傾塵、明軒與金羽、金鵬聚在一處,收攏了日月星光,就見空間一片混沌,不時就要消散,九塊玉璧散發瑩瑩寶光,逐漸合為一體。
傾塵對金羽道:“這九龍壁乃是龍族鎮壓族運的法器,不該你我所得,便由它去吧。”
金羽自然明白此節,也道:“道友所言不假。”
九龍壁之中,傳出一聲冷哼,隨後破開虛空,回東海去了。失去了最後的支撐,早已殘破不堪的大陣徹底崩毀,傾塵等四仙也都紛紛出得陣來,與九龍子隔空對峙。
明軒仙子冷笑道:“你們幾個手下敗將,還不快滾。也對,就算你們想走,某個隱匿蹤跡的前輩也不會同意的。”
“什麽?”九龍子都是大驚。
這時候,一個徐琰化身分外熟悉的聲音響起:“哈哈哈,有趣,居然能夠看破探知到我的所在,你這女娃倒也有些根基。”
“原來是他!”徐琰化身立刻就知道來者的身份。
透明真人見徐琰化身認識此人,忙問:“道兄認得?”徐琰化身緩緩吐出一口氣,道:“麒麟族長,五靈。”
五靈老祖現出身形,也不多言,大手籠罩下來,如同一張遮天蔽日之大幕,就要將金羽、金鵬以及囚牛等龍子連同傾塵、明軒一舉擒拿。
傾塵和明軒不過是接近金仙修為,就連他們的本體星月仙子如今也是金仙境界,按說以五靈那太乙散仙的道行,不應該算不出來其來歷。但紫光夫人暗中施展手段,使得五靈老祖的演算無形之中出現了偏差,隻認為傾塵與明軒乃是某個金仙境界中十分厲害的人物所變化出來化身,遺漏了星月仙子的身份。
另外,那石杓真人也未嘗沒有出手干擾,否則同為玉京山學道之輩,怎會輕易忘記。
眼看就要被一網打盡,只聽一聲鍾響,憑空降下一名少女,抬手阻擋住了五靈老祖的手段。
五靈老祖目光在此少女與傾塵、明軒之間逡巡數合,不由得大笑道:“你果然中計,倒讓老祖撿了個大便宜。”
這少女自然就是星月仙子,眼見化身難以支持,因此真身前來。聽五靈老祖這般言語,也是好奇的問道:“麒麟族長此話是什麽意思?”
五靈老祖也不著急,眼前這十數個仙人都是他掌中之物,完全不可能玩出什麽花樣,因此他也樂得將自己的謀算吐露出來:“你這兩個身外化身甚是精妙,也不知是哪裡學來的上乘神通,我若將他們擒拿了,得到煉法,大是有用。只是還得辛苦煉化,參悟推演其中法門,甚是麻煩。倒不如直接將你拿住,逼問出來修煉之法。”突然,五靈老祖似乎想到什麽,喃喃道:“嘶,這種化身怎麽有種似曾相識之感,莫非以前見過……”
徐琰化身心中不斷算計,頃刻之間便明白了過來:“五靈曾見過我,玉京山上也曾見過女媧娘娘之法身,但是現在居然都完全遺忘,根本聯系不到一塊。這就是身在局中,所思所想都不由自主,完全按照局外之棋手擺布。而天地之間芸芸眾生,都在天道之中,滾滾命河之內,無論順體天心,還是逆天反道,終歸不過是以自身視角而言,譬如行舟於川,或順或逆,對人來講有勞逸之分,而對滔滔江水而言,絲毫不改其流往何方。至始至終,水載舟, 舟載人,不加稍改也。順天,逆天,於道何擾也?我當深以之自省。”
星月仙子傲然道:“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
無窮星光凝聚成形,或刀或劍,長槍短刃,都朝五靈老祖攻來。五靈老祖見了,又是發笑:“你我之間,猶如天淵之別,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任那億萬星光之兵殺來,果然毫無損傷。
“天淵之別麽?那我就立天梯,架飛橋,看你怎生對付。”星月仙子祭起夕霏寶鏡,翠玉般溫潤的光華籠罩全場。
五靈老祖渾不在意,抬手一拳就要對方法寶打破,卻不知道自己的動作已然慢了千萬倍,在旁人眼中猶如普通生靈戰鬥那般遲緩。
星月仙子抓住機會,又祭七星挽月鞭,星辰點點,明月煌煌,朝五靈老祖手臂抽去。
五靈老祖動作突然變快,已然是脫離的夕霏寶鏡的影響,但卻並不變招,只是變拳為爪,順勢就抓住了七星挽月鞭。
“啊!”五靈老祖突然慘叫一聲,再也顧不得奪寶,右手手心,一條鞭痕深可見骨,淺紫色星光和銀藍色月華如跗骨之蛆,不斷侵蝕進入其中。
此七星挽月鞭乃是女媧親授之寶,善破一切不死之身,就是太乙金仙挨上一下,都是痛入真靈,難以忍受。也是五靈老祖太過輕敵,被星月仙子以兩大上乘靈寶佔了個先手。
“好厲害的法器,卻叫老祖都吃了個大大的暗虧。嘶,這星光月華時時刻刻侵蝕消磨法體,非同凡響,不耗費七天苦功恐怕難以將其完全祛除。”五靈老祖知道是自己過於自負,心下分外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