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並沒有理會燕長鳴的臨死威脅,抬腳緩步走向被一群人簇擁著的燕凌鋒。
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眉如劍鋒,目如寒星,合身的華裝立領托顯的體型有些瘦削,身高腿長,卻極為健碩,步履極其沉穩,行走之前,似的都帶著無形的氣勢,駭的圍在燕凌鋒周到的眾人都不由自主的後退身形。
沒辦法,在他們眼中,燕長鳴已經是天下罕見的高手了,卻一招就被打死,而且,他們都沒有看清楚張天究竟如何出手的,這實在是太嚇人了。
反倒是口鼻不住溢血的燕凌鋒一臉冷笑,目光死死的盯著張天,沒有絲毫懼意!
這時,秦昊突然閃身擋在張天面前,一臉誠懇的道:“張兄,給我個面子,此事就此打住如何?”
他還怕張天一巴掌拍死燕凌鋒!
開玩笑,若是別人,秦昊倒也無所謂,但這位可是燕家長孫、也是燕家三代唯一的男丁,他就算傷著,燕家都會震怒,他要是死了,那燕家絕對會發狂發瘋!
“秦昊,你讓開!”燕凌鋒突然冷喝道。
秦昊轉過身,沉著臉看向燕凌鋒道:“燕大少,這裡是秦樓!請自重!”
“秦三少放心,我現在不會宰了他!”
張天語氣極為淡然,但目光卻始終冰冷盯著燕凌鋒,他已經從袁易口中得知了京城各大勢力的大致情況,自然知道,眾目睽睽之下,要宰了燕凌鋒根本不現實。
秦昊苦笑,道:“張兄,他是燕家獨苗,傷了也會出大問題!”
“是嗎!”張天依舊淡然,道:“那我便不傷他,我只要問他一個問題。”說著,他再次走向燕凌鋒,問道:“燕大少,我再問你一句,你媽是誰?”
燕凌鋒目光冷冷的盯著張天,正要破口大罵。
不料,就在此時,一個滿含怒意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媽是我!”
隨著話音,一個雍容華貴的美婦氣場十足的走了過來,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讓張天瞳孔猛的一縮的清瘦老者。
神念一掃,這看上去很是普通的清瘦老者,竟給他一種好似熊熊燃燒的火爐般炙熱的感覺,施展望氣術一看,只見他周身氣血震蕩,真好似一尊大火爐。
而且,在他柔弱的身體中還隱藏著一股極為霸道的氣息,使得他整個人都如一頭蟄伏的凶獸一般。
張天知道,單憑這老者渾身烈焰的一般的氣血來看,他絕對已經練體接近大成了,最次都有“真氣大成”的修為。
老者似乎感覺到了張天的目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也望了過來,在張天身上掃了一眼後,眼中也閃過一抹驚愕之色。
就在此時,美婦看了看口鼻溢血的燕凌鋒,冷冷的對張天道:“他媽是我,你想說什麽,直接對我說吧!”
“你不是,我問的是一個唇角有痣的女人!”
張天收回目光,一臉淡然的掃了美婦兩眼,搖了搖頭吐出一句,當年迫害過他的人中,幾乎所有人都已經死亡,唯獨還有一個唇角有痣自稱燕凌鋒母親的女人不知所蹤。
“什麽?”美婦臉色大變,隨即怒叱道:“你胡說什麽,我就是他母親,鋒兒就是我的親生兒子!”
張天並沒有理會,掃了一眼燕凌鋒後,便轉身對秦昊道:“秦三少,我們走吧。”
美婦冷笑:“哼!打傷我鋒兒,還想走,哪有這麽容易!老五,拿下他!”
這時,他身後的清瘦老者突然緩步走出,目光淡然的看著張天道:“小子,
你束手就擒吧!” “燕五爺,這裡是秦樓,張兄是我的貴客,你要挑事,找錯地方了吧?”秦昊閃身擋在張天面前,一臉警惕的注視著清瘦老者。
這時,袁易也一臉警惕的跨前一步,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開玩笑,別人不知道燕家五爺燕長在,他們豈能不知?這位爺絕對是普通武者仰望的從在,“真氣”大成的修為,半步絕對的高手,在整個華夏都屈指可數,絕對是一方霸主級別的人物。
“秦家小子,你要攔我。”清瘦老者笑了笑,一臉和氣的樣子。
“燕五爺,你是前輩,不會真要以大欺小吧!”秦昊始終一臉警惕的樣子。
“嘿嘿,一個無名小輩而已,何須燕五爺出手,讓我來料理他!”
就在此時,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的同時,隨著話音,一個身影閃電般出現,毫無征兆的一拳揮出,攜著一股勁風,直擊張天面門,速度之快,猶如閃電。
張天眉頭一挑,猛的抬手格擋,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張天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砸的倒退出四五步遠,直接“轟”的一聲撞在牆壁上,才止住身形。
“太極宗師,也不過如此嘛?”
來人輕蔑的冷笑一聲,身形不停,再次閃動,直接撲向張天,雙手環繞,腳步詭異,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如影隨行一般的直追著張天。
“滾!”
張天雙眼精光一閃,突然一聲怒吼,聲如浪潮席卷,好似驚濤拍岸,一股無形的音波瞬間震蕩而出。
砰、砰、砰……!
