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是一年之中最為炎熱的時節,即便是清晨,陽光也烈的嚇人。
張天一邊不顧形象的啃著早餐,一邊急匆匆朝公交車站趕去,雖然時間尚早,但住在郊區的他不敢浪費哪怕是一分鍾的時間,雖然窮潘康氖奔洳恢登俚揭環種泳鴕饢蹲耪飧鱸碌娜諉渙恕
“啊!萌萌……你怎麽啦!”
“萌萌,你別死……別離開我!”
突然,一陣女子的哭喊聲傳來,隨即,刹車聲伴隨著“滴滴”的喇叭聲也響了起來。
張天本能的停住腳步,尋聲望去,見遠處的路口好像出了車禍,這轉眼的工夫,就已經有人圍了上去,堵塞道路,擋住車輛。
“怎麽啦?出車禍了嗎?!”
都顧不上別的,張天一路小跑著過去查看,卻被圍觀的路人堵得死死的,根本進不去,隻能大致看出有個年輕婦女蹲坐地上哭喊。
她面前,似乎還有個小孩躺在地上。
我艸!出了車禍不打急救電話,都圍觀個毛啊!
擠了好幾次都沒擠進去,張天有些惱火,靈機一動,大喊道:“都讓一讓,我是傷者的親屬,讓我進去!”
人群總算讓出一條通道,張天擠進去一看,傻眼了!
尼瑪,說好的傷者呢?不就是一條狗嘛?
你讓我這“傷者親屬”情何以堪!還“萌萌”呢,至於嗎你?
原來有條狗被車碾死了,狗的主人,那個妝容很濃穿著清涼蹲在地上有大片春光外露的年輕婦女,正摸著眼淚,哭的傷心欲絕。
張天拿眼一瞄,心說:我去,難怪有這麽多人圍觀,問題出在這兒呢,那胸前的深深溝壑與裙下的黑蕾絲……
呃,非禮勿視。
移開目光,張天發現周圍路人看向他的眼神很是怪異,有人都忍不住發笑,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傷者親屬呢,不由鬱悶至極,加上天熱,後背都滲出汗來。
“散啦、散啦,都散啦,別堵著交通,一條狗而已,有啥好看的?”
“幹什麽?你這人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人家的萌萌都被撞死了,你還在這裡大呼小叫,有你這樣的嗎?!”愛犬碾死,肇事司機逃逸,年輕婦女的怒火終於找著了宣泄之地。
張天搖搖頭,不想跟她浪費口水,就準備轉身離開,
不料,就在此時,周圍的路人像是受到什麽驚嚇似的突然四散躲開,原本怒衝衝瞪著張天的年輕婦女也如避蛇蠍一般的遠遠退開,連她那“萌萌”都不顧了。
“怎麽回事?”
張天猛的回頭,這才發現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不知怎地竟跌倒在地,周圍眾人都在第一時間躲開,轉眼,又在不遠處圍成一圈。
“大家都看到了,跟我沒關系……”年輕婦女第一時間澄清自己。
“兄弟,趕緊躲開,小心被訛。”有人提醒張天。
“就是,現在的老頭,大多都沒底線,逮誰訛誰。”
“別說啦,拍個視頻先……”
張天上前仔細看了看,發現這老頭臉色灰白,像是得了重病一般。根本沒有多想,張天將老頭移到旁邊一株老槐樹的樹蔭下掐住他的人中好一陣,老頭才緩緩醒了過來。
“是你撞了我!”豈料老頭剛睜眼,就雙手牢牢的抱住了張天的右腿,大喊道:“撞人啦,救命啊……撞人啦!”
“我……”張天嘴角抽搐,真特麽,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呀。
“嘿,
看看,怎麽樣,讓我說著了吧……”旁邊有人幸災樂禍。 “老東西,明明是你自己跌倒的,我們都拍了視頻呢,你別訛人!”也有人指責老頭。
“這老貨……還是報警吧。”有人建議。
“報警有個鳥用,法不責老,這些老家夥連警察都敢訛……”有人冷笑。
“說吧,你要多少錢?”張天很是無奈。
“啊,我受傷啦,腿腳痛疼,頭昏眼花,呼吸困難,嚴重缺氧……”老頭好似瀕臨斷氣,眼珠子卻滴溜溜亂轉,準備獅子大開口。
“老家夥,我看你特麽缺德吧!”有人看不下去了。
“我缺啥關你屁事,小王八羔子,我這歲數比你爺爺還大,罵我缺德,現在崽子,素質太差,一點尊老敬老的思想覺悟都沒有……”老頭倒是來勁了。
“老貨,你這歲數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剛才那狗都沒訛人呢!”
“還尊老敬老,就算要尊敬,也是尊敬有長者風范的老者,不是你這種老流氓!”
圍觀的路人開始群情激憤。
“怎麽回事,誰報的警!?”警察終於趕到。
“警察同志,這裡有個老流氓訛人呢。”
“我們可以作證,他是自己跌倒的,這位兄弟好心救他,他還訛上了。”
警察中一個魁梧警察掃了一眼老頭,眉頭一皺,一臉厭惡的呵道:“王狗剩,你麽又是你,訛人上癮了是吧?”
