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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術?就憑你還殺人術?獨孤煜,你已經徹底激怒我了,我陳勇今天一定要讓你知道我陳勇的厲害,讓你知道什麽什麽叫軍威不可辱!”
“哎,我都說了,我沒侮辱你的軍威,我侮辱的是你。”
“你!你找死!”
平時沉默怪異的獨孤煜,此時竟變得如此舌尖嘴利,陳勇已經被他這兩句話,給得兩眼冒火。
只見他兩手用足全力,兩臂青筋暴起,陳勇已經卯足了全力,剛剛沉肩墜肘,便要從丹田處提勁,下一拳就將膽敢侮辱他的獨孤煜給打死。
獨孤煜見氣急敗壞的陳勇將要出拳,這會便按照約定非但不閃不避,反而腳下一跺,一個邁步,便來到了陳勇的身前,與他正好四目相對。
“你?”
還未待陳勇反應過來,獨孤煜的速度為何這般的快,竟然能瞬間改換位置,獨孤煜便展開身法,一個恍惚,又一步踏出之後,便欺身到了陳勇的身後。
“你!”
滿臉驚愕的陳勇,還想扭頭去找獨孤煜的身影,但隻覺得腦後一痛,便向後栽倒,人事不知了。
好在陳勇倒地之前,獨孤煜用手支撐住了他的背部,隨後慢慢將他放在地上,所以除了後腦的一掌,會暫時昏迷之外,陳勇的身上倒是並沒有受到什麽嚴重的創傷。
一擊斃命,絕不留情,這便是殺人術。
幸虧這是在陳家府上,又是眾目睽睽之下,否則若是換了廣無人煙的大漠,若是有人敢這般威脅獨孤煜,他方才的一擊手刀,就不是令陳勇昏迷,而是直接取他性命了。
對於武者來說,被輕視,甚至被羞辱,都可以不當做一回事,但是當自己性命受到了威脅,那便必須立刻將威脅徹底鏟除。
方才陳勇對獨孤煜明顯動了殺念,若是換一個平常人被陳勇剛剛那拳打中,便是非死即傷,所以獨孤煜才會用處真本事,讓陳勇真正意識到,以後再想要威脅他,再想要威脅獨孤煜,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情。
在場觀戰所有的陳家子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都驚訝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些陳家弟子今天被最積極的陳言,給攛掇一塊著來觀戰,本是打著看好戲的心態,看勇哥是如何教訓那個,向來就被陳家子弟所排斥的獨孤煜的,剛剛見到獨孤煜在見識了勇哥那威猛無比的三拳之後,竟然還不知好歹的將陳勇激怒,他們本來心中竊喜,還以為將要看到陳勇的真本事,看著他如何將獨孤煜給血腥殘忍的暴打一頓。
誰知道在徹底惹怒了陳勇之後,獨孤煜竟然什麽事都沒有,而正要出拳陳勇卻不知何故倒了下來。
“怎,這,這是怎麽回事?”
“勇哥輸了?”
“勇哥怎麽倒下了?”
“不可能吧?勇哥怎麽會輸了呢?”
“對啊,勇哥可是武舉人,怎麽會輸呢?”
“勇哥是倒了不假,但是剛剛獨孤煜明明是站在勇哥正對面啊,我就眨了眨眼的功夫,這會怎麽到了勇哥的身後呢,這是怎麽回事?剛才誰看清了獨孤煜是怎麽到勇哥身後的,陳言你離得最近,看見獨孤煜是怎麽出手的了嗎?”
“啊?你問我啊,那個,奇哥,我也沒看清啊,就看見獨孤煜好像拍了勇哥後腦一下,勇哥就倒下了。”
“不可能吧,勇哥堂堂武舉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就輸了呢,我看應該是妖法吧,據說昨天陳慶也是根本沒和獨孤煜交手,就就……”
“對了,陳慶昨天也是這樣,根本就沒和獨孤煜交手,
就昏倒了!”“是妖法!我看也是妖法,勇哥是不可能輸的!”
“說的沒錯!絕對是妖法,否則他怎麽可能突然變到勇哥的身後呢!”
在陳勇被獨孤煜剛剛擊倒時,所有人還都沉浸在陳勇突然昏倒的震驚中,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顯得有些無法接受,都覺得有些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陳勇竟然輸了,這個莫名其妙的結果。
但隨著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說出來的妖法兩個字,眾人便轟的一陣,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了起來,沒過多久,便把獨孤煜認定成了一個會使用法術的妖精。
與相隔較遠的陳家子弟不同,陳穎剛剛勸說獨孤煜,想讓他投降認錯後,並未返回人群之中,還一直站在兩人的身旁,她可是真正目睹了獨孤煜如何像一陣風一般,瞬間便錯步到了陳勇的身後,而陳勇的到底也不是因為中了什麽妖術,而是他的後腦,中了獨孤煜的一掌。
陳穎下意識的握了握,一直放在袖口的那錠金子,同時心中翻江倒海:
“獨孤煜,你到底是什麽人?你練的還是武功嗎?”
