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下馬威
“今日有幸得蒙貴人拓跋將軍親臨,我陳滎陽乃是實在是三生有幸,陳家也是蓬蓽生輝!拓跋江軍一路鞍馬勞頓,煩請移您貴步,小人我已經在大廳內準備好了茶果點心,請您先行歇息,小勇說拓跋江軍您還看得上聚賢樓的飯菜,得知拓跋江軍您來,我已經把聚賢樓的掌杓孫大廚給請了回來,所有食材都已備齊,只要是聚賢樓能做的,拓跋江軍您隻管點,今日孫大廚就隻為您一人服務!”
陳勇、拓跋燕一行六人的還未到達陳家大門,陳家家主陳滎陽。便已經早早的等在了大門外,並吩咐下人,在拓跋燕一行人可能來的路上,布上數個崗哨,生怕誤了迎接拓跋燕這位貴客的時間。
陳滎陽昨晚收到陳勇派人送來的傳信,得知有可能成為拓跋家下一任家住的拓跋燕,竟然今日要來登門,陳家上上下下可是著實忙活了整整一個晚上,不僅用重金連夜,將洛陽皇城最有名的聚賢樓孫大廚給請來,而且直接把聚賢樓所備下的一整天的食材物料全部買了回來,就等著“孝敬”拓跋燕。
陳家為了恭迎拓跋燕的到來,就只是晚宴備料這一項,便花了至少一千兩銀子,這還不算單獨為了請孫大廚的五百兩,更不必說早已準備好了的各種“孝敬”禮物,陳家家傳的一尊二尺多高的玉座金佛,五十匹上等綢緞,五十匹上等絲綢,還有足足一大箱子,一千兩紋銀。
要說陳滎陽唯一覺得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的女兒陳穎竟然早早許配了拓跋海,否則的話要是能借此機會直接送給拓跋燕,作為填房,那才是真的“攀龍附鳳”,陳家從此才算是真的抱上拓跋閥這顆大粗腿呢!
只可惜陳家除了陳穎之外,雖然還有幾個待嫁閨中的女子,可是論起模樣實在是有些配不上拓跋閥的貴人,未免掃了貴客的興,陳滎陽所幸直接下令,讓那些容貌欠妥的陳家女子,今晚必須關緊房門,不許衝撞了貴客。
至於拓跋燕對女子是什麽喜好,陳勇派人送來的信中倒是沒有詳細說明,不過為了保證周全,陳滎陽已經派人去洛陽的幾大歌舞教坊,去聘請在晚宴時表演的歌姬和舞姬,好在陳家這幾日本來就一直在布置陳穎的訂婚大宴,沒想到還沒到真正結親的日子,這些準備就已經派上用場了。
看著陳滎陽在陳家大門前,率領著眾位陳家子弟和數十位家丁,一同卑躬屈膝諂媚的樣子,端坐在馬上的拓跋燕甚至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冷冷向身後的陳勇問道:
“怎麽回事,陳勇這是你做的好事嗎,我來不過是為了會會那個獨孤煜,你可真會給我添亂!”
見到陳家如此隆重的迎接,拓跋燕非但沒有一絲愉悅感激之意,反而直接出言斥責。
陳勇坐在馬上,不知道拓跋燕為什麽會火,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將軍,這……”
陳勇還以為陳家都已經這般的鄭重對待,幾乎全家人全部在大門恭候,一定能讓拓跋燕大為滿意,並且感覺到陳家對待他的誠意,可沒想到想要拍馬屁竟然拍到了馬蹄子上,這一系列大費周章的舉動,不僅沒有讓拓跋燕高興,反倒讓拓跋燕覺得不悅,並且似乎有了些許動氣的意思。
陳勇還未出言辯解,正站在拓跋燕馬下的,陳家家主陳滎陽卻已經汗流浹背,機智的趕忙為陳勇開脫,把這禍端攔在自己身上,只見他富態蹣跚的身軀,瞬間便已經跪倒在地,不停的向端坐在馬上的拓跋燕,告罪道:
“今日之事實在是和勇兒沒有任何的關系,實在是小人的自作主張,完全是小人對拓跋江軍您的的一片心意而已,若是滎陽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對,無意間冒犯了將軍,還望將軍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要責怪勇兒,勇兒事先並不知情!這全是老夫一人的過錯啊!”
陳勇對於陳家來說,可是未來興旺達的保障,決不能讓他在拓跋燕的面前失寵,所以陳滎陽堂堂陳家家主,為了保住陳勇,也隻好立刻變得像哈巴狗一般,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卻反倒心甘情願的一直給拓跋燕賠罪。
見到陳滎陽跪倒在自己的馬前,陳勇也不敢怠慢,立刻下馬,同樣跪在了陳滎陽的身旁,不停告罪道:
“陳家小門小戶,還未從有過將軍您這般尊貴的客人,家父絕非是有意冒犯了將軍,若有做的不當之處,還望將軍您海涵!還望將軍海涵!”
