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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殺手事件簿》第22章 3族地下城(7)
夜光森林的范圍是極大的,每隔一百多米,就有一根巨柱拔地而起,一直連通到高空的天花板。由此作為的支撐點,保證了上方的泥層不會坍塌,也使下方的空間異常寬闊。而這樣的巨柱,足足有幾百根,每一根都在顯示著這夜光森林到底有多寬敞。

 可夜光森林又是狹小的,因為光是天空中的那一隻鳳凰,已經足以讓我感到無處可逃,整座森林都是屬於她的領域。它在空中,就是一股巨大的火焰巨浪,像太陽,帶著暖流劃破整片天空。它每一聲尖叫都是一陣恐怖的陣痛,讓我的全身跟隨著聲浪不住地顫抖,也讓整片森林的生物都陷入到恐懼之內,紛紛躲藏進入到自己的巢穴。

 而我,入侵者,我明確知道自己的身份。

 “走了,樂靈,快點走。”

 我無奈地催促著這位傷者,肩上的樂靈也明白我們的處境。她已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前走,我們的速度在加快,為的只是躲進樹下的樹蔭,不讓頭頂上的鳳凰所看見!

 尖叫聲雖已停下,翅膀撲打的聲音卻從未停息。鳳凰從我們的頭頂滑翔而過,然後在不遠處一轉身,雙翼不斷扇動,滯留在半空。沒想到,它敏銳的眼神已經死死盯住我和樂靈。

 “跑!快跑!”

 我推著樂靈的背,奪路狂奔。我們在夜光樹下不斷穿插。但我知道,在空中的鳳凰怎麽可能輕易的丟失掉對我們的跟蹤。它稍稍一停頓便從高空俯衝下來,雙翼製造出來的颶風,讓一整片夜光樹發出悲鳴般的折斷聲!它沒有再尖叫,可是那致命的長喙上,已經匯聚出了一個龐大的火球,然後一口氣將其噴射到我和樂靈的方向!

 我只能輕抱著樂靈的腰,腳下一蹬,往一棵夜光樹後飛撲,並且將已受重傷的她粗暴地推到樹乾後。霎時間,熱浪籠罩住我的全身,我即使沒回頭,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好像被強光照射一樣明亮。我知道那火球就在我身後不遠處炸裂開,炙熱的烈焰流竄到了我的身上。

 背後的刺痛從雙腳一直到我的後腦,每一寸都在被灼燒。我鼓起勁爬起來,連跑兩步,猛撲向樂靈那邊的安全區域。無法忍受的劇痛,就仿佛有成千上萬的螞蟻爬在我的背上,一點點地啃咬著我的身體,讓我歇斯底裡的狂吼著,在地面上瘋狂地滾動。

 樂靈見狀不妙,捂住腹部的傷口,也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不斷幫我拍打焰火。幾秒後,我身上燃起來的火焰在青草地上徹底熄滅,我連忙爬起來,繼續扶住樂靈往前方飛奔出去。身上的疼痛並沒有使我恐懼,也沒有使我減緩速度,我知道,只要我停下來,更恐怖的事情會等著我。

 回頭一眼,剛剛身後的地方已經被火焰燃成了焦土。四五棵夜光樹連同一片上百平米的草地籠罩在金紅的火光中,幸好我最後逃脫到了火焰的邊緣。要是被籠罩在火球的中心,被燒成剩下一具白骨也說不定……

 “前面,前面有一棟建築,先躲進去吧!”

 樂靈此刻徹底清醒了過來,她腳下的步頻越來越快。強大的求生本能讓她不再沉睡,雖然身上依舊重傷,雖然此刻劇烈的運動對她的傷口沒有任何好處。可我們除了奔跑還能做什麽?對方可是神獸之一的鳳凰!

 那隻體型巨大的神鳥拍打雙翼在懸浮在空中,似乎對我們能逃脫一事異常不解,它眼裡沒有仇恨,頃刻間流露更多的居然是對地面上燃燒著的草坪,充滿惋惜?!它用力拍打起翅膀,想卷起颶風將其吹滅,可這風卻將火勢越吹越大,它越是苦惱地看著那團有它自己引起的火。

 我和樂靈趁著機會,一直往森林的更深處跑進去。夜光樹的樹冠很大、很密,葉片幾乎遮蔽了半片天空,可我們還是從葉縫中找尋到了一座古老的城堡。

 城堡的表面長滿了藤蔓和雜草,幾乎與四周融為一體,少量沒被青綠色覆蓋的地方,是粗糙的泥石磚,許多已經剝落下最外面的一層,坑坑窪窪的缺邊少角,恐怕已有十幾年以上的歷史。

 我和樂靈穿過已經乾涸的護城河,從正面跑入到城堡內。鳳凰隨後而至,在天空上不斷盤旋,發出一陣陣著急的尖叫。聲音很急促,卻沒有了剛剛的音浪和破壞力,只是像普通的巨鳥在鳴叫。它雙翼撲打地頻率越發緊促,一股強勁的颶風吹拂著我們的身體,讓我們站都有些站不穩。

 “它怎麽了……”

 “不知道呢……”

