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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寶》第19章 碎屍
  早晨,我從昏迷之中緩緩的清醒了過來。睜開了雙眼,四下的看了看,就見夢雅蜷縮在了我的身邊正憨憨的睡著。

  我頓時心生疑惑,怎麽回事?我記得清清楚楚,昨天夜裡,我被廚房裡“啪嗒啪嗒”的聲音所吵醒。從床上起來,去廚房查看,發現有個身穿白色圍裙的人正拿著菜刀剁東西,我嚇得腿痙攣,好像是把墩布踢倒了,這人影回頭看我,我嚇暈了過去。可我現在怎麽會躺在床上啊。

  我又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夢雅,不對啊,夢雅昨晚找不到了啊。難道,這又是一場噩夢?

  我仔細的想了想,也不對,昨晚的真實感現在還如此的強烈。況且,做夢好像不能記得這麽清楚吧?想到這裡我一頭的霧水,百思不得其解。

  我正反覆的揣摩和回憶,就在這時,我的臉被身邊伸出的一隻拳頭推到了一旁。一看,夢雅從我身邊伸了一個大懶腰。

  “你昨天夜裡哪裡去了?”我面色陰沉的問道。

  夢雅睡眼惺忪的看著我,打了個哈欠,眯著眼囊著鼻子說道:“什麽啊,昨晚我根本就沒起夜啊。”

  “你說的是真的?”我嚴厲的質問道。

  “你怎麽了?這事我有什麽可蒙你的?”她十分詫異的問我。

  我看著一臉疑惑的夢雅,死死地盯著她美麗的丹鳳眼,她依舊一臉困惑的看著我,說道:“你到底怎麽了,犯什麽神經啊?”

  我看她臉上現出了一絲不悅的神情,也並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良久我長歎了一口氣和她講述了昨晚的驚悚事件。

  夢雅凝神聚氣的聽著我的講述,聽到有人昨夜凌晨在廚房剁肉,鮮血四濺的時候,她吃驚的瞪圓了雙眼,冷汗一雙一對的從她的兩鬢讓流了下來。

  “怎麽可能?我怎麽沒聽到?”她一臉茫然的看著我。

  我十分疑惑的搖了搖頭:“那我哪知道啊。”

  夢雅閉上了雙眼,定了定神,睜開了眼睛:“我覺得你昨晚肯定是又做噩夢了。”

  我搖了搖頭,擺了擺手道:“不可能,那種真實感不可能是做夢。再說了,你能把夢記得這麽清楚啊?”

  猛然間,夢雅拍了拍腦袋:“你可真笨啊,你現在去廚房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恍然大悟,真是笨啊,要是做夢那一地的鮮血不就不存在啦。想到這裡我趕忙穿上拖鞋跑到了廚房,進門一看我心中就是一片愕然。

  只見白色的廚房瓷磚和地磚之上沒有一點一滴的血跡。

  這時夢雅也跑了過來,看了看廚房地面上和牆壁上的狀況伸出手拍了我一巴掌:“我就說吧,嚇的我一身冷汗,合著說了半天又是你做夢瞎詐貓呢。”

  我沒說話擺了擺手,走到了廚房之中,看了看牆上的瓷磚就是一陣驚悚,一身的雞皮疙瘩瞬間就立了起來。

  我看著站在廚房門口在一旁打哈欠的夢雅,冷冷的說道:“昨晚的事情,是真的……”

  夢雅打了一個冷顫,一個哈欠從嘴裡噎了回去,瞪大了眼睛一臉的吃驚的看向了我,嚇得已經不敢說話,下巴都已經抖落了。

  我心中一陣寒意,哆嗦著雙手指了指灶台上方,油煙機旁邊的牆壁瓷磚:“你看,這瓷磚怎麽會這麽乾淨?你好好想想,油煙機旁邊的瓷磚天天煙熏火燎,就說咱們倆老在外面吃飯,那也不可能這麽乾淨啊。”

  我又從櫥櫃裡拿出了一根竹牙簽,用牙簽剔了剔瓷磚的接縫。我仔細的看了看牙簽頂部,

把粘有紅色殘渣的牙簽遞給了夢雅。  夢雅就像接生死簿一樣的接過了牙簽,看了一看,把牙簽扔到了地上的垃圾桶裡。

  “這……這是什麽?”

