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萬妖行,就是這第三層的靈異每年一度聚集起來的時間。他們和他們上方的三族靈異一樣,在這個共同的時間前往到神劍坑去擊敗軒轅神劍。
只是,這地下三層的靈異全部聚集起來,那可是比三族靈異全部加起來還要可怕數倍的存在!
所以,三族的居民都相當畏懼這三層靈異全部聚集起來的時候,便稱它們為“萬妖行”!
按照計劃,此刻“萬妖女王”凱麗召喚起所有的靈異聚集在我們的身邊。他們似是在保護我們,實際上也不知道是否要將我們包圍在中心,好讓凱麗監視著我們。
四周的靈異不斷往凱麗的身邊聚攏,天上的巨龍、地下的蟲子、四周的猛獸,數以百計、千計的靈異成為一條浩瀚的軍隊,不斷朝著前方堅定地前進。形形色色超過千種的靈異,在這個時候居然沒有半點爭執。
我甚至覺得自己就是被國內有史以來所有的靈異包裹在中心,許多妖怪我感覺似曾相識,我甚至能喊出相似類型的名字。
滑魚、孟奎、耳鼠、寓鳥等等,那都是數千年來的傳說。當我親眼看到現況的時候,我都不得不被他們的陣容所震撼到。
“萬妖行”這個名字,起得確實沒有一點的錯。
我們不斷深入森林,四周的景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這浩瀚的森林仿佛沒有邊界,我們偶爾會從中看到一小塊、一小塊的山地、荒漠、沼澤、湖泊。它們豐富了這裡的地理環境,讓所有靈異都能在這裡找到自己的棲身之所。
可以說,對於這些野生“生物”來說,這裡絕對是他們的理想國。
凱麗似乎對這裡相當自豪,她一直待在我們幾個人的身邊,對我們說道:“這裡就是我們的世界,一個安寧、沒有鬥爭的世界。在我剛下來的時候,這裡還是有少許的爭鬥,或許為了地盤,又或許為了食物,而我極力地在他們之間周旋,盡可能解決他們之間的矛盾,回過神來已經變成這樣了。”
我問:“女王麽?!”
她搖搖頭:“是這片地區成為了寧靜之地。女王只是一個頭銜,我並不是這裡力量最強的人,也不是他們最高的領導者。我只是這裡的協調者,它們一切的矛盾都會交由我來判斷。”
一絲絲的喜悅,我能從凱麗那近乎無情的臉上看到這“曙光”一樣的感情。我不由得問她:“你很高興麽?這就是你想中的世界麽?我聽富堅義博說過,你無比尊敬神,一心隻想讓世界變得更加和平,是麽?”
“大概吧……”凱麗聽到富堅義博的名字,臉上泛起了第二次的漣漪。在她的心底,或許對其還有些特殊的意義。畢竟,那是改變了他整個生命的男人……
“其實,我差點已經把他給忘了。在這裡的一天,就像度過了地面世界數個月一樣。”
“不應該高興麽?”
“就是因為高興,所以才忘記了時間,忘記了我從哪裡來。現在的我,並不覺得自己是來自上方,來自於變形怪的少女。我是屬於這裡的居民,即使我們這裡的所有人外貌、性格、習慣都有所不同,但我們都是家人,是這裡的一份子。”
聽到凱麗這麽說,原本小光心中的不服氣,此刻徹底變成了沉默。他原想著讓凱麗帶著這裡的所有靈異回到上一層,回到三始祖的面前聽從他們的號令。可如今,他怎麽可能還說得出口?!
在這裡,在這些不懂語言、沒有機器、沒有文明的靈異生物面前,他們卻做到了自己三族一直沒有做到的事情——徹底的和平與平靜。
我們在隊伍之中,一直跟隨著萬妖的隊伍前行。那些奇異的生物偶爾會小心翼翼地朝我們遞來食物還有草藥。他們確實如凱麗所說,沒有一絲惡意、沒有爭鬥之心,與上方的三族地下城相比,顯得更加的純粹、單純。
我們走了將近半天,早已超過千計的靈異聚集在了一起。凱麗一聲令下,我們便開始加速朝神劍坑前進。幾匹帶有翅膀的天馬主動背起我們幾人,或是飛翔、或是快速地奔跑,整支隊伍極快地往前推進。
不到幾個小時,我們便到達了神劍坑的附近。遠遠地,將近一公裡外,我已經能看見漫天的吸血鬼裁決者漂浮在空中。他們早已嚴陣以待,目光緊盯著我們來的方向。
我死死抱住座下的飛馬,問凱麗:“他們怎麽那麽多人守在那裡?!是忌憚你們麽?!”
