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轟”的一聲炸開了鍋,三五成群地聚到一起,天道台上瞬間嘰嘰喳喳吵鬧起來。
像是旭日東升之時,樹枝上睡醒的幼鳥在引吭高歌。
“三日之後,按照各導師要求,每個小組自由集合!”嶽清風朗聲一喝,隨後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這十幾年來他每年都會看到這樣的場面,每一次心頭都會湧起一絲情愫,似乎是想起了多年之前自己剛剛踏上修行之路的時候。
嶽清風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最後落在張延雲身上,見他正和蕭玄秋天涼一起商量著什麽,微微一笑,轉身離去,其余長老導師們也跟在他身後離開。
長老們一走,之前還有些克制的弟子們瞬間聲音抬高了八度,場面異常火爆,少年少女的高呼聲似乎要把天道台上空的蒼穹都掀開。
從入小學堂的第一天起,每個人就都知道以後自己的生命裡會出現幾個非同尋常的人,那就是自己的團隊搭檔。誰也不知道懸庭教當年為何要頒布這樣一條命令,但數千年過來,這已經成為了人們心中自然而然的習慣。
每個人,都會擁有自己獨一無二的三人小隊!
從此以後,你要和他們同甘苦,共榮辱!
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
三人小隊的強弱,也決定了每個人在榮譽榜的位置!
而榮譽榜,決定了每個人在國家乃至在這片大陸的位置!
數千年來,神諭大陸上誕生過無數隻團隊,這些團隊給神諭大陸創造了無數可歌可泣的神話,這些神話有的令人熱血沸騰,有的令人扼腕歎息,有血,也有情!
當然,有好的一面就會有壞的一面,有好的團隊也就有不好的團隊,隊友有可能是可以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有可能是背後捅刀的人。
加入一個好的團隊可以使人變得更強,而加入一個不好或者說陰暗的團隊,輕則讓人停滯不前,重則性命擔憂!
雖然懸庭教並沒有規定加入團隊後不能退出,但人總是向往美好,希望自己加入的團隊能夠持久和諧。
尤其是第一次建立的團隊。
人群中,蕭玄輕輕握緊雙拳,深吸一口氣,道:“呼……終於到了要建立小隊的時候了!”
張延雲和秋天涼也抿著嘴唇點點頭,這件事的激動程度絲毫不弱於去懸庭教洗禮!
畢竟,就算以後可以換去其他隊伍,但至少在臨江學府的這四年是要朝夕相處的,畢竟學府裡的各種活動幾乎都是以團隊為單位進行,所以誰都不想和一些怪人做搭檔,若是彼此看不順眼日後必然會影響團隊成績。
張延雲看向秋天涼,詢問道:“天涼,我和蕭玄應該是一組了,你呢?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之前在懸庭教前,嶽淑紅曾經點名指定張延雲和蕭玄歸到她名下,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而一名導師麾下就是一隻小隊,張延雲和蕭玄可以說已經被綁定了,他們還差一個人就可以組成團隊。
而對於張延雲來說,除了蕭玄他最熟悉的自然是秋天涼,雖然之前在懸庭教秋天涼表現出的偏執和冷酷讓張延雲有些動容,但總會比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好些。
蕭玄也看向秋天涼,他雖然心中對秋天涼在懸庭教的所作所為有些芥蒂,但那畢竟是每個人的信仰問題,說不上誰對誰錯,而且除了那一點,兩人還是很談得來的。
而且秋天涼的神像是“機械師”,這是一尊對戰場掌控極強的神像,
范圍性攻擊手段極強! 張延雲的神像是林之子,幾乎不具備攻擊力量,而蕭玄自己的是金烏戰神,雖然有進攻型但並不是純粹的進攻型神像,金烏戰神更趨向於重裝戰士一類,能打也能抗,但在防禦方面會更出眾一些。
所以,張延雲和蕭玄二人一組,那這一組現在急缺的就是進攻型修行者!
一個團隊可以沒有輔助型修行者,也可以沒有防禦型修行者,但決不能沒有進攻型修行者!!!
試想,一個團隊若是沒有進攻型修行者,拿什麽擊敗敵人,拿什麽獲得勝利?!
而神像“機械師”,雖然單挑能力比不上秋之葉、劍聖這種拉風的神像,但若談起范圍性進攻,那絕對在二十五尊神像中十分靠前!
組團隊,不僅要看人怎麽樣,還要看他擁有的神像是什麽!
一個好的團隊,三個人的實力聯合起來絕不是一加一加一等於三這麽簡單,有可能是五,或者十,甚至更高!
當初襲擊周初雪的那三人,任何一人都絕不是周初雪的對手,但三人聯手卻能險些殺死周初雪!
這,就是團隊神像搭配的重要性!
所以,張延雲和蕭玄很希望秋天涼能夠加入他們,這樣一來他們小隊既有進攻性又不愁防禦輔助性,就非常全能了!
蕭玄挑了挑眉:“怎麽樣?來不來啊?”
不止是蕭玄在考慮這個問題,秋天涼同樣也在考慮,對於張延雲蕭玄二者的為人他沒什麽擔心的,事實上他根本不關心隊友的為人怎麽樣,反正他自己內心也不是什麽善茬。
如果加入張延雲二人,好處很顯而易見,在導師指導下能夠省去不少相互熟悉的時間。
但是……
秋天涼搖了搖頭,道:“我並不想加入你們。”
“為什麽?”張延雲有些錯愕,他不像蕭玄和秋天涼想得那麽多,他只是單純地覺得三人關系好又住在同一屋簷下,自然而然就該是同一隊。
秋天涼看了二人一眼,微微低下頭道:“當初在懸庭教門前的時候,吵是我們三人一起吵的,但是嶽副府主卻隻批評了你二人,也隻點名讓你二人做他的學生。很顯然,嶽副府主眼中並沒有我這號人,既然她看不上我,我也懶得去熱臉貼她冷屁股!”
“天涼,嶽副府主不是這個意思……”張延雲急忙道。
秋天涼嘴角勾了勾,眼睛眯成一條線打斷了張延雲道:“延雲,你不用多說,我不是矯情,更不是不敢,我也知道嶽副府主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有我自己的尊嚴,她若要教我,當初便該指名讓我跟你們一起去,可她沒有。實話跟你說,別說現在是你二人讓我去,就算現在是嶽副府主自己站在我面前再讓我去,我都不會去了。”
秋天涼攤開雙手,咧嘴一笑:“我秋天涼別的本事或許沒有,但這點尊嚴還是有的,我可不想到時候讓別人覺得我是你倆的附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