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別打了。”外面的繁華喧鬧完全遮蓋住附近小巷子中傳來的求饒聲。
“兄弟們,給我狠狠的揍這丫的,反了他的,敢跟咱們趙五爺搶生意,活的不耐煩了。”小巷子外一個彪形大漢盯著街道,對裡面的三名男子吩咐道。
三名男子看起來都像小混混,一名臉上有一道十厘米的刀疤。一名小弟染著黃毛,一名男子是青發。
“你,你們印堂發黑,會有血光之災的。”被三名男子壓著打的青年忍著痛說道。
“呦呵,嘴還這麽硬,敢咒我,想死啊。”那名刀疤男聽到青年說出這樣的話,有些來氣,使出的力量又大了一分。
“啊,別,別打了。”顯然,那青年終於受不了叫了起來。
“兄弟們,有人來了,撤。”望風的彪形大漢看到不遠處有人走來,對著自己的三名弟兄吩咐道。
“呸!還敢咒我們,下次見一次我們打一次。”黃毛男子收起了拳頭,對著青年唾了一口。
“走,今天趙五爺請大家下館子,別管他了。”彪形大漢看到青毛男子還在踢著那青年,說道。
“哼!算你走運!”青毛男子聽到要下館子,用力的踢了一腳,隨後和彪形大漢離開了。
“咳咳,咳咳,如今的世道怎麽變成這樣了。”被打的那名青年掙扎的站了起來,擦了擦自己嘴邊的鮮血,步履蹣跚的往自己租住的地方走去。
青年叫李子軒,中漢市紅廟鎮人,今年十九歲了,初中畢業就沒有去學校,一直呆在家裡乾農活。過年的時候,從村裡出去打工的狗娃回來,戴金鏈子開汽車,別提多風光了。
李子軒年過五十的父親,看著自家兒子也是發愁,就帶著幾瓶酒去狗娃家試探了下口風,為的是給兒子找一找出路。
狗娃剛開始不願意,後面倆瓶白酒下肚,經不住李父幾句捧,也就舌頭打結的拍著胸脯告訴李父:“到時候讓愣子來陽鹹市尋我,我給他安排工作。”
李子軒小名就是愣子,至於本名,還是李父請鎮子裡面紙扎鋪老板取的名。
來到陽鹹市汽車站,李子軒就被這一行字吸引了:陽宅改風水三百八,陰宅堪輿五百八。
想到自己曾經無聊時跟著在紙扎鋪老板學過這些,李子軒的心思就火熱起來。改一次風水夠他在農村吃一個月,這樣的好事在那裡找。外加上他沒有找到狗娃叔,總不能空手回去吧。
說乾就乾,李子軒買了一張紅布,上面畫上了五行八卦圖,又在某寶淘了十幾枚高仿銅錢,他的風水攤鋪算上正是營業了。
他被打的事情,起因在七天前。
“王大師,我們店始終紅火不起來,您能不能給我看看啊,這價格好說。”說話的是客運站附近的超市張老板,他們家的超市商品價格便宜,環境也好,可是一直虧損,王老板是用盡了各種方法都沒有扭虧為盈,到現在隻能求助風水師了。
王大師和李子軒的攤位挨著,他頭髮全白,胡子很長,有一些仙風道骨的感覺。而李子軒因為才十八歲,長相普通,所以乾這一行遠遠沒有王大師吃香。
“張施主,我看你超市的風水是聚財之象,不能賺錢的話,想必是家裡的問題了,可否帶我去你家看看?”王大師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胡子,微笑著說道。
大家都在附近做買賣,王大師自然知道張老板的現狀,熟悉王大師的人都知道,他微笑的時候就是要敲竹杠的那一刻。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張老板見到王大師答應自己,走投無路的他連忙感謝道。
“那,李小友,我看你也沒什麽事情,和我一起走吧,我也教你點東西。”王大師有些驕傲的看著李子軒。
“李子軒已經三天沒有開過張了,而自己今天第一筆生意可以說保證做成了。”王大師的心中有些得意的想到。
“王大師,這樣不好吧。”同行是冤家,李子軒知道這個道理,當然不能和王大師一起去了,總得避嫌不是。
“哎,李師傅,你就和我們一起去吧,今天中午我請客。”張老板可是一心想討好王大師,隻要他的要求,現在張老板要盡量滿足。
“那,好吧。”李子軒聽到張老板說自己請客,不吃白不吃,李子軒就答應了下來。
而且,李子軒發現這王大師的聲望在周圍不是一般的高,想要在這裡生存下去,就得動用一點手段……
“張老板,帶路吧。”王大師聽到李子軒同意,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張老板家住的是單元房,一百二十個平米,三室兩廳。
客廳中,擺放著兩個沙發,一個靠牆一個靠窗。木質的地板,花紋流向室外。入門見鞋,鞋櫃卻很高,鞋頭向下擺放。
李子軒看著兩個沙發,往靠窗的那個做了一下,又用手按了按靠牆的沙發。明悟似得點了點頭。而王大師走進房間之後,從背包裡面拿出一個非常古樸的羅盤,快速的走動著。
“張老板,你家可能是衝煞了。”王大師凝重的看著自己的羅盤,對著張老板說道。
“衝煞?求王大師解惑。”張老板對這個也是一竅不通,問道。
“五行相生相克,你們家所在的位置對你的財運不好,如果想要旺財,需要買一件風水法器。”王大師微微抬頭,解釋道。
“那,請問大師,是什麽法器?”張老板也是生意人,聽出了王大師的言外之意,按部就班的說下去。畢竟自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死馬當作活馬醫!
“我這裡有一個太歲法器,是我早年開過光的,可以幫你旺財。”王大師見到張老板的焦急模樣,心中將自己太歲法器的價格提了兩倍。
“那,王大師,我要付多少開光費,才可以請到這個太歲法器啊?”畢竟王大師在附近的能力還是不錯的,張老板硬著頭皮問道。
至於為什麽說是開光費,王大師可是大師,怎麽能收費呢。
“不多,不多,咱們也認識好久了,就兩千。”王大師從自己口袋裡面拿出來一個玉質的太歲,放在張老板面前。
“噗!”正在喝水的李子軒看到王大師這樣要價,竟然直接噴了出來。
“這王大師可真狠,一個普通的太歲,竟然收兩千。”李子軒想到這裡,計上心來。
“咳咳,張老板,其實不用買太歲法器的。我剛剛看了一下你們家。”李子軒站了起來,他算是明白了,這王大師就是徒有虛名之輩啊、
“客廳的沙發最影響客廳風水的家具,沙發背後有靠,指的是靠實牆,亦為有靠山,無後顧之憂。而若背後是窗.門便等於背後無靠山,散財之意。”李子軒指了指自己坐的沙發:“想必張老板一家人經常坐這裡吧,那靠牆的沙發很少坐吧。”
“這木質地板的流紋指向門外,也是散財的布置。”李子軒用腳點了點地板,又來到鞋櫃這裡。
““鞋”與諧同音,有和諧、好合之意,並且鞋必是成雙成隊,家庭最需要和諧,於是入門見鞋很吉利。”
“鞋櫃高度不宜高於人身高的三分之二。鞋子宜藏不宜外露:鞋櫃宜有門,倘若鞋子亂七八糟地堆放而又無門遮掩,便十分有礙觀瞻。”
“而張老板家的鞋櫃中,鞋子是朝下擺著,意味著走下坡路。”
“我想,將這些家具歸好位,張老板的生意不成問題。”
李子軒的話,讓王大師心中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