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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那您看我們是立即便走,還需要向那獨孤煜和陳家的人打聲招呼,向他去告別或者請罪嗎?”
拓跋燕現在對許行越是謹慎,就代表他越是提防著許行,許行雖然出手幫助他擊殺了四名刺客,又揭穿了拓跋丘想要行刺的他的陰謀,但這些畢竟還只是許行的一面之詞而已,等到回到拓跋府中,拓跋燕還需要許行的出身來歷詳加調查,在真正確定他和拓跋閥的關系之前,拓跋燕都會一直保持著這種和許行之間看似尊敬無比,卻又滿腹懷疑關系。
“陳家的招呼自然還是要打的,而且還要飲宴過後,才能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一般的安然離去,否則你今日這突然到訪陳家,又莫名突然離去,難免讓有心之人產生懷疑,尤其會讓拓跋丘生疑,一旦他發現行刺失敗之後,便會立即銷毀所有的證據。”
“尤其你還要提防他一計不成之後,又生出一計,我擔心他得知四名刺客行刺敗露之後,有可能會繼續用它的借刀殺人之際,打著你的名頭去暗害錢雄,挑起你和四大武師還有拓跋閥中外姓勢力和拓跋光的矛盾,而他則繼續躲在暗處,坐山觀虎鬥,等到你和拓跋光兩敗俱傷之時,他才會出面漁翁得利。”
“前輩,現在這四名刺客既然都已經死了,已經成為了四具屍體,而且您剛才說回到府中之後,還要將這四人的屍體送給錢雄去看,這還怎麽可能瞞得過拓跋丘呢?”
四名刺客和拓跋丘之間必然有特定的聯系方式,尤其要刺殺拓跋燕這種重要人物,四名刺客至少也要每天和拓跋丘暗中聯系,相互溝通有關於拓跋燕的情況,但是四名刺客全部死在了許行的灰光之下,他們也就根本不可能再和拓跋丘取得聯系,時間一長拓跋丘必定產生懷疑,判斷出刺客已經行次失敗的結果。
所以說許行所說的,要把四名刺客行次失敗已經死掉的下場一直瞞下去,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就算拓跋丘不會因為刺客失蹤而起疑,今日還有十幾位武師在場,再加上需要知道內情的錢雄,知情者如此之多,人多嘴雜,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會把今日發生之事,給透露出去呢?
“我是說過要把他們四人交給錢雄,但我什麽時候說交給錢雄的是四具屍體了?”
以拓跋燕習武多年多練出來的高明耳力,早就判斷出了眼前的四名刺客已經全無生機,但他還是俯下身子,分別探了探四名刺客的鼻息,再次確認這四人都已經完全斷氣,然後才疑惑的向許行問道:
“前輩您莫非懂得起死回生之術嗎?”
許行輕蔑一笑,並未回答拓跋燕的疑問,而是口中默念了幾句細弱蚊聲的咒語,左右雙手之中便驀然多出了四張枯黃的符紙,然後抬起雙手向四名刺客的屍體分別一揮,四張符紙便同時沒入了四名刺客的天靈蓋之中。
“前輩您這是?”
在四張符紙出現之前,拓跋燕心中還多半認為許行用來殺人的灰光,不過是一種高明的暗器而已,他的身手和武功並不值得自己忌憚,但是當拓跋燕看到這四張符紙之後,腦海中便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稱呼,並且徹底斷絕了想要趁機將許行謀寶害命的心思:
“修仙者!許行竟是仙人!”
