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南喬什麽實力?
恐怕現在整個臨江學府裡唯一可能比他強的就是那位榮譽協會副會長萬凌峰了,但就算是萬凌峰也不敢說硬接牧南喬的一箭,更別說像黑衣人一樣徒手捏碎一支聖光箭矢了!
萬凌峰站在嶽清風身旁,抿緊嘴唇,右手輕輕撫著花白的長須,面色凝重。
嶽清風心頭同樣很沉重,但他身為臨江學府府主,臉上自然要鎮定一些,他輕輕踏出一步,渾身衣袍無風自動,緊盯著黑衣人的眸子,沉聲道:“在下嶽清風,是臨江學府府主。不知閣下是何人?闖我臨江學府所為何事?”
黑衣人看向嶽清風,眼眸裡陡然射出兩柄寒光,右手依然扼著周流雲的咽喉,喝問嶽清風:“嶽府主,我想請問,貴府是否有位名叫張延雲的弟子?”
嶽清風道:“有。”
黑衣人又問:“我再問你,他此時身在何處?”
嶽清風道:“嶽某管理不當,這位名叫張延雲的弟子不幸死在一場意外之中,如今已入土為安。”
黑衣人見嶽清風面色平靜,實在不像說謊之人,又回頭狠狠瞪了周流雲兩眼,剛才還好,但現在周流雲緊張得閉著眼,黑衣人越看他越和張延雲不像,完全就是兩個人!
難道真是自己剛才看花了?
張延雲,真的已經死了?
黑衣人胸膛裡莫名噴出一團火焰,他猛地將周流雲擲在地上!
下一瞬間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出現在嶽清風身前!
陰狠凶惡的目光死死瞪著他!
嶽清風心頭一緊,正欲運力,突然腹部劇痛,低頭看時,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已經刺入他的腹中!
嶽清風修為不如此人,所以就算身體強度遠超常人又怎麽可能擋得住這一刀?
鮮血狂湧!
嶽清風驟然慘白,嘴角滲出鮮血!
嶽淑紅尖嘯一聲,一掌朝黑衣人拍來!
牧南喬見恩師受傷,眼神裡更是湧現怒火,破空一箭已經射出!
萬凌峰袖袍翻滾,滾滾神力湧向黑衣人!
幾乎一瞬間,臨江學府這邊三位最強者同時出手,要取黑衣人的性命!
整座雲山閣容納不了那麽強大的神力,瞬間“轟”地一聲倒塌,木片瓦片四下散去,這座樓閣轟然倒塌下來。
周初雪連忙護住周流雲,撐開一片防護罩。
“轟轟轟!”
整座後山山頂都劇烈晃動,原本棲息在廣場石柱之上的仙鶴門展翅飛入天空,鶴鳴聲不絕於耳!
……
廣場上趕來的臨江學府弟子們立刻停步,驚慌地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
代表臨江學府府主最高地位的雲山閣竟然就這麽倒塌了?
那可是臨江學府的信仰建築之一啊,它倒下無異於無數學生心中一顆星辰墜落!
不少和臨江學府有深厚感情的女修行者已經低聲抽泣起來。
龍修站在隊伍最強方,抬頭看著緩緩傾塌的雲山閣,忽然握緊雙拳。
除非入聖巔峰出手,否則雲山閣絕不會倒塌。
這說明牧南喬和萬凌峰一起出手了,他二人合力才可能擊垮雲山閣。
可是到底是什麽樣的敵人,需要牧南喬和萬凌峰一起動手?
“嗖嗖嗖”
身旁又掠過五道光芒,正是破天戰隊和淳於齋二人,這五人也是入聖級別強者,如果加入戰圈,一定能夠贏!
龍修握緊雙拳,他的修為已經夠強了,但是這種級別的戰鬥依然沒有他插手的份,他深吸一口氣,回頭看著漸漸騷動的人群,做了大師兄應該做的事情。
“樓塌了可以重建,哭哭啼啼什麽樣子?都給我拿出臨江學府弟子的樣子來!”
他身材高大,這一聲高喝更是運用了神力,一時間喝得人群驟然安靜。
能考入臨江學府的大多是聰明人,一旦冷靜下來很快就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果然在龍修的一聲喝下,眾人漸漸停止了騷亂。
所有人沉默著,目不轉睛盯著那座傾塌的樓閣,不少人緩緩握緊雙手,咬著嘴唇,目光含淚,眼神卻堅定無比。
“嗖嗖嗖”
就在此時,數道人影衝破灰塵,掠至高空。
正是牧南喬等人。
牧南喬見到趕來的淳於齋二人,立刻問道:“阿齋,你們有沒有看到有人離開?”
淳於齋二人素知牧南喬對臨江學府的感情,也不拖拉,直接搖頭道:“沒有,我從剛才就注意著周圍,沒有人離開。”
牧南喬臉色陰沉,目光中滿是怒意。
萬凌峰聽到淳於齋的話也是微微皺起眉頭。
“敵人跑了?”站在一旁雙手環胸的史驚天不可置信地問道。
牧南喬沒有答話,萬凌峰向史驚天緩緩點頭,捋了捋額下長須,目光凝重道:“此人修為堪稱老夫生平所見第一人,面對我、南喬以及嶽副府主三人聯手,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實在匪夷所思。”
史驚天也皺起眉,牧南喬什麽實力他再清楚不過,竟然和萬凌峰聯手都留不住一個人!
眾人陷入了沉默,每個人都在思索黑衣人的來歷,他們之中有些人隱隱有些頭緒,卻又不敢承認。
“府主!”
突然下方一聲高喝把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這才想起來嶽清風被那人一刀捅入腹部受了極重的傷勢,牧南喬一頭衝了下去。
煙塵漸漸散去,嶽清風半跪在一片廢墟之中,渾身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全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嶽淑紅攙扶著他,一臉焦急,回頭怒喝道:“都愣頭愣腦衝過來幹嘛?不知道去找回春堂的人嗎!”
龍修領命,立刻轉身離去,他已經看到付春熙長老同樣跌坐在廢墟中顯然受了重傷,但是回春堂還有其他大夫。
這一戰,看來臨江學府完敗了。
龍修心頭驀然一緊,加快腳步,收住胡思亂想的念頭。
……
蕭玄和秋天涼二人也跟隨人群來到雲山閣廢墟之前,眾修行者自發地繞著廢墟形成一個圈,低頭默然不語。
新加入臨江學府的修行者對臨江學府還沒有太深的感情,只不過被師兄師姐們的感情影響,大多老老實實站著,也沒誰東張西望引起公憤。
蕭玄原本對臨江學府印象還不錯,只不過最近出了那麽多事讓他並不如之前那麽認同臨江學府了,所以他雖然微微低著頭,但是余光卻在四周不斷掃視著。
他看到了呂澤文,這個虛偽的家夥也混在人群裡低頭閉眼,一副傷心的模樣。
蕭玄撇過頭,看向另外地方。
他看到廢墟中央嶽清風突然雙膝一軟跌倒在廢墟中,腹部插著一柄利刃,鮮血染紅了下半身。
蕭玄雖然因為張延雲的事對嶽清風有些意見,但他也承認嶽清風確實是位好府主,此時見他受傷心中也有些難過。
余光再一瞥,他看到了周初雪。
這位清照公主面色有些慘白,身後護著一位少年,看樣子神情間對他很是關心。
蕭玄聳聳肩,目光再移。
突然!他腦中閃過一道光!
等等……周初雪身邊的少年?
周初雪不是和自己一起回臨江學府的嗎?
那個時候她不是一個人嗎?
這個少年,從哪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