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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殺手事件簿》第20章 膽小者 郭嘉盛
  藏於地底的人作者:郭嘉盛

  當惡魔每日每夜地敲響著你的大門,當黑暗已經一個個籠罩著你的家人,將他們殺死,並且將他們遺留在深淵之內。你孤身一人站在原點,世界已無一個安全的地方,那你……還能怎麽做?是對抗,是放棄,還是選擇逃離?

  我選擇了最後,作為一名自私的人,我拋棄了我的奶奶,拋棄了我的媽媽,拋棄了曾經成為英雄的父親。我躲到了地底下,躲到了幾十、上百米的地底下,為的就是盡可能避開那些可怕的惡魔。

  就算奶奶去世,媽媽流著淚在門前哭訴,我也絕對不會離開這裡。因為我知道――惡魔,他們無處不在。

  曾經,父親殺死了惡魔,而且不是一次,而是數次。然而惡魔帶著詛咒的鮮血,在他第一次成為英雄之時,已經流入到了他的體內。潛伏了漫長的歲月,在我父親人生的最後,他終究還是被惡魔的意識所入侵,精神失常,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情。每當我回想起他生命最後的一刻,我就立下了決心,我絕對不能像他們一樣,輕易地被侵蝕,輕易地被奪去了生命。

  就算是地表上的親人受到生命威脅,我也不能離開這裡一步。

  1985年10月22日天氣:不明

  我永遠都記得這一天的日子,這是惡魔大規模入侵到我們這片河谷的第一天。我在這個地底的安全室內,都能感受到一股持續不斷的顫動。

  顫動幾乎搖動著我這裡所有的一切,包括架子上的罐頭,桌上的筆,以及我眼前的鬧鍾。

  這根本不可能是人類擁有的力量!

  我知道我們上面由奶奶製造的房子可能已經徹底被摧毀,我的親人也可能全部遇難。我很擔心,但是我不敢邁出我的房間半步,因為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雖然我也有想過這是地震的原因,但是過了幾日我就發現根本沒有那麽簡單,因為連續幾天,這震動都在同一時間出現。

  1985年11月1日天氣:不明

  顫動已經持續了很久,惡魔們往往在中午十點到下午兩點這段時間發動他們的力量。他們試圖想讓我產生恐懼,試圖讓我走出這個房間。但是我並沒有如他們所願。

  我是個膽小鬼,一直都是,所以我害怕得不敢走出一步。

  雖然我一直在地底,但我也會要求母親給我送來一些必需要的食物和用具,鬧鍾和日歷也是其中一項。我每日都在計算著時間和日期,確保有朝一日我終於能擺脫惡魔的時候,我還能融入到世界之內。

  不過,這或許隻是一個無法完成的願望吧?

  1986年1月20日天氣:不明

  那天我記得很冷,顫動已經有一個星期並沒有出現。母親在傍晚的時候給我送來一些必要的物資,而我也終於將一直壓抑在我心底裡面的問題,問了出口。

  母親,到底你是怎麽躲過惡魔的追擊?

  母親在我面前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她說世界上根本沒有惡魔,一切都是我幻想出來的。我父親的死,也與惡魔無關。

  我不相信。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惡魔們已經幻變成了我親人的模樣。我的母親根本不會有這種蒼白的臉龐,這絕對不是我的母親。

  我憤怒地關上了門,雖然母親還是一直送物資進來,但是我知道。這一次,我已經不能期待從這堵門上出走。

  外面,已經沒有我任何親人了。

  1990年5月15日天氣:不明

  顫動早已經停止,

剩下的是無盡的等待和祈求。  如果一個人習慣了四周的一切,而且四周在十幾年來都沒有一點改變。那麽,一切鬼怪,可能都會變得不再可怕。

  即使我的母親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模樣,即使我曾經也將她當作是惡魔,但是現在,我選擇了相信――相信她是我的母親。但是我絕對不會打開門,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另外一條道路通往外側,那就是地底。

  我向母親要來了一把鏟子,我在地底一直往外挖。要是我能挖出一條繞過河谷,通往外界世界的道路的時候。或許,我就能從惡魔的眼皮底下溜走。

  當然,我挖的不只有往下,還有上方一條穿過我們古堡的通道。母親好像也知道這通道的存在。但我隻是偶爾,可能一兩個月一次,我也會經由上方的通道看一看我的家,看一看還存在的古堡。

  令我驚訝的是,奶奶的古堡居然沒有被惡魔摧毀。這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1993年8月20日天氣:不明

  惡魔的顫動居然重新回來了,不是在我的房間,而是在地底深處。

  我往外挖出了一條很長很長的隧道,但是,隨著隧道越遠,我竟然感覺到曾經那一股令我恐懼的聲音和感覺,重新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沒有懼怕,我當時竟然一點也沒有懼怕。但你已經為同一件事擔驚受怕幾十年之後,那種感覺,就像一周內吃了幾十罐一樣的罐頭那樣索然無味。

  我在那時,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我要一直往顫動的地方挖過去,我要看看,惡魔到底長成怎樣的模樣。

  我已經厭煩了現在這樣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將他殺死。即使這有點癡心妄想,但是,我已經沒有什麽好恐懼的。

  1993年11月16日天氣:暴雨

  我成功了,我已經將隧道挖到了那隻大惡魔的身邊,距離它隻有幾米的距離。隔著這堵牆,我還能偶爾聽得到,感受到那熟悉的顫動!那大概是惡魔的心髒在這裡跳動吧?

