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煜便和林華解釋了一番,自己昨夜在竹樓中修煉天星鍛體功法之時,如何不小心觸動竹樓禁製莫名其妙被卷入了竹樓三層,又如何見到了附有束師祖一縷殘魂的法寶北辰印,束師祖又是如何幫助自己,以天星鍛體功法改造全身經脈,並傳給自己數十年修為和十余卷記載其真傳功法的竹簡。
其中有關戚先生和那座鈞天儀的機密事情,獨孤煜自然不會透露半句,只可惜在臨走之時束師祖再三強調,有關尹天佑真正身份之事牽連過大,目前還無法完全判定其和血浮屠的真實關系,所以暫時還不能將此事告知林華。
不過經過昨晚和束師祖的一番交談,獨孤煜這幾年來最大的一塊心結終於得以解開,十年來獨孤煜一直處於即感激林華的授業之恩,又懷疑她曾做過謀害尹天佑全家的惡毒之事。既然那位已經閉關的前任觀主和束師祖都不認為是林華害了尹天佑,那自己以後也就懷疑甚至提防這位對自己關懷備至的師父了。
“既然此事關系到我伏龍觀創觀祖師,那自然是要告知萬俟師兄了,獨孤煜為師再問你一遍,有關束師祖和這寶物之事你可還有所隱瞞,此時你與為師先行交代還有婉轉的余地,若是被萬俟師兄發現那可就嚴重,乃是欺師滅祖的大罪!”
關乎師門大事,林華眉宇間神色不禁又嚴肅了起來。
有關竹樓三層之事獨孤煜自然是有所隱瞞,可今日臨走之時,那位束師祖已經向自己保證過,不論是林華還是萬俟雲雨來查探都不會發現任何端倪。
有束星北這位星學、禁製兼陣法大家的擔保,獨孤煜自然是有恃無恐,況且若是萬俟觀主和師父發現不了其中的端倪,那是再好不過。
若是其中隱情被萬俟觀主或者師父發現的話,那也可以盡數推在束師祖的身上,讓萬俟觀主和束星北那老家夥甚至戚先生去當面對質去好了,自己不過也是被束師祖所蒙騙而已,實際上事實也正是如此。
半日後,接到師妹林華的傳信,萬俟雲雨不多時便親赴竹樓,並登上失去禁製遮掩的竹樓第三層,此時的竹樓雖然在樓外仍然看不出有任何的變化,但在二樓拐角處已經多了一條直通三層的樓梯。
萬俟雲雨登上的所謂竹樓第三層,自然沒有那座數丈之高的鈞天儀和束師祖的親自坐鎮。不大的房間中只有一張竹桌和幾把竹椅,竹桌上按照順序擺放有十五卷束星所留的畢生著述,經過與觀中所藏的束師祖所留親筆典籍再三對比核實,萬俟雲雨確認此屋、此十五卷功法心得確是束星北所留無誤。
這被遮蔽的竹樓三層和諸多束師祖親筆竹簡的存在,也和師父向自己交代的當年往事相吻合。
據武雲休所說束師祖在羽化前,為了避免血浮屠偷走能夠化解其傷勢的星宿功法,便將自己畢生所著功法典籍和法寶用高超的禁法遮掩起來,並且留下一縷殘魂,只有遇到與自己功法有緣,而且心性品格通過考驗伏龍後人出現,這些功法秘籍寶物才會現世。
想來當年束師祖所選隱藏之地便是這小小的竹樓了。昨夜這獨孤煜便是通過束師祖殘魂考驗才被贈與法寶,並且被傳授了數十年的功力修為,看來此事並無任何蹊蹺之處。
萬俟雲雨緩步走出竹樓,眉頭微皺,似乎對這束師祖殘魂傳功一事還有些許懷疑,只見他走到一直在外等候的林華和獨孤煜面前,和藹說道:
“三層中的功法秘籍我已查看過,確是束師祖親筆無疑,
武師也曾與我交代過,說是束師祖當年曾有遺言,會留下一縷殘魂將自己功法寶物留贈有緣後人,獨孤煜你能在數百年後繼承束師祖的衣缽,可謂是我伏龍觀的大幸啊!” 獨孤煜恭敬道:“弟子不過是誤打誤撞而已,觀主您言重了。”
萬俟雲雨微笑道:“看來你不僅身具星紋是修煉星宿功法的好材料,更是有大氣運在身之人,昨日你便憑借星宿奇功破了宋之問的禁製,今日又獲得束師祖的真傳,獨孤煜這修行之道最忌好逸惡勞,如今你已身具數十年修為,又有星宿奇功在身,可莫要就此沾沾自喜不思進取,辜負了束師祖和你師父林華對你的期望啊!”
獨孤煜躬身拱手道:“弟子必定謹記觀主教導,必求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萬俟雲雨微笑點頭,拿出懷中林華交於他的北辰印並說道:“師妹,獨孤煜既然獲得束師祖衣缽傳承,這三層之中的星宿典籍便留在原處,由獨孤煜自行參悟,可是這北辰印如何處置,我還需要交於武師他老人家來親自定奪,還請師妹見諒。”
此時的林華眉宇間卻有些許感傷神色,當年尹師兄最為遺憾之事,便是未能得到束師祖的全部真傳典籍,想不到這尹師兄遍尋龍潭峽,幾乎踏破鐵鞋都未能尋得之物,竟就在這他二人曾朝夕相處的竹樓之中。
只可惜尹師兄直至身死道消都與束師祖緣慳一面,只可惜獨孤煜這孩子未能早五十年拜入伏龍觀,否則尹師兄何必遠赴天南參悟星象,又如何會遇到那血浮屠,真可謂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