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雲身形如光影,在鋪天蓋地的炮火進攻下輾轉騰挪,雖然沒有被那炮火擊中,但在如此密集的炮火之中根本騰不出手來射出聖光裁決的第三箭!
董家的花園已經在炮火的轟擊下被徹底毀壞,但是董雲承並不在乎,他死死盯著炮火中那道身影,眼底深處殺意滾滾。
他不知道張延雲為什麽突然活了,但是此人四年時間就成長到如此可怕的地步,若是放任他繼續下去,豈不是又要早就一名牧南喬?
此人,不能留!!!
雖然張延雲和皇家走得很近,但董雲承仍然有把握就算現在把張延雲殺了,皇族也不敢把董家怎麽樣!
為什麽?
因為現在正是戰亂時期,董家負責戰馬刀劍等物品的流通,誰敢在這種時候動它?
想到這裡,董雲承怒喝道:“殺了他!”
白袍老者已經衝到張延雲面前,聽到董雲承的話後雙手猛然握手成爪,向前探去,直取張延雲胸口!
冥冥之中張延雲仿佛看到一頭斑斕猛虎朝自己撲過來!
天空中炮火不斷,猛烈砸下!
這兩位老者任何一人的修為都不在張延雲之下,此時一同出手,瞬間將張延雲逼到絕境!
他們清楚聖光裁決第三箭的威力,所以絕不會允許他射出第三箭!!!
之前的兩箭雖然也對二人造成了一些麻煩,但卻不足以致勝,此時危在旦夕!
正如兩位老者猜測的那樣,張延雲並沒有領悟“天光影”,所以他不可能像當日的牧南喬一樣瞬間消失。
他要麽扛白衣老者的一爪,要麽扛灰袍老者的一炮。
幾乎就是一瞬間,張延雲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眼神一冷,躲避開天空中砸落而下的一記炮火!
這記炮火讓他的身體直接出現在白袍老者的爪下!
“死吧!”白袍老者怒喝一聲。
張延雲右手猛然上揚!
手心一道寒光乍現!
刀光如電!
“嘩!”
誰也沒料到張延雲竟然會用刀,而且刀光如此精湛可怖!
白衣老者退無可退,枯瘦的雙手直接與那刀光相撞!
“鐺!”
金屬撞擊聲響起,震蕩心神。
白衣老者隻覺手頭一痛,但他咬著牙仍舊一掌拍在張延雲胸口!
“嘎巴”
胸骨碎裂的聲音傳來,白衣老者驟覺腹部一痛,原來張延雲的刀刃也在他腹部劃開一道慘烈的傷口!
張延雲張口咳出一口鮮血,胸膛骨頭斷裂,整個人如斷線紙鳶朝外飛去。
突然!
他一咬牙,手中赤瞳刃猛地插入地面,借力逆轉身影,整個人朝灰袍老者衝了過去!!!
白袍老者又驚又怒,忍著腹部傷口想要救援,但剛走了兩步胸腹間一陣劇痛,他捂著傷口跪在地上,大口咳血。
他駭然低頭,只見自己腹部的傷口上仿佛有赤色火焰在燃燒,自己的血液不斷蒸發,近乎沸騰了!
一時間體內的鮮血迅速流失蒸發,白袍老者臉色驟然蒼白!
那是什麽刀?!
白袍老者驚懼地看過去,厲聲大喝:“小心那把刀!”
然而已經遲了,蒼穹之光四個字裡有一個“光”字,速度豈會慢?
幾乎白袍老者剛剛張嘴,張延雲就已經出現在滿目震驚的灰袍老者面前。
灰袍老者面露驚懼,怒吼連連,但是他腳下生根,無法動彈!
這就是機械師的致命缺陷!
機械師可以掌控整個戰場不假,機械師的火力覆蓋堪稱最恐怖也不假,但是他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一旦全火力開啟,機械師本人就無法動彈,他必須待在原地操控一切!
所以在戰場之上,一位優秀的機械師絕不能讓人靠近,他的周圍一定有熔岩之盾這樣可靠的戰友在!
然而此時灰袍老者身邊只有一個董雲承!
董雲承幾乎剛準備出手就被張延雲一個刀光擊退!
張延雲面色漠然,揮刀!
赤瞳刃在空中劃出近乎一個整圓,如夜色中的一道閃電!
“嘩!”
耀眼的寒光之後,灰袍老者兩雙手掉落在地,整個人“噗通”一聲跪倒。
緊接著張延雲驟然回首,聖光裁決第三箭精準射中白袍老者腹部,將他整個人釘在牆上,不得動彈!
若是張延雲真想取這二人性命,他們已經死了。
但他畢竟是張延雲,心中有他固執的善良。
他回頭看向董雲承,董雲承先前被他一記刀光劃破胸口,觸目驚心長達兩尺的傷口橫亙在胸腹間,鮮血四湧,面目慘白。
但張延雲同樣沒有取他性命。
他今日來,只是要立威,然後向董雲承宣告,自己回來了,取回了自己的名字!
胸口裡積鬱了四年的鬱悶沉悶終於在這一刻得到釋放,他望著盡數被毀的董宅,望著滿地非死即傷的敵人,長長歎了一口氣。
“噗……”
肺部驟然劇痛,心臟猛地一跳!
張延雲單膝跪地,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了不少。
先前灰袍老者的那一掌,還是讓他受了極重的傷,五髒六腑都有些移位。
只要再多受一掌,此時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張延雲深吸口氣,眉心蒼穹之光的標記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林之子的綠葉光華。
他伸出手指,手指上綠光纏繞,捂住胸膛,開始治療自身的傷勢。
白袍老者和灰袍老者見此情形不由苦笑連連。
林之子或許不強,但絕對是戰場上最不願意見到的神像之一,就比如此刻,他們眾人動彈不得,張延雲雖然受了傷卻有林之子治療,不出片刻就能恢復戰力,如何求勝?
當然,他們早就已經輸了。
張延雲看到眾人的傷勢, 尤其是三個被他被赤瞳刃砍中的人,赤瞳刃在這四年裡也恢復了不少,此刻傷口還在蒸發鮮血,這樣下去就算張延雲沒想取他們性命他們也會死於失血過多。
“夠了。”張延雲望向手心裡的赤瞳刃,開口道。
赤瞳刃微微蟬鳴,但還是聽了張延雲的話,不再吸吮三人的鮮血。
三人傷口的鮮血不再蒸發,整個人卻驟然虛脫,齊齊暈了過去。
便在此時,董宅大門口出現一位持劍的素衣女子,正是周初雪。
周初雪淡淡掃了一眼董宅裡的場景,道:“走吧。”
張延雲起身,目光裡再度燃燒起熊熊火光。
他知道,自己要去前線,要上戰場了!
作為張延雲,他的人生,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