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回到了生命剛剛開始的時候,孕育在母親的懷抱中,舒適,溫暖,就像是泡在溫泉裡,整個毛孔都舒張開了。
這是一種沒有辦法形容的感覺,周圍是群魔亂舞的聲音,不甘死去的靈魂在呼喊,是哭泣的聲音,是嘶吼的聲音。
淡淡的人影,或者說是鬼影,從那些死去的士兵中漂浮而出,不由自主的靠近肖易的身體,又漸漸的消失不見,驚恐的靈魂,那些失去了神志的靈魂,察覺到了危險,卻沒有辦法回避,隻能夠是走向毀滅。
但是肖易此時此刻卻沒有功夫是觀察這周圍的情況,腦中突然多出來的一段記憶,讓肖易漸漸明白了這是一個怎麽樣的世界,也漸漸的明白自己究竟是處於什麽樣的境地。
原來這是一個類似於中國古代聊齋的世界,而這個國家的名字叫做昊蒼國,昊蒼國國力強盛,不過是這一任的國君沉迷於美色,導致周圍的小國對昊蒼這塊肥肉是虎視眈眈,每年都有小規模的入侵,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所以苦的還是這些個手無寸鐵,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百姓,各種名義上的稅收,讓人叫苦連天。
他所佔據的這個身體的主人也是叫做肖易,就是因為收成不好,上繳的稅不夠,沒有了辦法,隻能是告別自己的老父母,踏上了參軍的路子,也想是圖一個光宗耀祖,沒想到是在一場惡戰中,失去了自己的小命,讓了肖易鑽了空子。
肖易看完了這段記憶,真的是唏噓不已,戰死沙場,屍骨無人問,可憐又可悲。
隻是現在是怎麽一回事,自己不是死了嗎,為什麽自己還有著知覺,那麽重的傷,難道自己是天賦異稟,或者說自己能夠死而復活?
肖易使勁的捏了自己一把,沒有痛楚,捂住自己的胸口,沒有心跳的感覺,狹小的空間,平日裡感覺讓人惡心的血液味道在空中彌漫,他反而覺得還挺好聞。
這不科學,肖易有點不敢相信,使勁扒拉開周圍的阻擋物,回頭望著自己呆的地方,才發現自己剛才是被埋在死人坑裡,用手摸了摸胸口的那道劍傷,發現劍傷竟然是慢慢的減小。
不知道這種這種形態,不知道還能不能稱之為人,倒是像曾經看過的喪屍電影裡看的死屍,這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從一個正常的人變成了這種非人非鬼的怪物,任何人都無法坦然,有點自嘲的笑了笑。
肖易用手狠狠的錘上著竹子,竹葉隨著他的動作洋洋灑灑飄落了一地,無力依靠在這竹子上,看著這被掩埋的屍體,聞著這若有若無的氣味,他突然感覺自己餓了,是的,心口破了一個洞,沒有了心跳,這個時候,自己竟然是感覺到自己餓了。
最為恐怖的是,他竟然想要去啃食那些個屍體,特別是那些屍體的頭部,就像是一碗紅燒肉在一個餓極了的人面前,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讓人不忍心拒絕,隻想放開胃口,大快朵頤。
肖易搖了搖頭,不能變成那個怪物一樣,變成一個只知道吸食人腦的怪物,一旦自己去做了那和真正的怪物有什麽區別。
他在做著思想鬥爭,在極力控制住自己邁向那些個屍體的步伐,“肖易,你要忍住,不能是變成那個怪物,不能。”
“誰?”肖易警惕的喊了一聲,肖易能夠感覺到暗中有人窺伺著自己,他忍住這饑餓的感覺,望向周圍。
沒有人影,皎白的月光從竹影中斜射到地面,竹葉隨著這淒冷的寒風滴溜溜的打轉,一切看起來似乎是很平靜,
仿佛是什麽沒有。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留下來的後遺症,肖易現在感覺自己的五感十分的清明,那種被人打探的感覺。
“是誰,給我出來。”肖易壓低了嗓音,在這竹林中回蕩,肖易靠在這竹子上,假裝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別殺我啊,我出來,我出來啊,我出來還不行嗎?”一個漆黑的影子從旁邊的竹影中漂浮而出。
看的出來這是一個年紀大約是幾歲的孩子,或者說是鬼怪,穿著一身青色的衣服,五官清秀,一雙黑漆漆的雙眼,不過在這陰森的竹林裡顯得不那麽可愛就是了。
“你是誰?又怎麽會在這裡?”頭一次遇見鬼怪,肖易自然是有幾分好奇,看著這小孩子,自己反正都不是人了,所以對於這些鬼怪又和談來懼怕。
“我也不知道怎麽在這裡,我只知道知道那天我就是吃了一個雞腿,醒來就在這裡,然後就在這竹林裡,再也出不去了,平日裡都沒有什麽人陪我說話。”那個綠衣小人說著說著,最後竟然是有了幾分哭腔。
這個小鬼明顯是沒有跟自己說實話,肖易也沒有想打破砂鍋問到底,“不過你為何如此怕我?”這個倒是有幾分奇怪,照理說自己也沒有讓鬼怪懼怕的地方,這個綠衣小鬼卻不敢靠近自己。
“你身上有東西,有吸引我的東西,我想去,可是我看他們都死了。”綠衣小鬼說著還有幾分後怕,臉上露出幾分慶幸。“不過幸虧我沒有跟去,我阿爹告訴我的。”說到這小鬼有點迷糊,我剛才說了什麽?說著搖了搖頭,仿佛他剛才提到的阿爹是別人的幻聽。
肖易不知道這個綠衣小鬼是不是有健忘症,他說自己身上有吸引他的東西,到底是什麽?難道是這個?摸了摸胸口的這個護身符,在自己附身的這個身體上,也沒有其他特別的東西了,隻有這個木製的刻著自己名字的護身符。
肖易拿出來這個,難道是這個?果然拿出來這塊附身符,那個綠衣小鬼就一臉渴望的樣子,難道這是一個寶物,他暗自思忖。
肖易把玩著這個護身符,在那個綠衣小鬼的近乎實質的目光中,盯著自己的手中的這塊護身符,就像是要把它生吞活剝一樣。
不過這個時候,最重要的還是自己那漸漸增強的欲望,想要進食的欲望,肖易感覺到自己已經是忍受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