“報告政府,我這次、不是故意的,我真是被撞倒的……”老頭有些心虛的叫屈。
“行啦,你是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趕緊起來滾蛋!”魁梧警察呵斥一句,又轉頭對周圍路人道:“這是個碰瓷慣犯,以後遇到他,直接報警,現在,都散了吧。”
最終,老頭一臉不甘的走了,圍觀眾人也逐漸散去。
臨走,魁梧警察還不忘安慰張天一句:“雖然遇上了騙子,但你的舉動還是值得表揚,別灰心,繼續保持,我們不會讓任何一個好人被冤枉……”
隨著眾人的離開,張天的腦海中立即響起一個如同器械合成一般的冰冷聲音:
“叮!宿主心存善意,行善積德,獲得功德:一……”
張天沒有任何反應,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好似沒有聽見一般,徑直朝公交車站而去。
這也很正常,畢竟,任誰被這樣的聲音糾纏五年,都不可能會大驚小怪,不過,隨之而來的第二聲冰冷聲音卻讓他猛的頓住身形,呆在原地。
“叮!宿主“行善積德”,持之以恆,貴之以專,終於積攢夠三百功德,達到開啟“封神系統”的要求,是否開啟?請選擇……”
“啊……啊……”
張天呆愣半晌,隨即狂喜,饒是他經過五年的沉澱,早已盡洗鉛華,遇事從容,一顆心也早已如古井一般,波瀾不驚,但此時也忍不住大吼大叫起來,驚的路人紛紛側目,以為遇上了神經病,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
狂吼幾聲,張天緩緩的蹲坐在地上,俊朗的臉上露出幾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辦法,他實在被這坑爹的“封神系統”坑慘了。
整整五年,為了積攢三百功德,他在周圍眾人的嘲諷中,學雷鋒、做好事,行善積德,都不知道被訛了多少次,如今總算攢夠三百功德,達到開啟“封神系統”的要求。
可那又如何?
能讓他恢復年少、重返校園?能讓他至愛歸來?還是能讓母親死而複生?
不能吧?
既然不能,可為什麽還要像傻逼一樣的堅持呢?
張天坐在樹蔭下道牙子上,緩緩閉上雙眼,片刻之後,卻又霍的睜開,眼中兩寒芒閃過,他喃喃自語道:“是了,我是為了討債、為了報仇、為了改變這螻蟻一樣的命運!”
青春已經不再,至愛已經離開,親人已經逝去,他無能為力,他唯一有能力做到的就是讓那些害過他的……去下地獄。
對,這就是我傻逼一樣堅持地目的!
“嘟、嘟、嘟……”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將張天從沉思中拉回神來,他隨手摁下接聽鍵,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立時傳了出來。
“張天,你當公司是你媽開的嗎?想不來就不來……”
直接掛斷了電話,他來這個城市上班,隻是為了更好的積攢功德,如今功德已經足夠,他也就沒必要再呆下去了。
從道牙子上站起,張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直接轉身,返回租住的公寓。
“吆,這不是張大善人嗎?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不用上班嗎!”
剛剛回到租住的老舊公寓樓,張天掏出鑰匙準備開門,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冷不丁的在身後響起。
“吳姐,你有事嗎?”張天回頭,掃了一眼目測有最少有三百斤的房東,淡淡的問了一句。
“沒啥事,就是提醒你一句,你的房租快到期了, 下個月起,我要漲房租!”
“不用啦,這個月底,我就搬走!”張天直接進屋,將一臉驚愕的胖房東關在門外。
盤膝坐在床上,閉上雙眼,腦海之中,立即浮現一個類似電子顯示屏一般的東西,上面顯示出幾排字幕:
封神系統(可開啟)
宿主:張天
功德:三百。
提示:宿主功德達到三百,符合“封神系統”的開啟要求,是否開啟?
――――
看到這裡,張天淡淡的道:“開啟“封神系統”。”
“叮!“封神系統”開啟中,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開啟成功!”
這一瞬間,張天隻覺腦海中猛的一震,原本顯示屏一樣的東西瞬間化成一片光幕,又好似一幅畫卷,彌散著柔和的光芒,隱隱中好似有星辰在運轉,神秘而玄幻。
“叮!宿主開啟“封神系統”,獎勵:三千功德、兩門靈寶仙術:杏黃旗、打神鞭,一門無上道法《彌羅仙訣》……”
杏黃旗!打神鞭?難道“封神系統”就是傳說中的“封神榜”?
張天眉頭猛的一跳,再次光幕一般的畫卷,只見其上的字幕竟然發生了變化:
封神系統(已開啟)
宿主:張天
體質:凡體
魂魄:虛魂
功德:三千
道法:《彌羅仙訣》(無上道法,可修煉)
術法:杏黃旗、打神鞭(靈寶仙術,封神系統宿主專屬,宿主神魂太弱,不可修煉)
敕封神位:無(神位須要宿主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