“對對對!勇哥的武功那麽高怎麽會輸呢,一定是中了妖術,我們要替天行道,為勇哥斬妖除魔!”
今日“攢聚”的陳言,越說妖法妖術之事,便越激動,越說越眉飛色舞,甚至口沫橫飛。絲毫沒注意到,剛才左右兩邊的和他一同參與,所謂“妖術”討論的人,此時都已經紛紛閉口,並在一個勁的拽著他的衣角,示意他停下口中的胡言亂語。
“我爹爹是上清宮有名的供奉,我立刻就去上清宮請仙長,為咱們陳家除妖去!”
說到這,在誇耀了一番自己父親和上清宮的鐵杆關系之後,陳言還以為他一定會受到其他人敬仰的眼神,但其他人看著他的眼神,雖然是都在看著他不假,但卻並不是敬仰和羨慕,而似乎是一種憐憫和惶恐的眼神。
“不對啊,這眼神明明是大家剛才看,看將要倒在勇哥鐵拳下的獨孤煜那小子的,怎麽現在又用來看我了呢?”
“遭了!是獨孤煜!我怎麽把他給忘了!”
陳言此時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小,並漸漸將頭轉向獨孤煜和陳勇的方向,他立刻便明白了眾人為何突然停止了討論,又為何用近乎憐憫的眼神再看他,因為獨孤煜把陳勇放到地上之後,已經轉過身來,正在用冰冷的眼神掃視著他們。
陳言此時的面上可是精彩至極,剛才那陣眉飛色舞口沫橫飛的樣子還沒褪去,這會又瞬間爬滿了恐懼和豆粒大的汗珠,並不住的一陣哆嗦。
“獨孤煜,你別過來,我爹爹可是上清宮有名的供奉,認識許多仙長呢,上清宮你知道吧,那可是洛陽城裡最有名的道觀,據說還有龍潭峽來的仙人居住呢!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啊!你要是敢用妖法害我,我爹爹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呵呵,上清宮,陳言,你爹是上清宮的供奉?”
見獨孤煜沒有立即向自己發出妖術,並且語氣似乎也並不嚴厲,陳言心中頓時一松。認定獨孤煜已經被他所說的上清宮名頭給糊弄住了,其實他爹是真的去過上清宮,也真的給上清宮捐過不少的香火銀子。
可是上清宮的仙長是何等人物,只要是上清宮出來的隨便一位道爺,那都會被洛陽城的達官顯貴們視若上賓一般,平日裡用重金都請不來,又怎麽會輪得到陳家人去結交呢。
但好在獨孤煜並不知道此節,陳言已經下定決心,暫時只能靠著上清宮的威名穩住獨孤煜, 待會借口自己是去上清宮尋找仙長,只要自己一出陳家大門,便立刻逃走。
向他的爹爹匯報今日所發生的事情,至於他爹能不能請得到上清宮的仙人,而上清宮的仙長們又能不能降服獨孤煜這個妖人,那他就管不著了,總之只要獨孤煜還在陳家一天,陳言便絕對不會踏入陳家大門一步了。
心中注意已定,陳言也不再害怕,漸漸把腰杆停止,可是下一刻,他卻像是被一頭正在低吼的巨大猛獸盯住了一般,兩眼發直,雙腿直抖。
獨孤煜將陳勇放在地上,又摸了摸他的脈搏,確認他並沒有什麽不妥後,便冷冷一笑,向陳家弟子人群走去,並停到了陳言的身前。
“聽說你認識上清宮的道士,還想請人來降服我?”獨孤煜語氣中不帶一絲煙火氣,向陳言冷冷問道。
“沒,沒有的事,沒有!獨孤煜,啊不,煜哥,這完全是誤會,我剛才是說著玩的,說著玩的!”
陳言見到獨孤煜向他走來,本想撒腿就跑,不跑出陳家大門,沉底甩開這個妖人他就絕不回頭,但當他看到獨孤煜兩眼的一瞬間,他便覺得渾身發冷,雙腿灌鉛,竟連一步都無法挪動,隻好眼睜睜的看著獨孤煜來到自己身前。
此時陳言的正在腦海中搜尋他用過所有的馬屁,隻想先討好獨孤煜,混過這關再說,可是眼見著獨孤煜離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他也覺得越來越恐懼,同時他的腦海便漸漸成了一片空白,隨後隻覺得心頭一震猛擊,便像陳勇一般,兩眼一翻,人事不省,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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