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寶奇兵,那是1981年開啟的一出系列電影,經過接近四十年的發展,已經一連推出了五套續集。其中1989年推出的第三部,就是講述主角印第安納·瓊斯搜索聖杯的探險之旅。經過一連串的查探,最後在新月峽谷裡面的十字軍聖殿裡面,印第安納·瓊斯通過了三重考驗,最終獲得了聖杯之水。
而那三重考驗的前兩重,就是樂靈正面對著的,以及剛剛面對著的——“上帝的歎息”以及“上帝的名字”。
樂靈想到如此,信心大增:“我曾經聽老爹說過,這奪寶奇兵的劇情細節雖說不是太謹慎,不過很多有關宗教的地方都是引經據典,經得起時間的考證。看來,這漂流過來的傳道士亞當·瓊斯也是很認可這一影片的劇情啊。”
樂靈剛想跨出一步,踩在那滿布拉丁文的磚塊,可她又停了下來,退了回去。
“不,不對……奪寶奇兵,尤其是講述聖杯的第三集,是出於1989年。而亞當·瓊斯在幾十年前,也就是1920年左右已經來到了這個偏遠的小山村,也就是說他根本看不到這將近七十年後的電影!難不成……是奪寶奇兵按照這裡的機關設置了裡面的情節?”
“不,不可能。”不過一秒,樂靈就開始自我否定,“一來,這美國編劇不可能是亞當·瓊斯的朋友。二來,這裡也不可能讓一個編劇進入。唯一的解釋……是編劇見過這樣的東西?天啊……天啊!我知道那個著名編劇喬治·盧卡斯,他不但當編劇,用這部奪寶奇兵拿過奧斯卡。後來還在名留史冊的星球大戰,擔任過導演和編劇。這人能有這麽大的能耐,難不成暗地裡是十字軍的後裔,是聖殿騎士之一?或許他還是聖杯的守護者,曾經進過收藏聖杯的聖殿……天啊……”
“那他影片裡面進入的新月峽谷,以及裡面的考驗,難道都是真實的?!”樂靈往後退了幾步,重新審視眼前的拉丁文磚塊機關。“在一百年前,亞當·瓊斯已經奪走了聖杯,也就是說原本天主教寄放真正聖杯的地方,已經成了個空殼。那喬治·盧卡斯在影片裡製造出類似聖殿的情節就無傷大雅了。要是那樣的話,上帝的名字就是按照耶和華的字母順序,一個個踏上這些磚塊,到達機關的對岸。然而,還是有些不對……”
樂靈審視著眼前將近十排的磚塊,這與他記憶中有著很大的差別。奪寶奇兵的電影裡,這文字機關只有短短的二十六塊磚塊,不到五米的距離,跨過幾個字母就能到達對岸。而現在,她面前的拉丁文字足足有十米長!而且還有幾個字母相距甚遠,連跳都跳不過去!
樂靈迷茫著,從腰間解下那一把一槍未開的自動步槍:“耶和華的名字,用拉丁文寫是‘IEHOVA’,首字母是‘I’!”
樂靈說著,手裡的自動步槍就扔向最近的“I”那裡。步槍滑動了一點,但還在磚塊范圍內,那槍底下一平米的磚塊立刻隨著自動步槍的重量而緩緩下降。然而……嗖嗖!兩支箭卻射向了那“I”字磚塊上!
“呼……”樂靈長歎一口氣,“幸好我沒親自站上去。不過,這不可能不是‘I’啊!難道還要用英文?還是用最原始的希伯來語?不……不應該是那樣,拉丁文已經足夠了。難道是……金塊?!”
樂靈將目光放回到“字母表”前的那兩堆一共十二條的金塊。樂靈原以為那是引誘進入者的誘餌,時刻散發出一股誘人的氣息:你們來到這裡這麽辛苦,既然走不下去,不如拿著這些金塊離去吧。
然而,
在樂靈仔細端詳過後,她發覺並不是這麽一回事!“這裡的機關雖然和奪寶奇兵有些像,不過是兩個人的製作品,那就不可能完全相同。這些金塊不可能以那樣的理由存在於這裡,那會徹底敗壞這裡崇高的氣氛。難不成……是統一規格的重量?!這些液壓石板只能接受固定重量的壓力才能開啟‘指定機關’,而不是那些致命的玩意!這些金塊,就是開啟機關的鑰匙!”
樂靈渾身在顫抖,她拿起一塊還發著亮光的純金,往字母“I”那邊扔了過去。磚塊緩緩下降到一定高度,便靜止不動,四周也沒有再觸發任何機關。樂靈連忙左右手各拿起一塊,往剩下的字母扔過去:“E、H、O、V、A……”
卡啦!哢啦哢啦哢啦!某些機關的鏈條被激活,“字母表”左右八十個字母全部緩緩往下沉,然後牆兩側猛然伸出幾十把長矛指向中央!而在最中間,兩排字母的格子反倒是網上升高,形成一條跨越整個長矛池的橋梁。樂靈一步踏上去,磚塊已經變得堅硬、挺拔,不再下沉。於是,她放心走上橋,一步步走向最後的挑戰。
“這亞當·瓊斯真是厲害,不但考驗了對神名的理解,還考驗了來者是否會受到金錢的誘惑,會不會毫不猶豫地將那些金塊扔出去。畢竟,在他心裡,在信仰面前,一切都只不過可以犧牲的鏡花水月罷了吧?!那最後的挑戰,又會是什麽呢……”
樂靈從橋上走下,來到最後一個門洞,上面的拉丁文寫著:人類的智慧。
“嗯?!”樂靈重複看了幾遍,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不對,我印象中,電影裡面是上帝的小徑,這裡……人類的智慧?!”
