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捕頭一步一步的走向爐火,孫老頭心中如打鼓一般,走一步,那敲鼓的力量便增加一分,七步之後,孫老頭整個人面色漲紅,緊跟其後,壓低聲音說:“你到底想怎樣?這已經是我的全部身家了。”
趙捕頭停住腳步,轉頭看他,一臉的玩味:“全部身家?沒人說要你的銀子啊?再說了,沒有銀子,你還有手藝啊,我看那人的刀不錯,正好我也有幾個江湖朋友,可以介紹給你,不知孫掌櫃有沒有興趣合作一下?”
孫老頭不禁皺眉:這趙捕頭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怎麽個合作法?”
“我介紹那些江湖朋友來這裡鑄造兵器,你每件兵器,給我十兩銀子,如何?”
趙捕頭不是不想要銀子,他是想要更多的銀子,至於什麽江湖朋友,根本沒有的事情,他要做的,就是派人盯梢這鐵匠鋪,每次有人來鑄造兵器,就有十兩銀子給他,要不了多久,買官的錢就有了,比拿這二十兩銀子劃算的多,當然,這二十兩銀子,他也沒打算還回去。
“眼下答應了他,以後就要幫他賺錢了,一把兵器,十五兩,給他十輛,去掉材料,就沒銀子賺了,不答應他,自己有牢獄之災。”
孫老頭暗自盤算著,權衡了一下利弊,好漢不吃眼前虧,最多換個地方再重操舊業,若是被官府抓去,這把老骨頭能否活著走出大牢還是未知數,更別提再打鐵了,自己剛剛得到《匠神筆談》,還沒完全實踐,不能就這麽廢了。
“好,就依你所言,不過,最多三天一把兵器,否則,我也忙不過來。”
“這個嘛,不好說,可能一天都三把,到時候有多少就算多少,你隻管打鐵就是了,我自然會派人過來。”
“你們兩個,真是誤會?”
趙捕頭說完便不再去管孫老頭,反而轉頭盤問起秦風和鄭濤。
“誤會,誤會,絕對是誤會,在這以武會友呢,你說是不是啊?”
秦風笑著說道,同時還推了一下鄭濤的肩膀,鄭濤會意,配合說道:“以武會友。”
“下次小心點,別撞到我手裡,我們走。”
“再來?”
看著趙鋪頭一行離開,鄭濤挑著眉問到。
“都說了以武會友,那自然是點到為止,天色已晚,改天再戰,告辭。”不待鄭濤答話,那秦風就一溜煙的離去,開玩笑,還打?再打就要丟人了,走到門口,秦風摸了摸屁股,剛剛被鄭濤踢的有些酸,這小子,真是個怪胎。
孫老頭原原本本的把趙捕頭的話重複了一遍,牛二和鄭濤也是皺了眉頭,這趙捕頭還真是心黑。“你啊,明天也開始學打鐵吧,每件兵器拿走十兩銀子,這下要餓死我老頭子了。”孫老頭沒好氣的對著鄭濤說到。
鄭濤自然沒有將孫老頭的話放在心上,因為此時腦海中的《匠神之路》,正在發生著變化,準確的說,湧現出很多金色的小字:廢鐵,改進之法......這是?剛剛使用的八卦刀胚,《匠神之路》在自己靈氣湧入那刀胚之時,已經察覺出來兵器優劣,這天書,是活的?心中大喜,有了這活天書,什麽樣的兵器打造不出來,莫說十五兩銀子一把,就算是一百五十兩一把的,也不再話下,看著滿面愁容的孫老頭,鄭濤安慰:“孫伯,鑄造兵器的事情,交給我,明天,我開始學打鐵。”
鄭濤盤膝而坐,眼睛微閉,洞察今日在山中布在全身穴位內的‘七星聚靈陣’,方才打鬥之中,來不及細看,現在看著這些陣法,非但沒有在打鬥中消散,隱約還有增長之相,著實令人欣喜。吐納一絲靈氣,遊走於體內諸個穴位,均是暢通無阻,那些穴位內的陣法,或大或小,都在一刻不停的通過鄭濤的皮膚汲取著天地靈氣,這些靈氣入體之後,或反哺筋骨皮肉,或加固陣法陣眼,還有絲絲靈氣外溢,隨著一些不知名的靜脈,悄悄滲入五髒六腑,四肢百骸,靜坐片刻之後,鄭濤體表竟有微微熒光閃爍,靈氣竟匯聚體表,如有實質,這樣好的修煉環境,不知要羨煞多少人。
鄭濤卻不為所動,整個人老僧入定一般,全部身心,匯聚於右手掌心,此時在靈氣的匯聚下,掌心之中,筋脈紋路可見,一絲絲靈氣,不斷的盤轉著,似乎就要破掌而出,隱約可見一八角玲瓏塔的形狀,隨著掌心之處靈氣的轉動,鄭濤體表的熒光逐漸消失,久久未曾複原。
“哎,還是不行,這境界,最多是築基中期,連後期也未曾突破,看來,要想辦法把聚集的靈氣藏於體內。”鄭濤暗歎之後,又拿出了那《青烏序》,查看那九珠鎖天陣法。體內的陣法,雖然可以加快靈氣的聚集,卻不能無限制的存儲,同樣是築基中期的對手,鄭濤絕對有把握戰勝他,就算是築基後期的對手,沒有特殊的神通,鄭濤也能活活耗死他,但是,境界的提升,確是十分困難。
