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所有生靈,最為稀少的一種便是器靈。
一來各類法寶法器並無生機,隻依靠持寶之人的元氣支持而存在,不像草木禽獸一般,先天便有一絲生之精元。
這從無要變化到有,要比從小積聚大難得多了。
這二來嘛,有資格誕生器靈之法寶,必是蘊含驚天動地能量之物。
器靈一旦靈智一開,便不會甘願屈服持寶之人掌控,器靈初次靈智開啟之時,又不似靈獸一般可以用言語或者心意溝通,根本無法馴服。
若是任由生出靈智的器靈發展下去,那法寶在驅使之時便會生出各種麻煩,甚至會有反噬的危險,任誰也不願意就這麽失去一件至寶。
對於修行之人來說,不論任何法寶,只有能為己用才有意義,若是手中法寶生出靈性背叛自己,這便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所以但凡手中寶物有生出器靈的苗頭,便會被持寶之人徹底抹殺,從新祭煉一番。
至於戚先生所贈龍炎刀靈是何種器靈,也只有日後從其所展現出的潛能之上,才能見出分曉了。
獨孤煜身前二尺小劍,在他雙手飛舞法決催動之下,紫、金、白三色光芒轉換的頻率開始急劇加快,小劍所散發出來的寒意也愈加狂暴,在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小劍劍身處三色光芒開始交相融合。
三道星焰相融的瞬間。
落霞峰上時間仿佛已經停止,天風地氣亦不再流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座落霞峰再聽不見半點聲音。
萬籟俱寂。
三色星焰不見了蹤影,方才晶瑩剔透的二尺小劍竟變得鏽跡斑斑,也再沒有了先前寶劍的形狀,竟被拉長到了二尺半長左右的鐵板模樣,若不是此時懸浮在半空之中,幾乎和任何一塊世俗間,經過風吹日曬的廢鏽鐵板並無任何區別。
只聽得“劈啪”幾聲脆響。
鐵片鏽跡處,開始不停脫落鏽斑,不多時便現出了這經過天星煆刃神兵的最終本色。
竟是一把暗淡無光幾近拙鈍的厚背刀。
“這?這刀未免也……”
怕再次被寒氣所傷,正躲在孫仲鳴身後,正自期待今日將會誕生何種神兵利器的金月痕,見如此大費周章才鍛造而成的兵刃,模樣竟長得如此普通,情不自禁嘟囔了一句。
“金師妹莫要著急,這寶刀還需開刃,才能奪天地造化,最終成型。”
金月痕兩種柔嫩小手正搭在自己的肩上,孫仲鳴說話之時緊張的都有些顫抖。
好在金師妹正躲在自己身後,否則要是讓她看見自己臉紅如火,可是太失禮了。
“開刃?難道這法寶也要像世俗兵刃一般,用磨刀石來開刃嗎?”
金月痕被開刃二字引出了興致,可她又忌憚那兵刃所發的陣陣寒意,不敢上前觀瞧,
便踮起腳尖,抻長了脖子,趴在溫暖厚重的宋師兄背上。
此時孫仲鳴聞著頸後傳來陣陣兒女家體香,又感覺到背上兩團柔軟而有彈性的擠壓,不由得深深呼了口粗氣,隻覺得世間再無可能有此等豔福。
緊張的回應時都變得磕巴起來。
“這,這,金師妹,這為法寶開刃自然與世俗開刃不同,不過道理卻是大同小異,只是開刃時作為磨刀的,所謂的磨刀石不同而已,常見的有以純陽罡氣開刃,以九幽地火開刃,或是以各種高明禁法陣法來開刃,就是不知道獨孤師弟要如何開此兵刀了。”
孫仲鳴話未說完,
便見到獨孤煜朝天空一指。 口中喝到:“九霄神雷,尊吾法旨,敕!”
只見落霞峰天空之上,頓時狂風四起,烏雲密布,雷聲四起。
烏雲頃刻間轉黑,層層疊疊的漆黑雷雲,這威勢壓的金月痕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狂風驟起,天地之間一片肅殺之意。
雷雲轟鳴欲裂,懸浮於獨孤煜身前的暗淡長刀如同受到天雷挑釁一般,突然爆出一道寒芒,直入雲霄。
落霞峰頂在場諸人,如墮冰窖一般。
“天雷煆刃!獨孤師弟好大的手筆啊!”
見到天空發生如此異象,孫仲鳴非但未有半分驚恐,反而極為興奮。
於此同時,未免身後佳人受到接下來的天雷波及,孫仲鳴從懷中掏出一面玉牌,拋至空中。
玉牌停在孫仲鳴頭頂,發出陣陣白光,幻化出一座透明光罩,將孫、金二人罩在其中。
“金師妹,獨孤師弟用的乃是天雷成刃之法,接引天雷鍛打寶刀,如此開刃之法乃是最上等的開刃方法之一,每次接引天雷鍛打寶刀,便可以讓寶刀吸收一分天雷之力,若是過程之中不出現任何意外,此刀無需灌注法力便可以使出些許天雷之力,再加上小師弟本就領悟了一身星宿奇功,星雷之力相輔相成,估計只要再溫養上百年時間,這寶刀便可以躋身於地榜之上了”
“躋身於地榜之上?難道孫師兄你是說那天地神兵榜?”
孫仲鳴似乎還有些擔心光罩經不住稍後的天雷之力,雙手向玉牌凌空點指,玉牌微微一震,幻化出的光罩漸漸變得濃稠,近乎實質一般。
“不錯,天榜天玄三十六,地榜地黃七十二,過不了多久地榜上便會被小師弟這寶刀擠下一個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