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機會,定要到那廣闊無垠的海中走上一遭。”
鄭濤握了握拳頭說到。
太公點了點頭,看著鄭濤說:“我也正有此意,如果在陸地或者山中修煉,給你兩千年都不一定能抗衡通體教主,為今之計,只有劍走偏鋒,去海中闖一闖。今天讓你來,先去這水塘中把身體強化了,日後勤加修煉我所傳你的功法,為日後打好基礎。”
說完輕輕拂袖,不見有什麽其他動作,鄭濤整個人就輕飄飄的朝著水塘中飛了過去,旋即慢慢的落入水塘。
塘中水齊胸身,不待鄭濤有反應,太公就傳音到:“你修煉太乙功法,已經能以氣行功人體後天的十二正經,現在抱元歸一,先以雙腿間的會陰為起點,從身體正面沿著正中央往上到唇下承漿穴意走任脈,再以意走會陰向後沿著脊椎往上走,過頭頂百會穴再往前到達口腔上顎的齦交穴通督脈。”
“任脈主血,督脈主氣,為人體經絡主脈,任督二脈打通以意打通後,再以聚氣之法行功,先意念,後聚氣,行功一周為一個小周天,過程中不可操之過急,亂了章法,容易留下後遺症。”
“待到任督二脈打通後,再進一步行氣於奇經八脈:任脈、督脈、衝脈、帶脈、陰維脈、陽維脈、陰蹺脈、陽蹺脈。奇經八脈是人體先天氣路通道,以聚氣行功打通後,聚氣於十二正經,元氣充足有余量時,會充盈到到先天八脈中,元氣就會重新充開先天的氣路關口,如此,就產生了元氣的從頭至腳的大周天循環,你在塘中修煉七十二個大周天之後再起身,現在可以打坐了。”
鄭濤聞言,沒有說話,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緩緩的沉入水中,以意念行走一個小周天,開始引導丹田之氣慢慢的衝擊任督二脈。
因為在水下鄭濤無法呼吸,漸漸的,他感覺到頭昏昏沉沉,整個人的意志都開始模糊,但是腦海中始終想著去以氣慢慢的衝擊任督二脈,絲毫沒有因為憋氣而手忙攪亂。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鄭濤即將失去意志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仿佛在一股氣機的牽引下,任脈和督脈那最後的關口,被打通了一個小孔,隨後如旋窩般不斷的擴大,整個人忽然覺得神清氣爽。
再也沒有那昏昏沉沉的感覺,任督二脈那最後的桎梏被打開,鄭濤一陣欣喜,還沒來得及再運功一個小周天,就感覺到全身上下忽然一陣外力湧來,帶著壓迫感,仿佛周圍的水全部湧向自己,剛剛打通的任督二脈瞬間被東西填滿,不用想,隻憑感覺就知道這是好東西。
若是靈氣,這靈氣也太濃厚了,如有實質感,伴隨著這股壓迫感、腫脹感意隱隱傳來,這樣下去別說打坐了,不昏過去就算萬幸了,鄭濤不敢托大,連忙按照太公所說,開始引導這些東西向奇經八脈湧去。
說來也怪,以前費九牛二虎也打不通的筋脈,今天卻是一路勢如破竹,各個穴位的阻塞,只是稍微停頓一下,就暢通無阻了,其他六個穴位打通時間加起來,還沒有打通任督二脈用的時間長。
面對這種狀況,鄭濤卻高興不起來:雖然懷疑是靈氣,但是這增長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就好比一個人以前每天吃一碗飯,今天突然吃了十碗,還在繼續吃,而且是被迫著吃,如此下去,自己必將爆體而亡。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腳底湧泉穴開始有些發熱,隨後是膝蓋處足三裡穴、大腿部位的伏兔穴,然後是那令人羞愧的會陰,從上到下,一隻到頭頂的百匯穴,逐漸的熱了起來,穴位之中,更是伴隨這隱隱的灼痛。
鄭濤似乎能感覺到周圍的水都開始慢慢的變熱,甚至能聽見水碰到燒紅的鐵塊那“滋滋”的聲響。
此時他卻無暇顧及這些,連忙運氣於一個大周天,通過使這些讓穴位發熱的東西行走於體內,來緩解穴位的疼痛。
如此一來,顧此失彼,那些經脈可是開始受苦了,不停的被灼燒著,沒辦法啊,不運功行走,穴位早晚要被燙化掉,到時候別說什麽修道了,最好的情況就是生活不能自理,運氣稍差就得身死道消。水塘邊的太公看到水底臉色潮紅的鄭濤,也是一臉的焦急,但是當鄭濤開始運功大周天的時候,卻是笑了起來,看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鄭濤,太公欣慰的自語到:“孺子可教,吾道不孤也!”