一時之間,周圍所有的玻璃窗皆在瞬間崩碎,甚至連玻璃器皿都瞬間炸開,引發一連串的驚呼聲。
而攻向張天的身影也不由猛的一滯,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直到此時,眾人才看清這是一個身形瘦高,雙目狹長的中年。
“馮永昌!竟然是你!”秦昊的臉色不由陰沉下來!
“哼!”高瘦中年冷哼一聲,也不理會。
他目光陰冷的盯著張天,臉色難看至極,他怎麽說也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人物,竟然被一個小輩一聲喝退,這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小子,會幾手太極,偷學了少林《獅子吼》,就敢捋燕家的虎須,今天,我便廢了你,看你還如何蹦躂!”
高瘦中年語氣森然的說完此句,再次身形一閃,攻向了過來,他身影飄渺,一雙手掌如同鬼魅一般將張天整個人都輪罩其中。
“哼!這麽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張天眼中寒光一閃,冷笑一聲,身影只是一閃,便幻影般瞬間避開馮永昌的攻擊,同時,一掌軟綿綿的拍向凌他胸口。
砰!
馮永昌臉色大變,忙閃身急躲,卻還是遲了半步,被張天一掌擊在左肩上,饒是他身體不俗,肩骨還是發出“哢嚓”骨裂聲,整個人都狼狽的倒退而出。
剛才突然偷襲打退張天,可不代表他就比張天強,他的修為不過與張天相當而已,只有真氣初期,若是別人,或許還能平局收場,但遇上張天,他只能是個悲劇。
沒辦法,張天性命雙修,魂體共煉,神念之強,恐怖整個華夏都無人能比。
別看馮永昌好似快的出奇,可在張天強大的神念中,簡直就是個笑話,之前要不是張天全神留意清瘦老者燕長在,他根本都不可能偷襲到張天。
張天一臉冷笑,身形如電,再次出掌,掌影緩慢,但又快的離譜,瞬間便落在馮永昌胸口上。
“噗……”
馮永昌臉色驟變,張口吐出一口鮮血,同時以最快的速度閃電般疾退而出。
可惜,張天並不想放過他,他一步跨出,如同閑庭信步,卻快的驚人,如影隨形般緊跟在馮永昌,又是一掌落在馮永昌胸口。
“噗……”
這一次,馮永昌直接吐血倒飛,眼中的神色都變的驚恐起來,他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張天,渾身血氣激蕩,雙掌揮舞,瞬間護住周身要害。
張天嘴角露出一絲夷之色,一步跨出,形飄縹緲,輕靈如飛,好似幻影,再次一記綿軟的掌勁穿過馮永昌的防守瞬間擊中他胸口。
砰!
一聲悶響,饒是馮永昌肉身強悍,也被打的胸骨都微微凹陷下去,口鼻鮮血狂噴,整個人一直退到牆角跟,才勉強止住退勢。
“燕五爺,救我……”馮永昌驚恐欲狂,再也不得其他,一臉驚惶的向燕長在求救!
張天瞬間頓住身形,目光淡然的看向燕長在,沒辦法,這清瘦老頭給他的威脅太大,須時時防備,不然,馮永昌豈能活到現在。
“哼!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讓我救你!”燕長在冷哼一聲,咧嘴笑了笑後,轉身對美婦道:“二嫂,我們回去吧。”
“為何?”美婦眉頭不由一挑。
“我拿不下他!”燕長在一臉淡然的道。
此話一出,別說美婦,在場之人沒有皆是臉色大變,即便秦昊、袁易都是目瞪口呆,一臉難以置信之色,他們自然知道燕長在口中的“他”是誰。
一個“真氣”大成、半步絕頂的強者,竟然親口承認拿不下一個剛剛進入“真氣”初期的晚輩,開什麽玩笑?
要知道,真氣一旦有成,周身經脈貫通,能真氣外放,隔空傷敵,怎麽可能會拿不下一個剛剛進入真氣期還沒有貫通任何經脈的晚輩?
見美婦疑惑,燕長在解釋道:“他修煉的太極,似是而非,很不簡單……再說,他靈覺太強,我攻擊,傷不到他!”
以燕長在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張天所修煉的太極絕對不是世俗中流傳的太極拳,張天的靈覺也已經達到一個恐怖的地步,幾乎都能稱得上未卜先知,就算他施展真氣外放的手段,也奈何不得張天。
末了,燕長在又補充一句:“罡氣不出,他無所畏懼!”
“什麽?”
眾人再次大驚失色,都一副見鬼的神色看向張天,二十幾歲的年紀,真氣初期修為,竟然被一個半步絕頂強者稱為:罡氣不出,他無所畏懼!這特麽也太變態了吧!
“好。”美婦微微思索後點了點頭,隨即對燕長在道:“你們先帶長鳴回去安葬吧。”
“是!”燕長在應聲,轉身讓人抬著燕長鳴的屍體後拉著燕凌鋒走了。
“小子,你的事與我燕家無關,當然,你想報復,我燕家也無所謂,但是警告你一個,你是武者,不要對普通人出手,不然,就別怪我燕家以大欺小!”美婦一雙美眸死死的凝視張天半響,警告一句,末了,她又補充道:“對啦,你若想知道唇角有痣的女人,可以來白玉京找我!”說完,便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