拓跋燕能夠爬到拓跋閥權利的頂峰,他便也有機會知道這世上除了世俗的權利之外,還有另一群將世俗的名利看做糞土,並且比皇帝更為恐怖的人——修仙者。
所謂修仙者並不一定是隱居潛修的道士或者和尚,但佛道兩門之中卻都有修仙者的存在,甚至還有傳言說,那個把把持著大燕朝國運的聖賢莊,其中也有數位修仙者。
對於什麽是修仙者,如何成為一個修仙者, 拓跋燕雖然非常好奇,但也根本沒有機會了解到任何內情,在今日遇到許行之前,他還從未真正見過任何一個修仙者。
修仙者幾乎已經不能被稱為人,他們的壽命是凡人的數倍,甚至數十倍之上,各個都是存活了數百甚至上千年,各個精通各種驚世駭俗的神通,甚至能夠呼風喚雨,搬山填海,摘星換月的老妖怪。
要說拓跋燕為了爭權奪利,已經幾乎可以做到六親不認,完全從自己的利益出發地步的話,那麽在這群修仙者的眼中,便是只有自己,除了他們的長生大道之外,便沒有任何能夠讓他們動心的事情。
視凡人如螻蟻,視天下生靈如草芥,便是修仙者了。
但這些所謂的修仙者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們很少沾染世俗的權利爭鬥,就算偶爾涉及凡塵,也是一定站在暗處,利用世俗的勢力替他們去打生打死,從來都不會走出丨丨台面,暴露自己的身份。
據拓跋燕所知,拓跋閥當年在塞外興起之時,族中似乎也有一名這樣具有大神通的修仙者的存在,就是在他的庇護下,拓跋閥才能在爭殺四起,各個部族戮掠不止的殘酷大漠中存活下來。
也正是因為此人的存在,拓跋閥再追隨當年大燕開國之主獨孤雄,開創大燕,重返中原之後,才能安穩的做到了四大門閥之首的地位。
據說不止是拓跋閥,慕容閥之中,似乎也有一名這樣的存在。
既然四大門閥之中都有修仙者的庇佑,那麽當今的皇族獨孤氏中,也就一定有至少一名這樣的存在,根據拓跋燕的私自猜測,宮中那名百歲高齡的老祖宗,就應當也是一名修仙者!
“難道這個許行,就是當年一直護衛我拓跋家的那個人嗎?不對,若真是他的話,絕不會這般的可以隱藏身份,他一定是別有居心!”
拓跋燕在看出了許行其實是一名修仙者之後,心中對他的恐懼之情驟然提升,提防和畏懼之意也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百年前一名修仙者可以護衛拓跋閥成為四大門閥之首,如今另一名修仙者的出現,究竟是福還是禍,目前還無法斷定,但拓跋燕已經認定,萬萬不可觸怒此人,否則這個許行就算殺了自己,仗著他修仙者的身份,拓跋閥忌憚其修仙者的身份,也根本不敢對他興師問罪。
就在拓跋燕心中思考如何應對許行之時,四名刺客的頭頂同時升起一道黑光,四道灰光交匯於一點,並不住擴大,最後變成一個戒指模樣的黑色指環,指環上黑光一閃,飛回到了許行的手中。
許行接過指環,套在自己的右手拇指之之上,輕輕一揮,四名刺客便同時睜開了雙眼,並從口中吐出一口黑氣,而後紛紛向許行跪了下來,並異口同聲的說道:
“主人!”
“前輩這?這是?”
此時的拓跋燕已經被許行的手段震撼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剛才她明明親自試探過四名刺客的鼻息,這四人已經是氣息全無,死的不能再死了,許行所用的那四道符紙究竟是什麽寶物,竟然能讓四人複生!
相比於能夠殺人的灰光,這能夠讓死人複生的黑色符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將蒼生性命玩弄於鼓掌之中,才能將凡人視若草芥一般。
“這才是真的權利啊!可以定奪生死的能力,原來我拓跋燕追尋努力了一輩子的東西,竟然不過都是些虛無縹緲的水中之月而已,只有掌握了這種超脫生死的能耐,才是真正的權利!誰都奪不走的權利!”
“將軍見笑了,我這並不是什麽死而複生之法,那等超脫六界的高明能耐還不是我等之輩能夠涉足的,這不過是控屍小技罷了,雖然不能領死人複生,但好在可以保留住死者生前的記憶性格,並且可以讓其完全為我所用,不必擔心會遭到叛變,唯一的弊端是這四人不能理我太遠,若是超出了范圍,便會重新變回屍體了。。”
“控屍之法?”
