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攻心?勇哥,你所說的這個煞氣攻心,難道是一種武功嗎?我怎麽從來都沒聽說過”
陳穎焦慮的問道,同時心中暗暗想到,煞氣攻心,怎麽聽起來這麽邪門呢!
“並不是,至少那位一眼,就將慕容閥家世子看的昏倒的老將軍的武功,就並不是很高,我當時對此事也很好奇,所以找了個機會,問過那位老將軍關於煞氣攻心之事,他隻告訴我了兩個字。”
“兩個字?是哪兩個字?”
陳言被好奇心驅使的,竟忘了在陳勇和陳穎面前禁聲,一脫口,不小心問了出來,隨即,便被陳穎給瞪了回去。
“勇哥哥,是哪兩個字?”陳穎問道。
“殺人,殺很多很多的人……”
“殺人?這是什麽意思?這個先不管了,勇哥,既然你知道陳慶的病是被煞氣攻心,那陳慶這病還能好嗎?”
陳穎疑惑的問道,對於所謂煞氣她實在是弄不明白,她更關心的還是陳慶的病情,眼看著訂婚宴就要舉行,少了這麽一個隨時隨地跟在自己身邊的狗腿,許多事都變得不方便了。
“能!”陳勇眼中寒光一凜,殺氣騰騰的說道。
“勇哥,需要買什麽藥材嗎,我這就吩咐人去買。”聽到陳勇能夠治好陳慶,陳穎立時眼中一亮。
“如果陳慶真是被煞氣攻心,才變成這樣的話,那他不需要任何的藥材,也根本不需要找什麽郎中。”
“不用藥材,也不需要找郎中,那陳慶的病怎麽才能好?”陳穎問道
“需要一個人而已!”
“需要誰?勇哥,我這就派人去找?”
“哼,這個人,你可找不來。”
“陳家還有我找不來的人,勇哥你說的是誰啊?”
“獨!孤!煜!”
陳勇幾乎是一字一頓,惡狠狠的說道。
“獨孤煜,自小我就被陳家所有人視為武學天才,可唯獨那個一身雜學末流的老舅爺,就偏偏說我的天資遠不如你,沒想到你還真殺過人,就不知道你殺的是些土雞瓦狗,還是真正的高手,你竟然憑著一身野路子武功,膽敢在我陳家撒野,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是大燕雄兵,讓你見識見識我陳勇的厲害!”
一面是以陳穎、陳勇為首的陳家小一輩,攔住了通往廚房的去路,一面是手持藥材包,正準備被老舅爺煎藥的獨孤煜。
“獨孤煜,昨天你恃強傷了陳慶,我陳勇代表陳家,要向你討個說法!”
陳勇揮手讓人把陳慶待下去,伸手指向獨孤煜,像看著一個已經倒下的死人一樣,趾高氣昂的說道。
“惡人先告狀?”
獨孤煜心中冷笑,但心中還是考慮到,自己現在畢竟是寄人籬下,為了照顧老舅爺的病情需要一直住在陳家,不能因為和幾個陳家小輩的一時意氣而動火。
所以還是盡量不要得罪陳勇的好,否則就無法留在陳家,照顧老舅爺了,一番考慮中之後,獨孤煜便決定無視陳勇的挑釁之舉,選擇避其鋒芒,用道理來回擊,淡淡說道:
“昨天發生了什麽事,陳穎也是當事人之一,我有沒有和陳慶動過手,她也很清楚,陳慶昨天抓著我的衣衫,一直在威脅我,而我連手都沒有抬過一次,更沒有碰到他的身體,就連大夫都說他是偶感風寒,氣血虧欠所以昏倒,你憑什麽說是我傷了陳慶呢?”
“你少在我面前故弄玄虛,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學會了煞氣傷人的本事,但是你這點小伎倆還瞞不過我陳勇!”
陳勇自然知道獨孤煜並沒有動過手,所謂的煞氣攻心不過是他自己的猜測,而陳慶又是威脅獨孤煜在先,
從始至終,獨孤煜也沒有做過任何的反抗,由於缺乏證據,所以這件事陳家的長輩也無法過問。但陳勇今天來,就不是為了講道理的,就算陳慶的昏倒真的和獨孤煜無關,他也必須要借助這件事,在陳家小輩面前,尤其是獨孤煜面前立威,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他,用自己的拳頭告訴他,他的那身草莽功夫,根本就不值一提!
要用自己的實力告訴他,除了姓獨孤以外,自己的任何方面都要強過他!
“哦?你知道煞氣?那你還敢攔我?”
獨孤煜見到陳勇越來越強烈的挑釁威脅舉動,不怒反笑,就像他和獨孤秀所說的,所謂的煞氣就是殺人之後留在心底的那一絲憤恨,殺的人越多,這憤恨也就越多,日積月累,整個人都會被這股煞氣壓的喘不過氣來,絕大多數的人都因為受不了,這股憤恨煞氣的精神和肉體雙重摧殘而選擇放棄,不僅放下了手中的刀,也放下了心中的刀。
被煞氣所壓倒的人,從此之後,也就再也和武道無緣了。
而獨孤煜恰恰是戰勝了心中的這股憤恨,邁過了這道橫欄在武道之路上,阻擋了無數人的高牆,所以才能將煞氣收為己用。
獨孤煜為了領悟真正的武道和刀道,就必須要經過實戰的歷練,而敵死我活的生死對決,就是一個武者最好的歷練,塞外六年,獨孤煜從一個懵懂的少年,變成一個所有馬賊見之而心寒的“魔頭”, 幾乎肅清整個涼州道馬賊,獨孤煜所經歷過的在心裡和身體上,真正付出過的血與汗的代價,又豈是陳勇,這樣一個成長在陳家隱蔽下的花朵能夠明白的事情。
“我陳勇不敢攔你?真是笑話!軍中的規矩,誰的拳頭硬,誰就有道理,今天,我陳勇就要告訴獨孤煜,我的拳頭有多硬!”
獨孤煜呵呵一笑,握了握手中的藥材包,向陳勇問道:
“你想打架?”獨孤煜問道。
“沒錯!陳慶受辱,陳家受辱,我陳勇自然要替陳家討回這口氣!”獨孤煜越是這樣,表現的若無其事,陳勇便越是覺得他不把放在自己眼裡,此時手握雙拳,幾乎已經做好了和獨孤煜交手的準備。
“陳家受辱?我不是陳家人嗎?至少我的娘親是陳家人吧?”
獨孤煜實在不想和陳勇動手,因為他知道動手的結果,陳勇一定無法接受,而動手之後,自己也就無法再繼續留在陳家了。
“你當然不是我陳家的人,獨孤煜你少說廢話,我陳勇今天就是要挑戰你,你就直接說敢不敢迎戰吧!”陳勇越說越怒,此時已經將軍中歷練所塑造出的氣概,全部發揮出來,在他身後的陳家小一輩心中,陳勇無疑已經在氣勢上完全勝過了將獨孤煜,完全壓的他喘不過氣來,甚至連一句狠話都無法回應!
“好,我認輸。”獨孤煜心中隱忍,歎了口氣後,向陳勇說道。
“什麽?你竟然直接認輸?”
“沒錯,你贏了,現在我可以去廚房裡煎藥了吧?”獨孤煜依然保持著平淡的表情,向陳勇問道。
“獨孤煜,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