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兒,速來主觀,為師有要事見你。”
第二日清晨,還未待獨孤煜去落霞峰稟告關於洛陽之事,林華便先飛信於他,可是要他去的地方並不是落霞峰而是主觀,這可真是怪事。
“難道除了與大師兄趕赴洛陽之外,掌門師伯還要對我加以考驗嗎?”
林華這莫名其妙的的飛信,倒讓獨孤煜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既然師父有命,獨孤煜不敢怠慢,架起遁光,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便已來到主觀門前。
獨孤煜踏入主觀時,見到師父林華正與掌門萬俟雲雨在交談,便拱手施禮,站立一旁,並未打擾二人的談話。
可他施禮過後剛剛抬頭,便看見掌門萬俟雲雨突然抬手,向自己凌空一按。
與此同時,獨孤煜頭頂瞬間便出現了一個近丈大小的巨掌虛影,虛影有若實質一般,泰山壓頂而來。
“掌門,您!”
獨孤煜隻覺得在這巨掌威壓之下,整個人都動彈不得,趕忙望向師父林華,就算掌門有心加害自己,可師父不會坐視不管啊!
見徒兒一臉驚慌,立於萬俟雲雨身旁的林華卻是面色平靜,微笑不語。
獨孤煜見林華對萬俟掌門的出手並不意外,並且這巨掌虛影雖然氣勢磅礴卻並沒有殺意,立刻便明白了,這多半是掌門在征得師父林華允許之後,在考較自己的功力。
既然並無性命之憂,又能與萬俟掌門這等修為之人交手的絕好歷練機會,獨孤煜自然不會放過。
只見他雙手掐訣,兩臂一振,便從巨掌威壓下掙脫出來,其後雙手法決不停,衣袖竟然無風自動起來。
獨孤煜將左手按於右臂之上,緊緊握住右臂,似是在右臂處積聚功力一般。
果然,片刻之後,在其右手上便結成一個寶刀模樣的虛影,虛影中點點光華流轉,正是獨孤煜一身天星之力所匯聚。
虛影雖然不如空中巨掌般有若實質,可也發出驚人的氣魄,獨孤煜緩緩松開左手,右手手持寶刀虛影,向空中巨掌凌空斬去!
“好刀!”
萬俟雲雨見獨孤煜不用兵器對抗自己,而且是如同空中巨掌一般竟能凝結刀影,便對他高看了三分,寶刀虛影一成,又感到一股莫名的刺心寒意,他便猜到這多半是方才林華提及的那把“寒星”刀的緣故了,只是刀氣虛影便有如此氣魄,那寒星刀豈不是更加玄妙。
看來自己同意陳兆銘帶此子去洛陽一行,並暗中觀察的決定是完全有必要的,
萬俟雲雨右手出指凌空一點,空中巨掌虛影便開始緩緩下沉。
刀、掌相交,發出一陣悶響。
刀影消散不見,巨掌虛影卻只是一緩,便繼續下沉。
“不錯,但僅僅如此可是破不了我這一掌啊!”
獨孤煜見所發刀影師老無功,也並不氣餒,似乎是早有預料一般,右手橫臥已然暗淡不少的刀影。
左手暗暗掐訣,口中低喝道:
“一刀橫空星鬥寒!”
獨孤煜手中刀影暴起耀眼星芒,刀身虛影漸漸凝結。
刀影凝結的瞬間,伏龍主觀中驀然驚起一股寒風。
獨孤煜雙手握刀,怒斬空中巨掌。
“轟”的一聲巨響。
獨孤煜“噔、噔、噔”倒退不止,直到左腳抵住門檻才勉強停住。
刀影潰散不見,雙手手掌之中浮現幾條細微血痕。
招式用盡,寶刀碎裂,“呼,呼,
呼”不停喘著粗氣的獨孤煜卻是極為興奮,這初次使用的“蕩北刀”威力還在想象之上。 雖說方才一斬的威力多半是來自昨日煉化寒星刀時,所吸收的刀氣余威,但並未動用寒星刀緊靠天星刀氣,便能與空中巨掌相抗衡,已經讓獨孤煜極為滿意了。
“好!”
經受“蕩北刀氣”一擊後,空中巨掌虛影中已有數道裂痕,萬俟雲雨並沒有再灌注法力凝結虛影,而是袍袖一抖,將巨掌功法散去。
“好!獨孤煜你雖然修為尚淺,但根基著實打的不錯,定是在林師妹的督促之下了不少苦功夫,若非如此我也不放心放你外出啊!”
“林師妹你覺得如何?”
關於獨孤煜這洛陽之行,決定與否還要看林華如何回應,此子潛力之大著實非同小可,若是他身上真有什麽對伏龍觀不利的隱秘,那便讓兆銘於洛陽城中暗中下手,免得留下後患。
今早收到飛信,聽聞掌門師兄要派獨孤煜外出,林華心裡先是一驚,而後便是憂慮。
驚的是所有伏龍內門弟子初次代表伏龍觀下山除惡,至少也要入門五十年後,掌門竟如此看得起煜兒,讓他與陳兆銘一同趕赴洛陽,這可讓林華感到十分自豪。
可憂慮的是煜兒雖說一向老成,世俗經驗又極為豐富,可他一身修為畢竟不是苦修而來,真正對敵之時有多少能耐還是未知之數,出觀之後若是遇上邪道妖人可就麻煩了。
好在萬俟雲雨多次保證,此番查案不會超出洛陽皇城范圍,有聖賢莊和宮中勢力盤踞,任哪個魔道巨擎也不敢在洛陽皇城放肆,再者有陳兆銘在旁照料,絕對不會發生意外。
不過為了煜兒的安全保險起見,林華還是提議至少讓萬俟雲雨先於觀中試試,獨孤煜在遇到危難時的真實反應,自己同時在旁觀察。
若是煜兒在萬俟雲雨出手之下還能坦然自若,那便同意這洛陽之行了。
林華見獨孤煜並未動用昨日煉成的寶刀,緊靠功法凝聚的刀影便能抗衡萬俟師兄這一招“翻雲掌”,可是大吃一驚,看來煜兒已經將束師祖所贈的修為盡數煉化了,否則方才一刀威力絕不會如此之大。
既然煜兒有此自保之力,讓他出觀助陳兆銘鏟除妖魔邪祟也是好事一件,便微笑點頭,算是欣然同意了。
只是眉宇間憂慮的神色卻是沒有半分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