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市,軍區總醫院。
“張先生,能將當時的情況再仔細敘述一遍嗎?”
一個年輕幹練的警察坐在病床邊,面無表情的詢問躺在病床上的張天,在他旁邊,除了兩個做筆錄的警察,還有一個能給張天一股微微的壓力的魁梧軍人。
“你們都問了十幾遍了,我說的也夠清楚了吧?”張天無奈的道。
“根據你之前的敘述,盧敏本來是想用Pruriency催情液來害你和方女士,但她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了呢?”
“還能是為什麽,肯定是良心發現,幡然悔悟了唄。”張天淡然道。
年輕警察定定的注視了張天一會兒,嚴肅道:“根據我們從方女士那裡了解到的情況顯示,你曾在盧敏使用Pruriency催情液後大喝一聲,然後,盧敏的行為就開始變的反常。張先生,你能解釋一下是怎麽回事嗎?”
“這有什麽好解釋的,你們也知道,吸毒的都是神經病,她們的行為不能以常理衡量,出現反常也很正常。”
“張先生,請你認真回答這個問題,據我們了解,去年在寧康市的一起惡性案件中,你似乎用了同樣的方法,導致刑警崔大全行為失常,開槍打死了兩位同事。”年輕警察依舊一臉嚴肅。
“警官同志,你這是誣陷,是誘導,什麽叫我用的同樣的方法?我就大罵一句而已,是他們自己良心發現好不好?”張天一臉不爽的道。
“正是因為你的一句大罵,兩個嫌疑人都出現了極為反常的行為,我們有理由懷疑你用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催眠術,所以,張先生,這件事你必須解釋清楚。”
“好吧。”張天無奈的撇撇嘴,道:“你們聽過佛門“獅子吼”嗎?”
“獅子吼?”年輕警察一愣,下意識抬眼看了看身旁的魁梧軍人,見他微微點頭後,才開口問道:“張先生的意思是說,你用的是佛門“獅子吼”?”
“不是?”張天搖搖頭,接著道:“不過,與“獅子吼”差不多,我煉的是道門“雷叱音”……”他隨口胡扯。
“雷叱音?”年輕警察眉頭挑了挑,又不自覺的看向魁梧軍人,見他眉頭皺起,便接著道:“張先生,你能證明一下你說的“雷叱音”嗎?”
“你確定?”張天笑眯眯的道。
“確定!”年輕警察微微一頓後點頭道。
“好吧。”張天答應,隨即他雙眼驟然直視年輕警察,目光凌厲,同時,突然發出大喝一聲道:“我有罪嗎?!”
這一聲大喝,當真是有若炸雷,震人心魄,震的病房都是一陣輕微的震動。
年輕警察被震的心神失守,神情恍惚,近乎本能的道:“張先生無罪、張先生是在方女士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情況下、救人心切,當場擊殺罪犯,屬於正當防衛……”
說道此處,年輕警察突然從失神狀態醒來,他立時雙眼瞪圓,一臉震驚的看著張天,嘴張了好幾次,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天笑眯眯的問道:“這位警官,感覺如何?我這“雷叱音”,算是催眠術嗎?”
年輕警察張口結舌,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時,魁梧軍人開口道:“不是催眠術,的確是一種能震懾人心神的音功,正常人在這種聲音之下也會心神失守本能的說出實話,那些心理長期處於緊繃驚恐狀態的罪犯和沒有絲毫意志力可言的吸毒之人,被這種聲音震懾,精神恍惚,做出異於平時的反常舉動也很正常……”
“這位長官是?”
張天仔細打量魁梧軍人,
見他面容方正,雙目炯炯,渾身氣血旺盛,竟然是一個“煉精化氣”後期、也就是“化勁”的武者,不由詢問一句。 “長安軍區、程嶽亭。”
魁梧軍人肅然回答一句,隨後,他目光銳利的打量張天片刻,接著道:“張天,你的一切資料我們都已經了解,但唯獨沒有任何關於你會武功的資料記錄,你能解釋一下嗎?”
“因為、我對老道發過誓,二十五歲之前,不能顯露武功。”張天聳聳肩,隨口胡扯。
“老道?你師傅嗎?”魁梧軍人程嶽亭似乎還真的信了,微微一頓後,他又問道:“能詳細說說你的師傅嗎?”
“抱歉,還真沒法詳細說,我和老道也就相處過一天,在傳我功法後的第二天,老道就駕鶴仙去,我真不知道他姓甚名誰、是什麽來歷。”
聞言,程嶽亭點了點頭,並沒有再問,而是摘下軍帽,上前一步,朝張天鞠了一躬,語氣誠懇的道:“對不起。”
“什麽、意思?”張天驚愕。
“我替程家向你道歉,也我那死去的侄女,向你說聲:對不起!”
“你、你是、程魚的叔叔?”
“是!”程嶽亭一臉愧疚。
隨即,他朝病房外招了招手,有軍人立即將一個背包遞了進來,正是張天留在樓山道觀中的行李包!接過背包,程嶽亭臉色顯得的凝重,因為他知道這個背包裡有什麽,真正的《太極十三勢詳解》秘籍,即便是身為長安軍區特戰總教官、已經是“化勁”大成強者的他,在看到《太極十三勢詳解》的瞬間也起了貪心。
不過,當看到與《太極十三勢詳解》放在一起的那塊“紫銅牌”後、尤其在認出“紫蕖倍種螅淘勞に布渚途鮃簧砝浜梗短啤沸⌒囊硪淼姆帕嘶厝ィ桓以儆興亢陵殛溜摹
“重要的東西,一定要保存好。”
程嶽亭小心翼翼的將背包放在張天手邊的床頭櫃上,一臉嚴肅的說完此句後,便沒有絲毫猶豫的轉身離開。
張天有些愕然,看了看自己的背包,問年輕警察道:“他、什麽意思?”