拓跋燕仔細向四名刺客的身上望去,發現這四人的天靈蓋上,這會正被一條細細的黑線吊著,四條黑線最終都匯聚到了許行手上的那枚黑色指環之上,並在逐漸的變淡,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幾乎完全透明,似乎從未出現過一般,看來這枚指環便是所謂“控屍之術”的關鍵了。
“既然前輩您有這般大的能耐,看來我擔心行刺失敗之事被拓跋丘知道,讓他生出了防備,完全是杞人憂天了,前輩您看,我們離開這裡之前,需不需要去和那麽獨孤前輩打個招呼,以免失禮?”
此刻拓跋燕已經意識到了,既然許行是一名修仙者,那麽在許行的口中,能耐幾乎與他可以相提並論的獨孤煜,也同意就是一個修仙者,看來許行先前阻止劉忠去找那獨孤煜的晦氣,也不完全是擔心刺客趁機向他動手,若是真的招惹到了一個修仙者的話,再沒有許行的幫助之下,他們幾人 一定會全部死在那個獨孤煜的手上,看來今天可真是險象環生,堪堪逃過了一劫啊!
“修仙者到底是什麽人,獨孤煜明明只有十幾歲大,他憑什麽也能成為修仙者!”
拓跋燕心中除了對獨孤煜可能是修仙者的身份,極為忌憚之外,他心中更多 的還是對這個落魄皇族的嫉妒和憤恨。
為什麽一個落魄皇族能夠有資格成為修仙者,有資格成為超越凡人的存在,而他人中龍鳳的拓跋燕,卻沒有這種仙緣!
“不必了,我只是覺得此人招惹不得而已,他的身上似乎也有些秘密,但他本人除了世俗武藝之外,卻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而且方才我們剛剛踏入教武場的時候,我便使了個障眼法,方才我動手時候的動靜也被我全部局限在此地而已,所以獨孤煜和他身旁的那名青年,並不知道我們來過,你也就沒有必要去無事生非了。”
“是,晚輩遵命!”
障眼法,竟然能夠讓不過距離十幾步之外的人都無法目視,這種招數若是用在暗殺敵人上,豈不是刺客到了眼前,都還無法發現嗎!
“前輩,您看我可有仙緣?可否將我收入門下?”
這句話拓跋燕直到回到了拓跋府上,幾次已經忍耐不住,將要脫口而出,卻都被拓跋燕強行忍了下來。
從陳家回到拓跋府的這一路上,拓跋燕的心中實在是熾熱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驅使灰光,殺人於無聲無息的許行,對拓跋燕來說,便是他開啟修仙者大門的鑰匙。
是他如今最寶貴的一個秘密!
“拓跋閥主,不過是過眼煙雲罷了,又哪有長生數百年來的真切!”
“你是誰?”
“小將軍看來你雖然拜入伏龍觀的時間不久, 但根底卻是不淺啊,竟然這麽快就醒了過來,不對,現在我該稱呼你為小王爺才對,小王爺,我 這‘百世千劫’之法,比起你們伏龍觀的道術來,哪個高一些啊?”
“百世千劫?就這種把戲也配叫百世千劫?”
“看來你的修為雖然不高,但是這張嘴倒是硬得很,剛才我隻用了百世千劫不到十分之一的功力,只不過讓你稍微見識一下而已,你就已經足足昏迷了十天十夜,若是我用足了十成功力,就憑你的這點修為,便會立刻被擊穿泥丸宮,變成一個失去神智癡呆的廢物。”
“直接說吧,你把我抓來想要幹什麽?”
“不愧是堂堂大燕的皇族血脈,已經已經被我擒住還保持的這般冷靜,不過我勸你還是配合的好,你到了現在還不知道吧,並不是我將你擒來的,而是你的同門將你出賣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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