  “這是瓷磚縫隙中風乾的殘留血跡。”

  夢雅聽罷焦急的說:“那現在怎麽辦啊,要不然報警吧。”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們要是報警的話警察肯定不會相信的,什麽都沒有會被抓到神經病醫院裡的,現在隻能就當是什麽都不知道吧。”

  夢雅遲疑的點了點頭,她嚇得眼淚汪汪的,擦了擦眼睛上的淚水。

  我用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慰了她幾句。走到了床邊,把手機從充電器上拔了起來,這一看手機又打了一個冷顫,更確定了自己對於昨晚凌晨廚房之內發生的驚悚事件的判斷是正確的。

  就見手機的頭條新聞上寫著題目:“本市今早發生殺人碎屍案”。

  我趕忙打開了手機頭條新聞的提示查看了其中的詳情。

  “今晨,本市環衛保潔工人在XC區法明寺附近打掃清理時,從垃圾箱中發現一隻黑色包裹,包裹之中裝有一具無頭男性碎屍,屍體被肢解成數段後塞入包裹之內並拋屍。案件正在調查之中,據悉,被害死者姓任,二十四歲,是北京琉璃廠的一名青年古董商人……”

  XC區?法明寺?漫步胡同?姓任!難道這件碎屍案的被害者是任伯!我腦袋又是一陣眩暈,差點摔倒在了地上。

  夢雅看我有點不對勁,臉色十分的不好。趕忙走到了我的身旁:“怎麽回事?”

  我捂著腦袋忍著劇烈的疼痛把手機遞到了她的手中。

  “啪叉。”

  夢雅看到一半,手一軟,手機掉在了地上。

  “你的手怎麽了?”我詫異的問道。

  夢雅顫抖著雙手從地上撿起了手機,扔到了床上。

  “姓任,任伯?”她聲音顫抖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默認了她的話,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都知道了?”電話裡傳出來筠爺冷冷的聲音。

  “是不是你乾的?”我十分直接的問道。

  筠爺冷笑了一聲,顯然我這一句質問即突兀又直接,引起了他的反感。

  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冷冷的笑了起來,緩緩的說出了一句話:“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筠爺,你為什麽要殺他們?就算我不知道你們的恩怨情仇,那你又為什麽要趕盡殺絕呢?任泰安既然已經死了,你就不能給任伯留一條生路嗎?非要把任伯也給乾掉也就罷了,手法還這麽殘忍。我知道你們這行人一條人命在你們的心裡不算什麽,你們也能把這種事情給鏟乾淨。但大家都是圈子裡的人,事情用做的這麽絕嗎?”我言辭和語氣都十分的激烈。

  電話裡沒有傳出任何的回答,過了一會,筠爺掛斷了電話。

  我一甩手把手機摔到了地上,手機的電池都摔了出來。夢雅看我情緒又要失控,趕忙跑了過來。

  “他說了什麽?”夢雅急切的問道。

  “是筠爺派人殺了任伯……”我冷冷的說道。

  夢雅聽罷臉上浮現出一種十分怪異的表情,似笑非笑又十分的詭異,我以為她瘋了,趕忙搖晃起了她的肩膀:“夢雅!”

  夢雅就如同入定初醒了一般打了一個遲愣,瞬即回過了神,看我在一直看著她,她衝我擺了擺手,面色十分的難看。

  “你……怎麽了?”

  夢雅搖了搖頭,冷冷的說道:“沒事,隻是聽完你說筠爺派人殺了任伯我有一點害怕。”

  我長歎了一口氣:“我想往事隨風,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我看了看身邊的夢雅,她已經基本恢復了正常。

  “夢雅,開車,走。”

  夢雅一愣,看著我一臉的堅毅,歎了一口氣,眼淚又流了出來。

  我伸出手幫她擦幹了眼淚,用手摸了摸她精致的面龐,把她抱在了懷裡,又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後背,她在我的懷中抽泣著。

  “乖,有我在,別怕,別怕。”我湊到她的耳旁輕輕的說道,緩緩的拍著她的後背。

  夢雅看著我,嘴角微微的上揚,笑了起來,顯得越發的柔媚。

  “有你在,我什麽也不怕了。”

  她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美麗的鳳眼癡癡的看著我,良久,她的櫻紅色小嘴吻在了我的嘴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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