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隊軍馬,集合完畢,軍旗招展,迎風飄揚,前面領頭的人騎著駿馬,神色莊嚴,目視前方,一個個如臨大敵,後面跟隨的士兵,一個個則是神情興奮,與戰場殺敵相比,他們更喜歡這些沒什麽反抗能力的野獸,恃強凌弱,從來都是人的天性。
“狩獵大典,現在開始。”隨著皇上身邊的小太監一聲尖細的宣布,九隊人馬向著不同的方向奔去,伴隨著幾聲駿馬的嘶叫,塵土飛揚,大有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感覺。
其中八隊人馬,每兩隊為一組,從東南西北四個大方向分散開來把獵物往正中趕,皇上和許丞相一隊人馬朝著樹林深處的小山奔去,守株待兔,以逸待勞。
樹林深處的山腳下,有二十五人席地而坐,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緊身衣,頭頂黑布,臉上更是圍的隻漏幾個眼睛。“你們四人,東南西北定點暗哨,你流動巡邏,其他人隱蔽休息,每兩個時辰輪崗一次,成敗在此一舉,所有人都精神點,不要誤了大事。”
為首的一名黑衣人抬頭看了看時辰,對其他人吩咐到。“是。”二十多人整齊劃一的回答,然後四散開來,片刻之後,偌大的山腳下竟再無半點動靜,顯然,這些人訓練有素。
如果說此次狩獵大典最激動的人,莫過於鄭濤,在趙王的軍馬當中,鄭濤手執長槍,後背弓箭,一身鎧甲,說不出的英氣逼人,此時他正死死地盯著與趙王談笑風生的齊王,若不是顧及連累趙王,他恨不得上前一槍刺死這滅族的仇人。
三日前,姚廣效告訴他,這次狩獵大典,齊王和趙王這對兄弟將會一起出發狩獵,同時告訴他,如果願意,可以讓他參與狩獵。
聽到這個消息,鄭濤便知道,趙王亦非善類,在知道他與齊王之間的仇恨的事情後,還主動安排他在狩獵軍中,明顯就是想借機鏟除齊王,這是利用,同時亦是一筆交易,趙王給他機會報滅族之仇,他替趙王鏟除一脈同宗的齊王。雖然鄭濤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但是這個機會實在是太誘人了。
皇上對齊王遲遲沒有下手,不管是出於血脈之情還是忌憚齊王勢大,其結果是一樣的,那就是鄭濤通過皇上是報不了仇的,但是此仇不報枉為人,就算是刀山火海,鄭濤也願一試。沒有絲毫的猶豫,鄭濤就答應了姚廣效。狩獵場就如戰場一般,人多混亂,刀劍無眼,說不定哪個就會誤傷某人,如果齊王縱馬追獵,自己暗中一箭,憑借自己現在的境界,定當一箭致命。
鄭濤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既能斬殺齊王又能全身而退的機會。但是齊王和趙王兩人,仿佛對打獵沒有太大的興趣,只是一味的驅趕獵物,向著中心的小山趕去,那裡,皇上在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轉眼之間,狩獵大典已經過去了兩天,皇上按照計劃,提前一晚來到了山腳下,等待著明天所有的獵物匯集於此,盡情的獵殺。月明星稀,幾處篝火燃的旺盛,篝火之上,是烤的金黃流油的鹿肉,這是今天皇上親自射殺的一隻幼鹿,烤出來的肉肥而不膩,酥嫩可口,配上宮廷貢酒,當是人間一大美味。
“皇上,這是微臣剛剛烤出來的鹿肉,您品嘗一下。”
皇上的軍帳中,許飛端著剛剛烤好的小鹿,一臉諂媚的樣子。
“有勞愛卿了,來人啊,賜座。”雖說皇上每天山珍海味的吃,但是今天打了一天的獵,早已經是饑腸轆轆,聞著烤肉的味道,早已是食欲大動,忍不住搓了搓手。小太監又識相的上了一壺美酒,皇上和許飛兩人相對而坐,吃著鹿肉,喝著美酒,談論著今天打獵的事情,突然,皇上歎了一口氣。
許飛連忙問到:“皇上今天如此神勇,應該高興才是,為何這般歎氣。”“這等美酒佳肴,可惜無歌舞相伴,實在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許飛聽完一愣,而後哈哈一笑,“狩獵大典比較辛苦,唯恐龍體操勞,微臣特意安排兩名隨軍侍女,以備不時之需,此時讓她二人來為皇上助興,不是正好?”
“哦,許愛卿有這等細膩心思,真是國之大興啊,快傳二人進來。”
看到皇上一臉急不可耐的樣子,許飛心知此事定當大功一件,當下起身:“遵旨,微臣這就去傳喚!”說完就急匆匆的去安排了。
片刻之後,一隻玉手輕輕的撩開軍帳的門簾,但見少女一襲白色輕紗裙裹在身上,身材極佳,玲瓏有致,一頭瀑布般的烏黑長發梳洗的非常精致,膚如凝脂,眸若春水,瓊鼻挺翹,唇紅齒白,一臉欲拒還迎的羞澀,看的皇上兩眼放光,就要上前把美人拉過來。
正在這時,那少女身後又進來一人,一襲鵝黃色的輕紗裹身,與前面進來的那少女長得是一般無二,這是一對孿生姐妹花。“好,好,好!美酒佳肴,佳人相伴,知我者丞相也!”
