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蕭玄衝過來,正在與諸長老商量事宜的嶽清風輕輕皺了皺眉,回頭望向蕭玄。
看到府主眼神示意,周圍兩名護衛低喝一聲,伸手朝蕭玄抓去。
“滾開!”蕭玄紅著眼怒吼,全身立刻湧出金光,雙拳猛然轟出!
竟然敢當著嶽清風和眾位長老的面動手!
兩名護衛冷下臉,也不避讓,雖然他們本身修行天賦不算高只能在臨江學府裡當名護衛但實力也不是蕭玄現在可比的,更何況還是兩人一起出手!
護衛二人高高躍起,在半空中避開蕭玄一拳,然後一人推出一掌!
二人掌間湧出神力,神力如鎖,瞬間將蕭玄困在原地不得動彈!
黑夜裡驟然明亮!
蕭玄怒吼連連,雙目通紅,但卻無論如何掙脫不開二人的束縛,二人微微發力,神力鎖鏈上立刻刺出根根尖刺,蕭玄一掙扎,尖刺立刻刺穿皮肉,撕扯之下全身瞬間血肉模糊。
蕭玄尖叫一聲,“噗通”一聲倒地,無法再輕舉妄動。
蕭玄怒極,還想再掙扎,一道人影已經衝過來把他的頭按在地上,正是趕到這裡的白笙。
“白笙你幹什麽?放手,我要去看延雲!”蕭玄側臉著地,渾身又被捆綁著,真真是動不得了。
白笙皺了皺眉,道:“事情已經發生,更何況現在的你去了只會添亂。交給府主,府主會解決好一切,我們回去等消息。”
“交給他?他會解決個屁!他只會害人死去!延雲就死了!!!”蕭玄不甘,目眶欲裂,還在掙扎。
嶽清風淡淡看了他一眼,一臉平靜,仿佛並沒有聽到蕭玄所說的話語。
然而周圍諸位長老的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把張延雲關到思省處雖說一開始只是嶽清風的決定但後來每位長老都是同意了的,蕭玄如此說話倒像是把所有人都罵了一遍,這些老家夥一個個極看重自己名譽,哪一個不是臉色鐵青?
可是嶽清風都沒有說話,長老們再怒也只能忍著。
白笙也乾脆,直接反手一掌劈在蕭玄後腦上將他敲暈過去,然而對嶽清風和各位長老拱手行禮道:“府主,蕭玄情緒不穩,我暫時將他帶走,日後再由府主處置。”
嶽清風略帶欣賞地看了白笙一眼,揮揮手道:“去吧。”
白笙領命,毫不費力地把蕭玄這個身高七尺有余的大男人背在背上快步走了,腳下絲毫不見氣短。
嶽清風看了她一眼,重新回頭和眾位長老商議。
這時候一位在年輕男子攙扶下的佝僂老人緩緩從思省處內走出來,正是大長老。
嶽清風和諸位長老見到大長老都微微彎腰以示敬意。
大長老身旁年輕男子微微躬身,道:“塵軒見過嶽府主和各位長老。”
“嗯。”嶽清風眾人目光微微在年輕男子身上停留,都露出一絲讚歎,此人全名葉塵軒,俊逸異常,眉宇間讓人如沐陽光,他也是臨江學府的弟子,不過身份比較特殊,並不算在尋常弟子之列,而是多年前由大長老外出撿回來的孩子,一直跟在大長老身邊,得其真傳,除非大長老露面,否則很難見到他的身影。
因為一直跟在大長老身邊,所以他至今沒有和人組過戰隊,甚至連點金榜榮譽榜也很少爭奪,算得上是臨江學府最神秘的學生。
神秘就會帶來好奇,學生們都傳言,他是現在臨江學府內唯一能和龍修單挑的人!
沒人見過他出手,所以也沒人知道此話真假。
“大長老。”嶽清風收回目光,對大長老微微一拱手。
大長老擺了擺手,滿是周圍的臉上隱約有些怒意,道:“這件事速去處理,不論他是誰,找出來後立刻交給我!”
嶽清風和眾位長老已經十幾年沒見過大長老如此動怒,心頭微微一凜,絲毫不敢怠慢,各自應了一聲,長老們立刻匆匆離去。
嶽清風留了下來,還想再說些什麽。
大長老卻打斷他道:“我上次便已說過,任何人,只要不做有損學府名譽的事情,該如何做你自己把握。但是此事不同,竟然敢擅闖思省處,使臨江學府在所有學府面前丟臉,此等學生,必嚴懲不貸!”
嶽清風歎了口氣,知道大長老的脾氣,當下微微一拱手,轉身離去。
周圍學生們大多沒見過這位大長老,但見到嶽清風都對此人如此恭敬當下也不敢多加停留,徑自紛紛散去。
“師傅,莫氣壞了身子,嶽府主神通廣大,若真是某位師弟所做,必然逃不出嶽府主的手心。”待嶽清風走得遠了,葉塵軒微微一笑,輕輕道。
“哼!”大長老冷冷一哼,抬起頭眯起老眼望向這個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年輕人,眼裡終究流露出一絲欣慰,語氣也緩和了不少道,“嶽清風此人什麽都好,臨江學府也在他手中一年強過一年,老夫自然十分感激他,然則此人還是缺了一絲狠辣,有些事情上太過優柔寡斷了!”
葉塵軒微微道:“有時懷柔也不失為一種良策……”
“愚蠢!”大長老怒而揮袖,葉塵軒立刻閉嘴,只是嘴角依舊帶著笑,似乎明白自己這位師傅是不會對自己真生氣的。
大長老冷冷道:“對付那些有利於學府的人,適當懷柔自然無可厚非,但對於奸詐無恥之徒,懷柔有個屁用!”
葉塵軒微笑著點頭, 道:“您老說得對,別激動,別傷著身子。”
“哼!”大長老微微一哼,但顯然徒弟的話還是聽進去了,語氣柔和了些,拍拍葉塵軒的手背,壓低聲音語重心長道,“日後等你做了府主,切記莫要優柔寡斷像個娘們一樣,需要狠辣一些。”
“有些人,慣不得!”
葉塵軒似乎並不驚訝大長老的話,嘴角的微笑依舊如春風拂面。
“好啦,徒兒知道了。”葉塵軒道,“再這麽下去我耳朵都要聽出老繭啦……”
“你這徒兒……”大長老搖了搖頭,但顯然心情被愛徒勸解得不錯,臉上怒氣已經不見。
大長老回頭望了眼思省處,裡面負責休整石屋的人員正在不停走動,火把燈火照得宛若白晝:“這兩天你就在這看著吧,不用跟在我身邊了。”
“徒兒明白。”葉塵軒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