“萬妖女王”凱麗正一蹦一噠,她蜘蛛般的八條腿異常有力,甚至對於身邊飛馬、頭頂上各種如龍一般滑翔的蛇類,她的速度都遊刃有余。她轉身倒退著跳躍,即使這樣,她還是一臉的輕松:“沒錯,他們就是怕我們會奪走軒轅神劍。事實上,我們確實也想這麽做。”
“理由?!”
“他們並不配擁有那把神劍。三名始祖只是想通過神的力量聯合起他們三族,信仰?!他們根本不真誠!”
“軒轅神劍……真的那麽厲害麽?!”
“再近一點,你就知道了。”回答我的不是凱麗,而是身邊的小光,“我到現在僅僅是有幸進入這裡參觀兩次,可我已經徹底對神的力量所信服。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估計你就能感受到那無與倫比的力量。”
樂靈也按捺不住問:“是毀滅性的力量麽?!”
變形怪X收起了他的不羈,回答樂靈:“不,不是那種用來殺戮的力量。而是很安靜的、很純淨的,像仙境一樣包裹著我們全身。”
“沒錯,只要靠近神,心靈就會得到淨化。”
無論是小光、X、凱麗,甚至是四周的靈異生物,即使無法用語言,可他們還是用肢體表達了相同的觀點。
軒轅神劍,能淨化他們的心靈。那毫無疑問,這是人類未知的真正“神器”!
萬妖隊伍的速度一點點降低,我們也越發靠近神劍坑。那些撲打著翅膀的吸血鬼裁決者降落到神劍坑內,開始收攏起隊伍,匯聚成坑底的一團。
我們萬妖的隊伍立於坑洞的邊緣,沿著坑洞口一圈平鋪了開去,徹底圍住了整個神劍坑坑口。我在邊緣處壯起膽子往下看,發現下面的景色,超出了我的預料……
那是一個巨大的坑洞,活像一個隕石坑沉於地表之下。從坑洞邊緣到坑底,至少有二十……不!三十米的距離!我終於理解為什麽小光他們將其歸為地下第四層!因為光是從坑洞邊俯視下去,那簡直就像在懸崖的邊上往深淵底部探望!
在坑口的邊緣,只有少數的幾道階梯沿著坑洞邊緣一路降落到底部,可這絕非安全之地!數以千計的裁決者、被選中的守護騎士都已站立在坑洞的底部,靜待我們的到來。
三族的始祖、富堅義博、乃至衛祭、瑟勒林,都儼然在隊列之中。
坑洞內,四處都是遠古的石雕,雕刻著古老的象形文字。在坑底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而在陣和三族靈異的中心,一把長劍正正插在了坑洞的正中央!那便是——軒轅劍!
一股熱風迎面朝我的臉上吹拂過來。刹那間,我感覺到
(未修)
在醫院特製的審問室內,單信正與兩名刑警共同審問一個剛滿十六歲的學生。
四處都是潔白的顏色,不管是這裡的隔音牆泡沫、談話用的桌椅、眼前這個學生身上的住院服,還是單信自己身上的醫生白袍,都是純潔的白色。
這間審問室內單獨的白顯得那麽單純,唯獨那兩名刑警警服的深藍,打破了這裡的平衡。
闖入者,不管兩位刑警的身份和目的是多麽神聖,對於單信來說他們的到來總是會在這座醫院裡帶來一場腥風血雨。
或是怒氣衝衝,或是陰沉的左敲旁擊,刑警們總想在這裡,在這些被冠上“不正常”的病人身上套取出他們所想要的真相。
不過單信已經習慣了。這裡由他看管的病人大多都是重案犯人,單信少不了與“案件”相關的人打交道。
不論是刑警,還是精神錯亂的病人,單信總是遊走在他們之間。他做好自己的本分,提供專業知識,極少與他們任何一方扯上關系。既然如此,那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沉默。這一次也一樣,單信沉默著,在一旁傾聽刑警們的審問,他只會在適當的時候給出他專業的意見。
“這是我們第幾次見面了,你還記得清楚麽,林傲?”刑警隊長王複低頭看著林傲的檔案,手卻在漫不經心地轉著圓珠筆。
“三次。”對方淡淡地回答,語氣很輕,卻充滿肯定,絲毫不像有精神病。
林傲,十六歲,是一名剛從初中畢業正要上高中的學生。他被一根手臂粗的鎖鏈緊緊鎖在椅子上,面對三名比自己年齡大上許多,想要用一切手段從他嘴裡套出情報的專業人士,他一點也沒有驚慌,直勾勾地看著王複的眼睛。
早已駕輕就熟……