  而外面,我居然也聽到了這些年來從來沒有聽過的暴雨聲。我興奮,我十分興奮,外面世界的一切都在吸引著我。而阻隔我與世界的,隻有那隻可惡的惡魔!

  換言之,隻要打破那一堵牆,我就會看見惡魔的真面目,看到他的弱點!我要拿起這把鏟子敲在他的頭上,我要拿這把匕首捅入他的心髒。

  我要,結束這幾十年來的恐懼,在我還力所能及的時候。

  (這一篇自傳一樣的日記到此戛然而止,看字跡,也是郭嘉盛最後的一篇小說。)

  我將這些手稿一部分放入到了背包內,和黑一起同時將目光投到了房間的角落。在那裡,有一個被鐵蓋封住的隧道入口,黑往上一拉,裡面的隧道就已經呈現在我們眼前。

  我和黑都沒有說話,沿著一條垂直的鐵梯,落入到了隧道。燈光打起,隧道內空無一物,左右隻有一米的寬度恰好讓一個人從中通過。幽幽的黑暗一直蔓延到了遠方,我和黑好像走在了一條長長的墓道之中。

  沒有其他聲音,也沒有任何其他生物,這條通道仿佛要帶著我們進入到地獄之中。眼前就隻有一盞手電的燈光,照著四周光滑的泥牆,並且隨著我們身體不斷抖動著。或許,這是我人生中最長的二十分鍾,我仿佛感到已經經過了一整個世紀。

  最後,一堵被封起來的牆壁擋在我的面前時,我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牆壁上露出了一條細小的縫隙,透進外面一絲絲的月光。這堵牆看似隨意堆砌的,所以並不牢靠。磚塊間的泥灰已經乾枯,隨時有坍塌的危險,而黑用指尖捏住突起的那一塊,輕松就將其抽了出來。

  此刻,透射進來的光更多了,形成一道光柱照射進我們的眼睛。聖光?!一刹那間我有了那麽一絲的錯覺。

  穩定住心情,眼前也有了這麽一個缺口,剩下的事就好辦多了。我和黑兩個人,四隻手開始胡亂扒開磚塊。沒幾分鍾,這堵搖搖欲墜的牆就被我們打開,我和他也一起鑽到了牆外。

  惡魔,到底是什麽?

  在牆體被打開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的心都在激烈地跳動。但我看到眼前的一切時,除了不可思議,我更是對郭家這個家族產生了難以名狀的心情。

  是憤怒?是憐憫?是嘲笑?還是可悲?我不知道,可能這些感情都有吧?!因為在那堵牆壁之後,我看到的是又一條寬闊的隧道,從左往右,橫穿在我的面前。

  但比起剛剛,顯然這是一條龐然巨物。十幾米高,接近十米寬,是剛剛郭嘉盛挖掘出來的幾倍。惡魔?!這真的是惡魔的建築?!不,絕對不是!因為地面上還有一條已經長滿了植物的破舊鐵路,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不過是一條火車隧道而已!

  我和黑定了定神,眼睛逐漸適應了四周的環境。鐵路的一端,一大團泥石徹底堵住了隧道的出口。另一側,雖然依然能透過些許的縫隙看到外面部分的景色,但是依舊是一大團泥石封住了超過一半的隧道口。

  這是一條因為大面積泥石流堵塞,從而被廢棄的邊遠山區鐵路。當然,在郭嘉盛還活著的時候,這裡肯定沒有被掩埋。因為他所聽到、感受到的惡魔聲音,以我推測,就是挖掘鐵路,以及後來火車經過產生的。

  全都是他的幻想,以及被害妄想症!

  黑拍了拍愣著的我,指向鐵路的一側,那裡豎立著一塊小小的石碑,石碑上面是一本攤開的書籍,而石座上則是雕刻著三個字――“膽小者”。

  至此,我和黑至少確認……

  第一代:亞當・瓊斯(未知)郭妍欣(死亡)

  第二代:郭清(死亡)郭輝(死亡)郭泰(死亡)黃思思(未知)

  第三代:郭雲潔(目標,未知)郭通(未知)郭嘉盛(死亡)

  第四代:郭文靜(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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