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歌回頭,見吳清彩從會議室旁的廁所走了出來,她嗓門大,會議室裡的兩人應該是聽到了她的聲音。蘇歌見狀如實回答道:“我手機落在會議室裡了,來拿回去。”說罷,她敲了敲會議室的門走了進去,給江穆森和李宗源說了聲打擾,拿起手機便往外走去。
江穆森和李宗源面面相覷,歎了口氣,心照不宣――現在的情形真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晚飯時間過後,重案組的全組人員又回到崗位加班,今天對小區單元樓的封鎖堵截並沒有收獲,“教皇二世”不知所蹤,市局對這個案子頗為重視,投入可謂不小。
江穆森把局裡的白板拉到眾人的辦公桌旁,上面寫著下午開會時列的案件可疑點,眾人又繼續討論了起來。
“諾亞他既沒有摁警鈴,又沒有打滾滅火,喪失了求生意識,我想這是被邪教洗腦的結果,他認為這個火是超自然力量在懲罰他。”蘇歌直對著江穆森的眼睛,看江穆森眼裡的波瀾,讀他的猜測,分析。江穆森也毫不閃躲地直視蘇歌,看蘇歌眼裡的真誠,讀她的立場,虛實。
兩個人的眼神交流了一遍後就各自移開了眼睛,江穆森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後,李國慶接著說道:“在現場證物裡並沒有發現手機,鑒於監控中顯示死者被小男孩發現後就沒有人靠近現場,我懷疑那塊鈉是被死者當成了手機放在兜裡。”
蘇歌看江穆森看向李國慶時試探的眼神,想到重案組裡可能存在的內奸,也開始處處留心起來。她想了想,每個人都有可能是那個內奸。李國慶因為發愣把邪教主放跑,吳清彩在轉錄藍冰小區的監控錄像時把焦點放在代辰良奶奶的身上誤導了大家的思路,盤睡蓮剛來重案組不久血聖神教就開始活動。
江穆森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思路對頭,盤睡蓮,你說說看,破這個案的突破口在哪裡?”
“可以在金屬鈉的來源吧?買那些危險化學品應該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吳清彩旋即反駁道:“不是這樣的,它的監管其實並不嚴,在網上都可以買到。我認為突破口在電梯,我們可以看到電梯一切正常,並沒有停電,可是它在七樓停下了,說明他在樓頂機房按了緊急停止按鈕,頂樓的監控錄像裡應該會拍到。”
李宗源這時接著說道:“就我對血聖神教的了解,從新教主出現後,目前歸案的所有案犯基本都有不躲監控死角就蒙個臉挑戰警方的經歷,我看了看蘇歌找到的血聖神教的教義,發現和上一任教主活動時的舊教義有很大出入,這個感覺我似曾相識……”
江穆森聽罷一驚,忙給李宗源使眼色,李宗源看著江穆森,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說會讓血聖神教盯上,便馬上改口道:“隻是我真的記不起來了……到底是什麽似曾相識。”
重案組把頭腦風暴的結果整理了一遍,連夜看起了監控,圈定了幾個嫌疑人後便各回各家,等待著明天對相關人員的問詢。
蘇歌走到了路邊,又是正準備叫車回家,江穆森這回為了不嚇到她,直接開車到她跟前,降下車窗說道:“你以後都不用叫車了,我送你。”
蘇歌禮貌地笑著點頭上車,換做以前江穆森這麽說可能會讓她覺得心頭一暖,但現在蘇歌隻覺得江穆森可能是在探她的底細。
蘇歌也不在乎這些,覺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過她倒是冒出一個想法, 作為一個專業心理學的人,
她要看看江穆森是怎麽解讀自己的行為的,她想看江穆森是真試探還是假關心。 “李宗源住在哪裡,你不用送他回去嗎?”
江穆森笑了笑,開玩笑說:“我一個直男,不送你送他幹什麽?”
蘇歌見江穆森又開始耍嘴皮子,怕是要打感情牌來試探自己,她狡黠地一轉眼珠,側過臉看著江穆森,眼角帶笑地說:“看來江組長真的對我有意思啊,你這個借口找得真好。”
江穆森也把臉側了過去,正好看到蘇歌目光灼灼,他忙轉眼湊過身去一邊幫蘇歌拉好安全帶,一邊說:“你有心思想這個,不如多想想案子。”
蘇歌卻湊近江穆森的臉,說:“現在是下班時間,而且我覺得我們的案子勝券在握。”
江穆森的余光看到蘇歌湊近的臉,心跳漏了一拍,忙直起身啟動汽車,說道:“好啊,你要把教主抓住了,我就告訴你我對你有沒有意思。”
兩個巧舌頭就著這個尷尬的話題聊得熱火朝天,一直聊到了蘇歌家門口。江穆森照例到房裡看了幾眼,隻不過這次看的時間顯然比上次長。蘇歌在他看完後,又調侃道:“回家不要夢到我哦。”說完便送了他出門,在沒關緊的門縫裡探出個小腦袋和他道別。
江穆森走後突然亂想起來,這蘇歌該不會是想用美人計迷惑自己吧。
蘇歌關上門以後便思索著,這江穆森真是心機中的戰鬥機,居然用這種辦法套她的底。
此時夜已深,二人滿懷思緒,不約而同設了很早的鬧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