“沒事、張先生,詢問到此結束,您好好休息吧……”年輕警察說著就要離開。
“哎,那我能出院嗎?”張天忙問。
他本來就沒什麽事,隻是為了裝模作樣,才被援救到這裡住院,如今既然沒事了,他可不願意躺在讓人渾身難受的病床上。
“張先生,您過量的吸入了西方地下勢力精心研製的Weak麻醉劑,雖然您身體強悍,但最好還是留院觀察幾天,免得留下後遺症。”年輕警察說完,便告辭走了。
張天微微思索後,還是決定出院,他自己的身體有沒有問題他自己清楚的很。
“是、張天吧。”
就在此時,一個頭戴大號遮陽帽、臉戴大號遮陽鏡幾乎將整張臉都遮住的高挑女人攜著一股香風走進了病房,在張天愕然的目光中,她摘下帽子去掉眼鏡淡笑著問了一句。
“是我!”
張天點頭,本能的仔細打量這個眉宇間和方嫦有幾分相似的女人,她身上好似有著能吸引人眼球的東西,讓人的目光不自覺的被吸引過去。
仔細一看,張天雙眼立時發直,心中震撼:世上怎麽可能有這樣的女人?
這絕對是一個清麗優雅卻又嫵媚嬌豔讓人感覺十分矛盾的女人,她一頭靚麗的黑發飛瀑般飄灑下來,彎彎的柳眉,一雙桃花眼眸光波動,似能勾魂懾魄,秀挺的瓊鼻,白皙晶瑩的瓜子臉,嫩滑如雪一般的肌膚,容貌絕美卻妝容得體,氣質嫵媚卻又高貴優雅,身姿高挑纖秀卻又不失豐腴,打扮清素卻又讓人感覺十分妖冶……
長得像狐狸精,氣質卻像仙女,這簡直就是一個矛盾的結合體。
“我是方嫦的小姨,謝謝你救了方嫦。”
優雅少婦淡然一笑,對張天的目光並未在意。畢竟,相比之下,張天已經算是不錯的了,至少他沒流口水,要知道,第一次見她的男人,十個裡頭有九個會情不自禁的留出口水。
“阿姨,您、客氣啦……”張天忙道。
“阿姨?怎麽?我很老嗎?”優雅少婦桃花眼挑了挑,淡然笑道。
“呃、怎麽會……您要是不說,我還以為您是方嫦的姐姐呢。”張天有些尷尬,這女人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間,都透著莫名的韻味,讓他竟然不自覺的有些緊張。
“嗯,嘴倒是挺會說話的,難怪張口就弄出“山高水遠”的句子……”優雅少婦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張天,十足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架勢。
張天尷尬了,都有些不知如何接茬。
“小姨,您說什麽呢?”這時,方嫦紅著臉走了進來,她瞟了一眼張天,雖然有些羞澀,但還是說了聲:“謝謝你、救了我。”
“沒事,不用這麽客氣……”
“自然不能這麽客氣,小家夥,我家方嫦你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怎麽樣,有什麽想法沒有?”優雅少婦突然笑吟吟的看著張天道。
“啥意思?”張天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看吧。”
優雅少婦突然丟給張天一個手機,張天點開一看,嚇了一挑,手機畫面上竟然是他給方嫦按穴治病的視野,很明顯是用手機偷拍的。
“這是從盧敏的手機中找到的,雖然你是給我家方嫦治病,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 該摸的不該摸的都摸了,你說說,該怎麽負責……”優雅少婦再次開口。
“小姨,你瞎說什麽,那隻是治病而已。”方嫦臉羞的通紅。
“治病怎麽啦,他又不是醫生,他將你渾身上下摸了個遍,難道還不該負責嗎?”優雅少婦渾不在意,直接對張天道:“小家夥,趕緊說,該怎麽辦?”
“你說該怎麽辦?”張天真是哭笑不得。
“我說好辦,我們家方嫦雖然不是名門閨秀,但也身家清白,也到了婚嫁的年齡。聽說你也是孤家寡人,一窮二白……”優雅少婦說著微微一頓,接著語出驚人的道:“這樣吧,我們也不嫌你窮,你嫁給我們家方嫦吧。”
“什麽?”張天驚愕,雙眼都瞪的溜圓。
“小姨,你別瞎說好不好。”方嫦也急眼了。
“你這死妮子,小姨這是為你著想,什麽叫瞎說?這小子長的不賴,身體壯實,最重要的是心地善良,正好我們家缺少男丁,他自己也孑然一身,嫁給你正是天作之合。”優雅少婦猶自喋喋不休,末了還補充道:“你們要是覺著“嫁”字不好聽,倒插門入贅也行。”
“小姨,我不理你啦。”方嫦又羞又氣,跺了跺腳轉身跑出了病房。
“我說……這位小姨,您能靠譜些不?”張天也是一頭黑線。
“咯咯……你小家夥不賴,小姨都喊上了,行啦,這事就這麽定了,你等我電話!”優雅少婦笑著說罷,便匆匆出門,追著方嫦走了。
“我去……這都什麽事啦。”張天無語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