單信從林傲眼裡沒有看出一絲精神錯亂的樣子。大腦CT等檢查表明,這人身體機能很正常,性格很沉著,甚至乎擁有超出同齡人的智慧和知識。然而,將他判斷為精神病的原因只有兩項:一、他會在單獨一人的時候不停自言自語,那是幻聽的征兆。二、他一直堅信著世界上有一股人類無法解釋的超自然力量,並且是這樣的一股力量殺害了他五名朋友,而不是他自己。
可單信和王複對林傲是否患有精神病至今還保持著懷疑的態度,很多犯人都是通過假裝精神病,想以此逃脫法律的製裁。
“這倒記得很清楚嘛。不裝傻了嗎?啊?!裝傻你不是最在行嗎!混帳東西!”王複一手用力拍在桌面上,聲音幾乎是吼出來,引得桌上專門供他們刑警使用的水杯一抖,原本蓋好的塑料杯蓋嘩啦一下,掉到了桌面上。
嗡……一陣不適的耳鳴,讓林傲身體本能地一顫抖。
這一切都讓單信和王複看在了眼裡:不管這孩子怎麽裝,他都只是個孩子……
王複嘴角勾起一陣得意的微笑:“別裝了,你的身體我們已經完全調查清楚了,你的大腦沒有問題,現在的你也清醒得很。就算你被綁著,我也不會將你當做神經病。不是我說,在這座精神病院裡住著有什麽好?不如告訴我們真相,法院會給你最公正的判決。”
可惜林傲一點也不領情:“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而且還將前後因果詳細寫了幾十頁紙給你們看,要是你們信的話,就將我從這裡放出去。要是你們不信的話,就只能……只能將我當成殺死所有人的凶手吧。”
“放屁!就你那些話,說出去全世界誰會信!”王複又用力一拍桌面,引得小小審訊室內一陣憋心的悶響。
可是,林傲這一次,沒有再顫抖。他直視著王複,說:“按理說,我的證詞你不能告訴任何人。所以,信不信,隻取決於你們和法官。我已經跟你們說過無數遍了,要麽相信,要麽將我當成凶手。”
“凶手?要是你真的做出那樣的事情,你已經不是人,你連禽獸都不如。”王複從資料中抽出了幾張照片,將它們逐一放到了林傲面前。照片上無一例外是冰冷的屍體,皮膚早已變得蒼白,甚至呈現出紫色屍斑。他們與林傲一樣,不過是十六七歲,確切來說——他們都是林傲的朋友。
兩個月前,他們還是擁有溫度,擁有笑顏的同伴。
林傲看著他們,本能地轉開了頭,眼眸之中,已經閃爍著不忍的淚光。
是愧疚?還是不願看到朋友的慘況?不管是哪個方面,林傲都不像一名心狠手辣的凶手。
也正因為如此,刑警王複才沒有為這起案件過早的定下結論,不管林傲采取怎樣的消極態度,王複也不相信這起案件是他們所看到的那麽簡單——林傲精神病犯了,殺死了所有人,而他本人毫不知情。
“拋開你那魔幻一樣的解釋,你要讓我們認定你是凶手,起碼也要有犯罪動機。據我們的調查,你和五位死者在學校的關系相當好,沒有任何金錢或者仇恨糾紛,你有什麽原因殺死他們麽?”
“憎恨吧?我只能回答你,要是我真的是凶手,在我神志不清醒的時候殺死了他們,那肯定是因為我原本就憎恨他們。”林傲說著,嘴角邊露出不起眼的苦笑, 繼續說道。
“你所謂的調查不過是去學校詢問我的老師,我的同學,看看我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不過我能肯定,這根本就是沒有用的做法。與成人世界不同,我們‘孩子’的世界更加……單純?雖然這個詞用得不好,但你們肯定會理解我的意思。
“不懂,你解釋一下。”王複搖搖頭,明擺著要讓林傲說出口。
林傲也沒有拒絕:“這麽說吧,我們大部分同學之間都很少有利益關系。厭惡或是喜愛單純地是一種情緒,有時是為了一頓飯的幾塊錢,有時是為了一次測驗成績,這些微不足道的事都會讓我們喜歡一個人,或者討厭一個人。我們甚至會為了一個以後幾乎不可能與自己結婚的異性,傾我們所有去愛戀,去憎恨,去厭惡。因為在我們的世界內,這些就是我們的一切。但是,你要是問其他人,肯定不會得出一個孩子的全部。”
“為什麽呢?”
“因為我們會撒謊,本能會讓我們在你們這些大人面前裝作一個好孩子,不想說這些話讓你們覺得我們很幼稚。沒有孩子不會說謊,你們這些已經長大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