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女子目光的變化,蕭蕭官道上秋風大作,樹葉沙沙作響,漫天飛舞。
女子手中那柄雪色長劍之上,光芒流轉。
董雲承目光微微一凝,沉聲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張延雲敢殺人,自然要付出代價。”
“放你娘的臭屁!”蕭玄嘶聲怒吼,“延雲會殺人?不可能!這一切都是你們陷害他!”
董雲承長那麽大什麽時候被人罵過“放屁”二字,眼神中立刻浮現出怒意,不再與蕭玄多言,口齒間迸出一個字:“殺!”
之前古墨搶在連宣之前出手,這一次連宣怎麽會再次放過表現的機會?
幾乎是董雲承話音剛落,連宣已經從馬背上高高掠起,火紅色的長袍在空中飛舞,雙手在胸前捏了一個印,雙手之前瞬間出現一個火焰漩渦。
一絲一縷宛若蛇影的火焰在他身前騰飛旋轉,隨著他一聲輕喝,火焰蛇影飛速朝蕭玄射去!
點金榜前一百名,最弱的也有接近大師境界的實力!
而連宣,已經邁入了大師境界!
他的點金榜積分,正好是一千分!
他在捏印的一瞬間,眉心一抹四葉草模樣的印記一閃而逝,其中那枚火紅葉片最為明亮,身後那尊大魔導神像緩緩顯化,威嚴蓋世。
女子眉頭一皺,連宣這一手是殺手,若是擊中蕭玄,蕭玄絕無生還之力!
握劍的右手拇指輕輕一推,雪劍出鞘!
清冷的寒光驟然灑開。
女子握劍前衝,眉心滄桑的斷劍印記閃爍,負劍前行的神像出現在身後。
神像,秋之葉!
手中長劍蟬鳴,女子俯衝,轉折,揮斬!
劍光彌漫,如匹如瀑,仿佛一隻蝶在空中翩翩起舞,令人捉摸不透!
“折翼舞!”董雲承臉色微變,他沒想到這女子的神像是秋之葉,他更沒想到此人如此年輕就已經領悟了折翼舞!
不過震驚歸震驚,董雲承心中並不如何擔心,因為這女子的修為境界,似乎要比連宣稍弱一籌,否則憑借折翼舞這套絕世劍法,大魔導絕不是秋之葉的對手。
頃刻之間這片天地已經籠罩在漫天劍氣之下,劍氣絞割之中火焰蛇紛紛碎裂,但是那火焰蛇會斬斷之後並未消失,而是化作更小更短的火焰蛇,繼續轟擊著劍氣。
“轟轟轟!!!”
狂風大作,劍氣將周圍野草樹木瞬間斬斷,枯枝落葉雜草飄散四野。
突然,女子身形高高躍起,長劍舉於頭頂,猛然劈斬而下!
“斬!”女子輕喝,長劍之上仿佛有雲龍騰空,雪白劍氣浩蕩萬裡,斬天斬地。
“退!”
董雲承猛然高喝,紀布已經站在他身前,將主人護於身後。
“轟!”
巨大的爆炸響起,官道之上炸裂開一個大坑,飛沙走石,塵土飛揚,久久不散。
等到煙塵散去,素衣女子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即使她擁有號稱絕世劍法的折翼舞,但修為的差距擺在那,她擊退了連宣,卻也消耗過多,這樣打下去依然必敗無疑。
連宣已經重新落在馬背上,董雲承高高舉起一隻手示意他暫時停手。
董雲承望向女子道:“姑娘,你天資極高,已經領悟折翼舞,實屬不易,何必在此白白送了性命?”
女子調穩呼吸,屏氣凝神,看向董雲承淡淡道:“你想殺我?”
女子的眼神平靜中透著高貴,那份高貴讓董雲承皺起眉,因為高貴有時候在別人看來會理解成看不起自己,董雲承心中微怒,道:“我與姑娘素未謀面,談不上有何恩怨,姑娘若此刻離開我不會追究,但若姑娘一意孤行,就休怪董某了。”
董雲承攤開雙手,道:“我手下這麽多人,姑娘你還能擋住幾招?不要為了別人,白白送了性命,那是愚蠢之輩才會做的事情。”
說到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蕭玄身上,嘴角微微上揚,不屑蔑視之意愈濃。
蕭玄胸口肋骨盡斷,根本起不來,他看向身前英氣挺拔的女子,開口道:“這位姐姐,你的好意我蕭玄心領了,不過這件事確實與你無關,我為了延雲義不容辭,而你若在此送了性命,我九泉之下如何安心?姐姐你還是走吧!”
女子回頭,看了蕭玄一眼,重新轉過頭,緩緩舉起手中之劍,對董雲承道:“動手吧。”
董雲承眯起眼,他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退步,完全是因為他到現在還不能搞清這女子的身份來歷,女子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的高貴與高冷顯然是長期自然而然養成的,絕非能裝出來的。
這女子身份一定不簡單,董雲承不想無故與某個大勢力結怨。
但是她不識好歹地護在蕭玄身前……
“公子,管她是什麽人?敢攔我們的路,就算殺了也怪不得我們!”紀布突然道。
董雲承點點頭,目光一冷,揮了揮手。
連宣古墨這一次一同出手,連宣雙手手心火焰騰飛,古墨則是更加直接地轟出一拳!
古墨的點金榜積分要比連宣低上一些,不過也在一百名左右,滿含力量的一拳轟出,就算是大師境界的人都要暫避鋒芒!
女子橫劍於胸,目光清冷孤傲!
就在她準備再次施放折翼舞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男人爽朗豪邁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女子扭頭望去,只見一道金色魁梧人影迅速從荒草叢中衝過來,周身空氣“劈啪”作響,野性的力量釋放得極為徹底,他的笑聲就像是大鼓響在眾人心頭,每一個笑聲都讓人心頭一顫,胸腹間陡然凝滯,氣血不暢,呼吸受阻!
女子臉色驟變,連忙輕點周身穴道,長劍護於胸口,想要把那笑聲阻隔在外。
然而那笑聲仿佛攜帶著無盡的破壞力, 直接轟擊在每個人的胸腹之上!
女子突然覺得周身一陣輕松,顯然那人進攻的目標不是她。
“噗……”
董雲承臉色慘白,張口吐出一口鮮血,抓緊了韁繩才沒從馬背上摔落。
然而他身後有些修為稍弱一些的人,在笑聲攻擊下吐血落馬,瞬間哀嚎遍野。
紀布漲紅了臉,全身肌肉鼓起,面目驚懼,說不出話來。
而他的兒子紀岩,因為修為低弱早已昏迷到底,七竅之中都流出殷紅的血來,只看得紀布滿目怒火,卻又無計可施。
連宣與古墨兩人被這笑聲死死定在馬背上,連宣目光裡滿是震驚,掙扎著開口,齒縫裡艱難迸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
“龍……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