原來,在鄭濤沒有打通任督二脈之前,這水中鴻蒙之氣,只能進入十二正經等後天經脈中,淺嘗輒止,不再深入,給他的感覺也是就暖洋洋的,很舒服。
但是打通任督二脈以及奇經八脈之後,鴻蒙之氣就能真正的進入他的體內,對於那些從未被滋養過的五髒六腑已經封閉已久的先天經脈來講,這些都是無上的補品。
但是就如人參一般,過猶不及,突然增多的鴻蒙之氣,所有的經脈都在貪婪的吞吃著,卻不曾考慮自身的承受能力,最終卻是苦了鄭濤,只有不斷的去調整這些鴻蒙之氣的位置,從內到外,從皮膚到骨骼再到血管到內髒,讓所有的器官都去吸收,循序漸進。
如太公所說,運行七十二個大周天之後,這些鴻蒙之氣才能被完全煉化吸收,否則,很容易走火入魔,輕則重傷,重則身亡,這也是太公先前擔心的原因。
如今看到鄭濤按照自己所述方法運功,知道離成功之時不遠了,也就放心了,想必經過這次的伐毛洗髓,鄭濤定是脫胎換骨,功力大增。
太公並未就此離去,而是負手立於塘邊,注視著水底的鄭濤,那眼神慈祥而又和藹,如同一個老父親看著自己的幼子,充滿了關懷。
許久之後,太公凝視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也許是在回憶往事,或者在憧憬未來,想必,這些都有鄭濤將要做的事情有關。
自三國之後,這千年來的平靜,又會再次被打破,這次是一場終結戰?還是如以往一樣兩敗俱傷?一切,就看這個年輕人的了。
時間過去了很久,也許是十天,也許是一個月,鄭濤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感覺,現在的他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那烈火焚身的感覺,現在想起來還難以忍受,幸好這伐毛洗髓帶來的效果還很明顯,不然就虧大發了。
鄭濤凝視著自己的小臂,晶瑩如玉,嫩白如雪,宛如初生的嬰兒一般,仿佛吹彈可破,偏偏又生的肌肉虯實,環顧了一下赤裸的上身,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已經不再是一個文弱書生,更像一個武士,雖然稱不上魁梧,卻也肌肉飽滿,充滿了爆發力。
鄭濤對自己的改變很是滿意,想想這半年來自己仿佛比以前十幾年經歷的還多,以前雖然偶爾耍一耍花拳繡腿,那只是少年貪玩,夢想著成為俠士而已。想到自己的以前,不禁又想起了父母,想起了自己被血洗的家人,一時間悲從中來,仰天怒吼,如平地驚雷,響徹山中,回音不絕。
不知何時,太公已經站在鄭濤身後,開口說道:“人生起起伏伏,坎坎坷坷,要走的路很長,不拘泥於過去,才能走到彼岸。”
“謝太公再造之恩!”
鄭濤聽聞身後太公的聲音, 轉頭就要叩謝太公。
卻被太公衣袖一揮,托了起來:“繁文縟節,能免則免,到了我這年齡,對於這些世俗的東西,已經不看重了,只要你盡力去挽救這天下蒼生,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鄭濤聽罷,凝望這太公,不解的說:“太公,我該如何去做?”
“時機未到,目前言之尚早,過早的暴露自己,無異於以卵擊石,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迅速成長,讓自己強大起來,只有這樣,才有能力去抗衡!”
太公仰望著天空,似乎在指明方向,又像是在回憶往事,語氣中又好像在勸誡著鄭濤,這讓鄭濤一時間琢磨不透,卻也不好答話。
片刻之後,太公看向鄭濤道:“小子,你要走的路很長,經受的誘惑也會很多,其中的取舍,只有你能決定,外人無法替代,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你的決心以及毅力,路漫漫其修遠兮!”
“吾將上下而求索!”鄭濤不假思索的接上了太公的話,來表明自己的決心。
“嗯,有決心是一切的開始,行成於思毀於隨,希望你能堅持不懈。”
“太公放心,我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可能會很長,會很艱辛,但是我不會輕言放棄的。”
“時候不早了,你這幾天練功辛苦,先去歇息吧!”
“太公,晚輩不累,還想像太公請教關於陣法方面的事情!”
“年輕人好學是好事,但也要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這樣吧,明日一早,你去大殿找我,我傳你陣法精髓,現在如果不累的話,再去打坐吸收體內的鴻蒙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