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有才今天原本像往常一樣,坐在自己的四人大轎裡,一邊盡情地扣著鼻屎,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街道,看今天有沒有哪家的女子,已經成熟到可以采摘。
許家是黑山縣唯一的地主大戶,掌握著全縣的經濟命脈,說他家家財萬貫、良田千畝都是少的。
許家家主許財,生性好色,這些年,沒少搜刮附近的美女,直到今天,他已經有了三房正室,二十七房側室。
在這個時代,妻妾成群雖然是人人向往的,但當許財真正做到這點時,才發現現實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許家每天的生活日常,不是十一房罵了二十房,就是正室看側室不順眼,簡直比后宮都要精彩。
最主要的是,一旦她們發現問題解決不了,就會找上許財,讓他評理。
聽著一群無聊至極的人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許財隻覺得頭都要炸了,如果不是指望她們給自己生孩子,說不定他早就一股腦全給休了。
但即使如此,這些年來,除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十三房生下了許有才外,竟是再沒有一個人生下哪怕一子,許有才也就因此成為了許家的獨子。
許財對自己這個獨子,可謂寵溺至極,但凡是他想要的,許財都會想方設法滿足於他。
然而到底是親身父子,在許有才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中,他最大的樂趣,竟然也是搜刮美女。
而且他還不讓自己父親插手,每天堅持自己尋找,說什麽想要體驗一見鍾情的感覺。
這幾年來,一見鍾情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但被他糟蹋的良家少女卻是不在少數。
而且他和許財有一點不同,那就是他每次玩兒完後,便會將對方像狗一樣丟棄,根本不會將她們迎娶回家。
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少女,被許有才糟蹋後,自覺無臉面對父母世人,自殺而亡。
許有才對此恍若未覺,每天依舊按時掃街,尋找下手的目標。
但他沒有想到,已經出鏢有半個月的傅氏姐妹,居然回來了!
額,不對,回來的似乎隻有傅月池。
但饒是如此,也足夠他激動的了。
許有才覬覦傅氏姐妹已久,他現在猶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兩人的場景。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傅氏姐妹就像是仙女一般,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許有才當時驚為天人,頓時感覺自己戀愛了,馬上命人把兩人抓回來。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傅氏姐妹不僅武功高強,而且頗有勢力,竟是將他好幾波隨從全都打了回來。
許有才得不到兩人,心中那個急啊。情急之下,竟是一改原先態度,開始正兒八經的追求起兩人。
但他所謂的正兒八經,其實就是拿錢砸,每天想著法子送各種東西,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可以說應有盡有。
傅氏姐妹對他厭惡至極,卻又殺他不得,隻好在半個月前,以出鏢的名義,躲了出去。
……
許有才一張肥碩猥瑣的大臉從轎子中探出,一見到傅月池,臉上頓時滿是激動之色,連忙叫停了轎夫,就要從裡面出來。
然而不幸的是,因為他的臉實在太大,竟是直接卡在了轎窗上。
這就尷尬了,許有才一使勁,依舊沒有拔出去。
“我說你們幾個,眼瞎啊,還不快過來幫忙。”
許有才幾次嘗試無果後,發現自己的四個手下依舊傻愣愣的杵在原地,不禁火起,
頓時怒罵道。 成白看著不遠處轎子裡那幾個手下努力解救許有才的場景,很是自然的想到了兔子拔蘿卜,一時沒有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成白這一笑,其他人也跟著哄笑起來。
“誰?是誰在笑?給老子站出來!”
許有才脫困之後,還沒從轎子裡出來,便聽到眾人的哄笑聲,頓時不爽道。
成白這些人眼觀鼻、鼻觀心,全都裝成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沒有一個人打算承認。
轎簾被打開,從裡面走出來的,是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只見青年拇指上、手腕上、腰間、脖子上,掛滿了各種玉器飾品、黃金鏈子,妥妥的暴發戶打扮。
再加上青年那堪比成年母豬的身材,真的是,讓成白無言以對。
極品啊極品。
成白心中感慨,不用想也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紈絝。
果然上帝給了你一些東西,就會收回另一些東西,這長相,真是不敢恭維。
許有才從轎子裡出來後,本想小跑到傅月池身邊,但還沒跑了兩步,便立馬氣喘籲籲起來。
眾人見他大汗淋漓的樣子,全都滿頭黑線。
為了在傅月池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許有才沒有糾結剛才到底是誰嘲笑了他,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他們知道嘲笑自己的後果。
“哈哈,月池,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真是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都瘦了。”
“呵呵,確實瘦了。”
傅月池很是無語,再睜眼說瞎話,也要有個限度吧,你這哪裡是瘦了?分明是胖了一圈。
不過不管胖了瘦了,都和傅月池無關,她現在隻想趕緊打發走對方,所以直接道:“許有才,你找我有什麽事?”
“找你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啊,再者,我現在不叫許有才了,那個名字太土氣,我現在叫許仙,得道成仙的仙。”
許有才一臉得意的說出自己的新名字,卻不知道他的話,讓成白心中泛起了軒然大波。
許仙?怎麽可能?
隻是巧合吧?
他這油頭滿面的樣子,哪裡像讀書人了?白娘子要是能看上這樣的許仙,那她的眼睛是得有多瞎?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什麽許仙, 我看叫許豬還差不多。”
知秋一葉滿是嘲笑的小聲嘀咕了一句。
許有才說話期間,一直打量著傅清風的隊伍,然而他即使把脖子伸的老長,也沒有發現傅清風的身影,於是問道:“哎?清風呢?她怎麽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姐姐臨時有事,過段時間才會回來。”
傅月池沒有理會許有才所謂的新名字,敷衍道。
“原來是這樣啊,既然如此,那接風宴就咱們先吃吧,等你姐姐回來,我再請一次。”
“接風宴?”
傅月池原本以為許有才隻是打個招呼,沒想到居然還要請客吃飯。
吃許有才的飯,哪裡還有全身而退的可能,就算不被下藥,也絕對會被灌醉。
許有才的為人,傅月池再清楚不過,所以他一開口,她便拒絕道:“還是先算了吧,我剛回來,還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接風宴以後再說。”
說完,傅月池也不給許有才挽留的機會,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既然這樣,那就等你姐姐回來,咱們一塊吃吧!”
許有才在後面大聲喊道,頓時引來許多路人側目,讓傅月池滿頭黑線。
一行人走遠後,知秋一葉終於安奈不住心中熊熊的八卦之火,很是無恥的調侃道:“月池,雖然那小子胖是胖了點,但我感覺他對你不錯,看他的打扮,想來是個有錢人家的主,不如你就從了他吧。”
傅月池頓時滿臉嗔怒,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成白便已經不幹了,直接一腳踢在知秋一葉屁股上。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