“算了吧,隻此一次,下不為例,陳家主,我看您老也一把年紀了,就別在地上跪著了,我來陳家只是私事,又不是什麽受朝廷委派的正事公乾,不用這般的興師動眾,有陳勇陪我就行了,你立即把這些無關的遣散了吧!”
直到此時,拓跋燕一行六人仍然高居馬上,完全沒有下馬,與陳滎陽等人平等對談的意思,拓跋燕、拓跋海、幾位拓跋閥的客卿,此時高坐在馬上,像看著一群螻蟻一樣,看著被他嚇得驚慌失措,跪倒在地的陳家眾人,眼中同時浮現出嘲笑的目光。
直到陳家眾人全部散去,陳府大門之前,隻留下陳滎陽和陳勇二人還在拓跋燕的馬前跪地恭候,並且額頭鬢角都已經懼怕的漸漸滲出了冷汗,身為拓跋閥天之驕子的拓跋燕,才終於舍得翻身下馬。
“陳家住,有勞你把我這幾匹寶馬照料好。”
“是!是!小人遵命!小人知道將軍您不喜歡坐轎子,而喜好騎馬,小人早已準備好了上等的寶馬飼料,這便吩咐人把將軍的馬帶下去好生照料!啊不,小人親自負責看管將軍您的寶馬,今晚小人親自看管,決不讓任何小人染指!”
見拓跋燕並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也沒有想要動怒的模樣,陳滎陽心中頓時一松,他雖然經常接觸各類商業大佬,但像拓跋燕這樣的握有實權的世家年輕將領,陳滎陽卻是很少見到,一時間多少有些猜不透拓跋燕的心思,但總是這位真身願意進入陳府,便是給了陳家天大面子了!
“算了,算了,陳家主,這些實權你就交給陳家下人去做吧,稍後陳家住還需要陪我們兄弟飲宴呢!”
下馬之後,拓跋燕面色一改,立刻收起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峻模樣,頓時變得和藹親切了起來,這會竟然親自把陳滎陽給纏了起來。
“能有幸陪同將軍飲宴,是小人的榮幸!是小人的榮幸!”
已經年屆六十高齡的陳滎陽,這會本是不知所措,又裝的感激涕零不停賠笑的樣子,實在活像一個小醜,就連陪同拓跋燕一起前來的兩位客卿,都對這位陳家家住露出了十分鄙夷的眼神,實在讓人覺得,他為了討好拓跋燕做的也太過於用力了,讓人都已經覺得有些惡心。
他們時常跟隨拓跋燕外出公乾,世人仰慕拓跋閥的名頭,對拓跋燕阿諛奉承的倒是不少,但是像陳滎陽這樣,明明自己就是一把年紀,不僅不顧及自己的長輩身份,卻仍然對拓跋燕如此卑躬屈膝,像狗一般不停賠笑,將獻媚二字揮到了極點的人,倒是少見的很。
對於滿頭白,年紀足可以做自己父親的陳滎陽,現在這般諂媚的賠笑,一直圍在自己身邊, 表現的如此狗腿一般的樣子,拓跋燕倒是覺得頗為滿意。
這老東西明顯是想要借助拓跋閥的勢力,否則他也不必如此的討好自己,既然有求與自己,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的多了,拓跋燕一邊安撫受驚不淺的陳滎陽,一邊心中暗暗想到。
拓跋燕先前在安坐馬上不下,並且直接對陳滎陽出言不遜,甚至直接出言威脅,便是為了給陳家上上下下一個下馬威,讓他們記住拓跋燕的權威和身份,讓他們知道陳家人在他拓跋燕的面前,不過是一群螻蟻。
而下馬之後的關切話語和主動示好,則是為了拉攏安撫陳滎陽,讓他已經可以為自己所用,甚至最終心甘情願的把家產全部交給自己。
這種先立威後施恩的法子,本事軍營中常用的手段,但是對於收服陳滎陽這樣的商場中老油條來說,也是同樣的適用。
拓跋燕堂堂拓跋閥下一任閥主的繼承人選之一,若是針對陳滎陽以禮相待,甚至自降身份主動攀談結交,反倒會讓他小瞧了自己。
拓跋燕此次光臨陳府的真正目的,其實是想要把陳家的家產全部收入自己的囊中,所以這樹立威信的第一步,便算是順利完成了。
接下來的第二件事,便是借著那個叫獨孤煜的小子比試之事,找個機會,借機在陳家借題揮,今晚先讓陳滎陽大大的出一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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