 當時我和樂靈都沒有意識到這鳳凰究竟在暗示著什麽,還以為這鳳凰要對我們再次痛下殺手,一時間用盡全身的力氣撞開了城堡的大門,兩人摔進了裡面。

 城堡內部是一片空蕩和狼藉,能搬走的東西幾乎都一掃而空,剩下的少量桌椅、裝飾品也摔爛在地面上。這哥特式的城堡大廳除了盡頭處一副紅眼老頭的油畫高掛在那裡,再也沒有什麽完整之物。

 單調的泥石牆和粗糙的地面,唯獨大廳內幾抹鮮紅色吸引了我和樂靈的注意。幾隻鳳凰幼崽正在城堡大廳的中央優哉遊哉地閑逛著,他們體型不到一米高,羽翼色彩鮮豔,只是單調的紅色顯得有些稚嫩。

 眼看著我和樂靈摔進城堡內,他們驚恐地呆站在原地,伸長了脖子保持警戒的狀態。下一個瞬間,它們開始對著我們瘋狂地尖叫!是我們擾亂了這些小生物的平靜?是我們入侵了他們的領地麽?!

 我剛開始也是這樣認為的,可兩三秒後,我發現這些鳳凰寶寶的視線並不在我和樂靈身上,而是在我們身後更遠的位置。

 我身後不是只有鳳凰麽?那不是他們的母親麽?我的身後難道還有什麽東西?

 我怯怯地轉過頭,眼眸內,門前正有幾條大腸子一般的“肉團”,正在城堡的大門前,朝我們這邊緩緩蠕動!

 那是蟲?!我不敢確定,因為他們的樣貌極其怪異,皮膚呈暗紅色,一環接一環的身體跟意大利香腸很相似,長達兩米的身體有將近半米的直徑,比一顆小樹還要寬!在外面鳳凰狂風的吹拂下,它們依舊在地面像蛇一樣扭動前進,張開的巨口露出裡面腸道一樣的內壁,沿著扣邊,足足有四層由無數尖牙組成的白色圓環!

 城堡內的鳳凰幼崽近乎癲狂地往四處飛升,可他們慌不擇路,一時間面對四周緊閉的窗戶,小小的天窗毫無辦法,被死死地困在了城堡裡面。

 “天啊……”

 我拉著樂靈,面對那幾條巨蟲,一步步往後退。那幾條蟲像蛇一般彎曲著身體,揚起了自己的上半身,那沒有雙眼的巨口在我們眼前左右搖晃,尖牙始終對準著我,讓我總感覺它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時刻在“觀察”著我們。

 然後……進攻……

 其中一條巨蟲的身體像彈簧一樣忽然繃直,從上而下將它的巨口“彈射”到我的身上。我早有防備,一手推開身邊的樂靈,將側背的背包甩到了巨蟲的口內。巨蟲一口咬住背包,我也順勢往側面滑跳出去,用最後一個彈匣的子彈射向那巨蟲身上!

 巨蟲一口將嘴裡的背包以及裡面的裝備全部壓碎,它的皮膚也一樣被子彈所炸裂,血肉四濺。它痛苦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估計連子彈都不知道是什麽,而我已經拔出腰間的匕首,衝過去,將其深深插入到巨蟲的體內,用手大力往一側一拉,瞬間開腸破肚,他體內的內髒全部傾倒了出來。

 到那一刻,它才知道一直攻擊它的是我,扭過頭來想要把我吃掉。我一閃身,就從他的身邊脫離出來,牽起已經爬起來的樂靈就繼續往城堡裡面跑。

 那隻被重創的巨蟲已經爬不動了,他每動一下,體內的內髒就多掉出來幾分。可是,其他幾條健康的巨蟲可不同,有了第一條犧牲的“同伴”,或許他們知道不單只有鳳凰,我和樂靈這種人類也是可怕的生物。幾條蟲子都快速地散開,擺足了架勢就想一起進攻!

 退無可退,四周根本不可能有我們的同伴……

 “跑!你快跑!這裡……讓我來吧。 ”

 我大喊著,將身邊的樂靈往後推,獨自一人攔在這幾隻奇異的怪物。那一刻,沒有什麽遺憾,也沒有什麽可怕,我握緊槍和匕首,甚至覺得自己是英雄。

 或許樂靈當初也有這樣的感覺吧?現在輪到我保護她了。

 信念在腦海裡一閃而過,那幾隻巨蟲攻擊只有一瞬間,它們四條巨蟲同時從幾個方向往我身上猛撲過來。我右手死扣著扳機,左手的匕首由下至上頂刺穿那柔軟的腸體,可還是有兩條巨蟲將血盆大口對準了我的身體。

 它們的口腔中一團青綠色的液體噴濺到我的胸膛,隨即一縷青煙吱吱地響起,戰鬥服被快速地溶蝕,變成一團液體不斷往下流。

 腐蝕液體?!我驚愕地看向自己的胸膛。

 頃刻間,一團黑暗遮蔽了我的天空。巨蟲的利齒,距離我的頭顱只剩下半米。

 死亡?我一抬頭,一團烈日映照在我的眼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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