面對門洞裡幽深的隧道,此刻的樂靈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參考的依靠,只能步步為營,迎著黑暗走進去。腳步聲在隧道裡面回響,不到二十步,一轉彎,樂靈卻已經到達了盡頭。
皎潔的月光與星光籠罩在樂靈的身上,她的前方是懸崖的邊緣,一跨步出去就是萬丈的深淵。
這與電影裡面極其相像,在奪寶奇兵其中,這是被成為“上帝的小徑”的通道,主角印第安納·瓊斯站立在懸崖邊,他面前似乎是萬丈深淵,然而在他前方的腳下,有一條通往聖杯的石橋。只是站在懸崖邊上俯視,石橋的表面極其光滑,而且巧奪天工的打磨,讓它“表面”與下方懸崖的景色融為一體,成為一條“看不見的空氣橋”。
這與現代通過視野錯覺製造出來的各種奇怪圖片一樣,足以讓某樣物品在你的眼前“消失”。只有懷著無比勇氣的騎士,才能踏出那“面向死亡”的一步,踩在橋上,最終通往獲得聖杯的道路。
然而此時,樂靈面對的卻大有不同。因為,擺放在她面前的……就是聖杯本身!
一條從深淵底部隆起的石柱,與樂靈腳下的懸崖平行聳立著。但是!這石柱距離懸崖有足足三米!在石柱的頂部是一個像是土地小廟一樣的石盒子,裡面的石座上,明明白白地放著那個表面有些粗糙,樸實無華的石杯子!
“沒錯,就是這個!耶穌將一生奉獻給教,從來不在乎錢財身外物,某些探險家找到的鑲滿寶石的聖杯根本不是他的!要是耶穌如此富有,那猶大怎麽可能為了三十塊銀幣出賣耶穌?!可是,這杯子有些……奇怪……”
樂靈隔著幾米,細細端詳。那聖杯的顏色雖然與泥土有些像,可是表面卻有些嶙峋,如水晶一樣產生無數晶體反射面。泥土一樣顏色的堅硬礦石?地球上可沒有這種玩意!
樂靈更加不解了:“這大概不是地球上的東西了,也證明了為什麽這裡的村民會聽從亞當·瓊斯的話。聖杯,大概會產生控制人類思想的電波、磁場,讓別人無條件對持有者產生信仰。耶穌如此,現在也是如此……噢,對!還有四周的村民!那些殺人村的村民,肯定是被下達了守護這裡的指令,才會在亞當·瓊斯死後,逐漸忘記守護的本質,不斷殺死‘入侵’的人!等等……我在感歎什麽,當務之急,是知道怎麽把它拿過來吧?!人類的智慧……人類的智慧……”
樂靈在懸崖邊上來回踱步。當然,這是只有一米不到空間,可是樂靈的思緒卻是沒有界限的。她從千萬年前的歷史一路理清下來,從原始社會一直到現代科學社會。人類的智慧到底是什麽?是語言?是雙手?是科學?還是信仰?
不,都不是,人類的智慧是我們擁有無限的想象力。
“我們的智慧,沒有界限。”樂靈如此說著,從背包裡掏出一個折疊的錨勾槍。“我明白了,到了這裡,亞當·瓊斯對來訪者的考驗已經結束。他只是將聖杯擺在了那裡,讓來訪者用自己的方法將其拿走,不是助跑飛越過去的體力方法,而是運用智慧,在這裡拿走聖杯的方法。 而我手裡的工具,也算是人類的智慧之一!”
他將錨勾槍對準聖杯,扣下扳機,這種用於攀岩、攀登城牆的工具立刻射出一個倒勾,卡在了聖杯的後方。樂靈用力一扯,聖杯跨過幾米的距離,徑直飛到了樂靈的手裡。
樂靈的手一接,皮膚上的顏色像顏料一般融入到聖杯之中,那個像泥快的聖杯居然在變化!變化成和她掌心一樣的顏色!樂靈來不及驚訝,頭頂卡塔一聲差點就把她嚇到在地,她抬頭一看,那是一條繩梯從懸崖的最上方滑落下來。
“呼……原來是聖杯之旅的終點了。”樂靈將那個貴重的聖物放回到背包裡,仰望著懸崖之上。“現在是時候去找凌太常他們了,希望他們沒傻到跟著我下來,在前面的機關裡面犧牲吧……”
(視頻到此,便徹底中止。)
李雲翔坐在電腦屏幕前,渾身出著冷汗。他知道這樣的視頻不可能造假,也知道這背後代表的事情是多麽沉重。
聖杯,那是全世界一直搜尋的宗教聖物,而且……或許……還有控制人的能力,而現在卻在一個叫樂靈的女人手上。
樂靈,樂家……等等!李雲翔忽然想起了什麽:“我記起來了,我聽過樂家!那是在我剛進刑警小隊,聽組長說過的一個故事!有關樂家,一個叫樂正林家夥的靈異故事,我們每一個人聽了都不信,還笑他是個書呆子呢!組長說的那件事,好像已經……二十多年了吧?!”
李雲翔坐在辦公室,興奮得直抖著腿,他對時間已經渾然不知。辦公室的鬧鍾還在滴答滴答地跳動著,指著十一點三十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