修煉者,吐納靈氣,除了滋養自身,更多的是儲存於丹田之類,隨著靈氣的增長,境界不斷的提升,甚至到了後期,已經不需要再去滋養淬體,只需要結丹,化嬰即可。但是鄭濤丹田被破,無法存儲,所有靈氣只能滋養淬體,長此以往,境界卻不會有半點長進,到頭來,最多也就肉身強橫,終無仙緣。
九珠鎖天,太過複雜。
山頭上,鄭濤吐納結束,感受著四肢蓬勃的靈氣,他緊緊的握住拳頭:好事多磨,或許,我要走的路比別人要艱辛,但是我相信,只要在路上,就沒有到不了的地方,大道三千,殊途同歸,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既然不能將靈力儲存在丹田,那就我把這吐納的靈氣封印在體內,讓我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段骨骼,每一滴鮮血都充滿靈氣。
鐵匠台邊,孫老頭一心二用,小鐵錘不斷的指路敲打,鄭濤和牛二揮汗如雨,掄起大錘,緊隨其後,一件件兵器鐵胚被鍛造出來。
“行啊,鄭兄弟,看不出你這小身板,還挺有耐力,俺都累了,你還這麽生龍活虎的。”牛二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看著鄭濤,滿臉的敬佩之色。
鄭濤笑了笑:“勤能補拙,這才學會打鐵半個月,不抓緊點,什麽時候能出師啊,眼見著打兵器的人越來越多,到時候,咱們怕是要忙不過來了。”
那趙捕頭走後,暗中安排了幾人到處宣傳孫記鐵匠鋪做出來的兵器好,有靈性,明裡暗裡,變著法的告訴那些江湖中人,在這邊打兵器,官府不追究。鐵匠鋪的生意是越來越好,慕名前來之人絡繹不絕,只是,大把的銀子都被趙捕頭拿走了。
“一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你說咱們三個在這邊累死累活的,半個月才賺幾兩銀子,那趙螞蝗倒好,什麽不乾,還拿大頭。”孫老頭越說越氣,索性扔下手中的活計,跟牛二一起休息。
鄭濤見狀,知道這孫伯又犯了脾氣,這半月來,幾乎每天都有這樣的事情。也難怪他生氣,原想著能偷偷的少報幾把兵器,象征性的給趙捕頭一些銀子就算了,不成想那趙捕頭確實排了人,守在門口,進進出出,一天鍛造幾把兵器,了如指掌。收起銀子來也不給人留活路,比那些黑心的地主也不遑多讓。
“孫伯,你也別生氣了,這兩天我想了個辦法,覺得可以賺些銀子,補貼你這打兵器的虧損。”
“什麽辦法?”
孫老頭聞言,頓時來了精神,整個人雙眼放光,就湊向鄭濤的跟前,使得正在掄錘的他嚇了一跳,差點就一錘掄在老頭身上。
“孫伯,你先別激動啊,我看你眼神不對。”鄭濤放下鐵錘,拍了拍胸口,一陣後怕,那一錘若是掄在孫伯身上,這事可就大了。心中打定主意,以後絕不能在打鐵的時候跟他談銀子的事情。
“臭小子,說什麽呢,什麽眼神不對,趕緊說說怎麽賺銀子。”
“對啊,鄭兄弟,怎麽賺銀子?”牛二也湊了過來,雖不至於像孫老頭那般雙眼放光,卻也是一臉的期待,趙捕頭拿走的,不僅僅是孫老頭的錢,還有他的老婆本,自從鄭濤隨便畫畫就能使兵器增加十兩銀子,他就對鄭濤有了迷一樣的崇拜,眼下聽說又有賺錢的路子,心思一下就活絡了起來。
“我正在琢磨的,有兩種賺錢的方法:第一,在兵器上封印一些陣法,這個,我覺得自己可以做到;第二,比武。”
說話間,鄭濤拿起手中的劍胚,端詳了一下,又想了想該有的姿勢,右手一揮,“唰”的一聲,三尺青鋒,化作一道白光,疾如流星,“叮”的一聲,劍尖觸地,斬碎一顆石子,激起塵土飛揚。
隨著這一劍揮出,鄭濤衣襟無風自動,雙目如電,直視前方,左手倒背掛腰間,右手握劍,斜指後方,一股仗劍天涯的豪氣瞬間顯現出來。
孫老頭看著眼前一幕,目中露出驚駭之色,以前知道鄭濤有那麽三兩下武功,能與人鬥上幾個回合,卻不曾見他如今日這般豪氣逼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牛二更是眼前一亮:這一招若是在小花面前耍出來,那得多有面子啊。趕緊仔細觀摩,學習一下,這手的姿勢,這握劍的方法,這劍斜著的角度,這劍......
就在孫老頭髮懵,鄭濤思索的時候,牛二大喊一聲:“不好,這劍還沒淬火,劍頭卷起來了。”
這煞風景的夯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