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陳茵發現眼睛的紅腫還沒有消。她試圖戴上黑框眼鏡遮擋一下,發現還是無法隱瞞。紅腫的眼睛向一個微型的喇叭,到處訴說著不滿足,表達著不開心。
陳茵在衛生間一會熱敷一會冷敷,折騰了很久之後,她對自己生了氣。柚子家好好的喬遷之喜,難道要她頂著一雙大煞風景的眼睛去道賀。
她可以想象,以柚子的冰雪聰明,一下子就會猜到她這個大肚婆遇到了很不愉快的事情。她也可以猜到,今天去柚子家的那一幫姐妹,一定會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也可以斷言,如果她們問起來,她一定會撐不住,把所有的情況都說出來。今天的暖房行動,就會毫無懸念變成她的哭訴大會。
這樣有意思嗎?太沒意思了!
陳茵想著,給柚子發了信息,說自己身體有些不舒服,而且肚子太大,今天就不過去了。給柚子包了一個紅包,希望她不要介意。
柚子果然就是柚子,馬上回復了信息,讓她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以後聚的機會多得是。紅包就算了,心意到了就好。
兩個人推辭了幾次,柚子勉強接受了紅包。但表明,以後等小孩子出生了,一定要做孩子的乾媽給孩子送大禮。
陳茵默默躺到床上去。她想起若乾年前的自己,撒一個小小的謊都會臉紅心跳,現在竟滿口胡謅而毫無愧疚了。她心疼以前那個純良的自己,但是又忍不住想惡狠狠地瞪她一眼:你這個樣子啊,在社會上是混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