看到這對姐妹花,皇上立刻就有了反應,一股熱氣從小腹間悄悄湧起,許久沒有這麽激動了,想不到在這荒郊野外,竟有如此佳人陪伴,皇上也忍不住讚歎起來,多虧了許丞相啊。皇上卻有所不知:這二人絕非什麽隨軍侍女,而是許飛辛苦培養多年的棋子。
知道皇上好酒及色,許飛就開始盤算著如何再能取悅皇上,這對姐妹花,就是他的棋子,而在狩獵大典上獻給正孤獨難耐的皇上,無疑是一個最好的時機,避開了那后宮的三千佳麗,讓這二人直接成為皇上眼中最美的女人,更何況還是一對姐妹花,更是平添了幾分驚奇與魅力,更能激起皇上想要征服的欲望,今晚,注定皇上要“操勞過度”。
什麽歌舞助興,什麽美酒佳肴,在這一刻,都不如眼前傾國傾城的美女。
“奴婢夢雪、夢露參見皇上。”
正在皇上被這對姐妹花迷的神魂顛倒的時候,兩人齊齊曲膝行禮,皇上一手抓住一個,笑著問到:“你們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啊?抬起頭來給朕看看。”
那穿白紗的少女正要開口,皇上卻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色迷迷的說到:“不用說,待會朕摸一摸,猜一猜。”說著就抱起那叫夢雪的少女走向龍塌,轉頭對夢露說:“你也一起來。”
自古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此時用來形容龍塌上的三人再不為過:芳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皇上為了顯現自己真龍天子的龍威,使出渾身解數,勢必要征服這一對含苞待放的姐妹花,二女也知道取得皇上的寵愛,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雖然都是處子之身,未經閨中房事,但是許丞相早就讓人把她們調教的經驗豐富,春風玉露一相逢,便勝確人間無數。
此時親身體會了魚水之歡,更是你方唱罷我登場,梨花帶雨爭嬌豔,一時間軍帳之中嬌喘連連,不絕於耳,聽的這少女二人都是面紅耳赤又百爪撓心。
正在皇上和這兩人顛鸞倒鳳之際,一陣破空聲,接著就聽軍帳被劃破的聲音“刺啦刺啦”不絕於耳,皇上大怒,掀開鸞帳就要破口大罵,卻見軍帳的頂部從四面八方被攀牆鐵鉤劃破,皓月當空,照出幾個黑色人影,心中大驚,高喊:“有刺客,速來護駕。”
喊完之後,又鑽回那鸞帳之中。那幾名刺客見行蹤暴露,也不再隱藏身形,直接跳下軍帳,幾人快速的向龍塌圍來,也未掀開那鸞帳,舉刀便砍,拔劍就刺,霎時間血泉飛湧,黃色的鸞帳破爛不堪,生生被染成了紅色。
其中一人撥開眼前的破布,卻見一幅詭異的畫面:雪白的身軀,一絲不掛,橫臥在在龍塌之上,高聳的胸部之下,幾個血淋淋的傷口,正不停的噴血,伴隨著那鮮血的噴出,那赤裸的胴體還不停的抽搐,喉嚨咕嘟咕嘟作響,被自己的鮮血嗆到發不出聲音絕色美女, 面色潮紅,顯然是剛剛行房不久,一臉的痛苦還夾雜著絲絲的媚態。
龍塌的裡側,一名長相一模一樣的少女,死死抓住鮮血染紅的被子,遮擋在自己的胸前,死死地閉著雙眼,淚珠從那凝脂般的臉頰滑落,口中更是咬住被角,不敢出聲。
她的身後,皇上一臉惶恐的露出半個腦袋,雙手死死抓住面前女人的肩膀,妄想再讓她來擋一次刀劍。見掀開鸞帳的黑衣人愣在當場,後面的黑衣人推搡了他一把,低聲說道:“愣什麽,還不快動手。”
話沒說完就衝了過去,手掄鋼刀,一招力劈華山朝著床榻上的二人劈去,想來是準備一刀將二人劈成四瓣。眼見著鋼刀劈落頭頂,皇上連忙拉住那少女向左邊倒去,不是他想救那少女,而是那少女死了,就沒人做他的擋箭牌了。
饒是如此,卻還是慢了一步,身子雖然是偏了過來,但是那少女是坐在床上,玉腿橫陳,被劈了個正著,好在還扯著一層被子在腿上,雖未被當場斬斷,但是透過被子傳下來的力道,卻像是一塊巨石從空中落下,砸碎了自己的骨頭。
那少女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順勢挺躺在了皇上的懷中,雙中抓住皇上的胳膊,任皇上如何掙扎,也不松手。
就在那黑衣人一刀不中,準備再砍的時候,守衛聽到皇上的呼喊,從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湧來,離軍帳最近的幾名守衛,已經衝到了龍塌之前,與那些黑衣人戰了起來。同時守在外面接應的黑衣人見大隊人馬趕來,連忙朝軍帳之中喊了一句:“速戰速決,且戰且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