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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當你拓跋燕有如何的梟雄能耐,原來你不過也就是這點出息而已,小小的拓跋閥閥主的之位早就是你的囊中之物,現在你不過是通過我的話,確認拿到了本就屬於你的東西而已,怎麽就這般的得意忘形,早知道如此,我也不必出關助你了!”
被許行當頭這麽一罵,拓跋燕非但不覺得有任何恐懼,反而打從心底裡開始狂喜。
雖然他對許行的真實來了,和他在拓跋閥的真正身份還不了解。
正所謂愛之深,才會責之切,看來這位深藏不露的許行藏在自己的身邊,除了保護他拓跋燕之外,多半還看中了他的潛力,在他順利當上閥主之後,會借力於他,否則也不會說出這番話來。
“前輩您教訓的是,身為拓跋閥主應該志在四方,豈能被隻把目光局限在拓跋閥的一家之中,不過晚輩我實在是被這久久難以決定的閥主之位,拖的已經是精疲力盡,否則晚輩我也不會如此冒險,今天帶著極為貼身扈從就來陳家,給了那四名刺客的毒手了,說起刺客,還請恕晚輩多嘴,前輩您既然知道這四人是他人假扮,不知前輩您可知道他們究竟是誰派來的?”
“這四名刺客為何在易容之後不論說話口音,還是日常習慣還能瞞過你,和你麾下的所有親信,若不是對你底細知道的極為清楚的人,可能做得到嗎?若只是瞞過你也就算了,就連溫言那個老狐狸都被滿混過去了,這四名頂尖刺客武藝幾乎全部不在你手下第一高手,劉忠之下,這四名刺客是誰派來的,誰能為了殺你而不惜重金聘請如此等級的刺客,誰又和你有如此的深仇大恨,一定要將你之置於死地,難道你還不明白,還一定要我說破嗎?”
對於許行這種高人,拓跋燕自然不會責怪他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賣起了關子,他知道這是許行在考較他的心機謀略。
“前輩您是說……”
拓跋燕的眼中血光一閃,殺心頓起。
拓跋燕向來是殺伐決斷的梟雄星戈,一旦有人擋在他的面前,他都必須能完全鏟除,一定要做到斬草除根,不留任何的後患,不論是在拓跋閥,還是在朝廷中,他拓跋燕能夠爬到拓跋閥候選閥主的地位,這些年來自然得結下過不少仇家,但在這個敏感的時機,最想要取他拓跋燕人頭,而且又能做到派遣殺手潛伏在自己身邊,這般費盡功夫地步的,卻不是任何仇家,而是所謂的“自己人”。
除了他以外,另兩個閥主的候選人,拓跋光,拓跋丘。
“我倒要聽聽你的分析,在你看來,這四名刺客應該是何人派來的?”
“在這個緊要關口,最想要取我性命的,莫過於與我一同競選閥主的拓跋光和拓跋丘這兩人,而最有可能的便是拓跋光,據拓跋燕所致,拓跋光和拓跋丘自知在閥主的人選上競爭不過拓跋燕,所以他們兩人已經達成君子協議,在真正角逐的時刻,拓跋丘就會選擇放棄,並讓所有支持他的勢力,全部轉而支持拓跋光。”
“一旦拓跋光戰勝拓跋燕,順利當選閥主,拓跋光和拓跋丘便會同享這閥主所帶來的所有好處。但是臥榻之側,又豈容他人鼾睡,兩個人共用閥主的權利,又哪有一個人獨享來的自在,如今拓跋光已經在名義上得到了半數族人的支持,只要他拓跋燕一死,他背後所有的勢力也就只能選擇繼續依附拓跋光,聲明威望最盛的拓跋燕死後,拓跋光當選的可能性也就最大,他也就不需要再和拓跋丘結盟,去分享那閥主之位所帶來的所有好處了。”
“而且一拓跋光向來好大喜功,急躁跋扈的性情,知道就算聯合拓跋丘也無法一定能夠勝過我,所以便不如直接將我這個最大的對手除掉,這也確實符合他一貫的做法,只是這四名來歷神秘的刺客,卻不像是哪位拓跋光的親信,他的麾下應該沒有這等能夠易容的高手才是,不過對於這點拓跋燕倒不是很在意,所有的刺客,不過都是殺人拿錢的行當而已,只要銀子夠了,再高明的刺客都能請得到。”
“而一旦拓跋光當選閥主,那便幾乎將整個拓跋閥百年資產全部握在手裡,不論這四名刺客需要多少銀子才能請得動,只要能夠順利當上閥主,也都是隻賺不賠的買賣,就算是萬兩黃金,拓跋光也一定會照給不誤,而對於拓跋丘來說,就算將我行刺,他也不會得到任何的好處,反而白白為拓跋光做了嫁衣,而且一旦我被行刺,我們三人之間的權利平衡便會被立即打破,到時候拓跋光不僅不會像之前約定的感激拓跋丘,甚至分權給他,等到了拓跋光當選閥主之後,反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徹底鏟除拓跋丘所有的勢力。”
“既然閥中勢力最大的我拓跋燕已死,他拓跋光只要順利當選閥主,閥中唯一能對他產生影響的便只剩下了拓跋丘一人,只要鏟除了拓跋丘,他拓跋光便可以獨享拓跋閥的大權,甚至有朝一日,將族中幾位長老也全部廢去,永遠將這閥主之位局為己用,不再每個十年已選,那也是極有可能的!”
拓跋燕早就料到了拓跋光和拓跋丘之間必定會翻臉,他們兩人之間的所有厲害關系,拓跋燕早已經完全摸透,除了在競選閥主一事上做到知己知彼之外,這也是為了他日在自己當選閥主之後,做好徹底鏟除這兩人的準備,所以在看出許行是在考較他的心機謀略之後,便不假思索的將這些推測全部一一說出。
要說誰想要將所有的不同勢力全部鏟除,獨享拓跋閥的大權,拓跋光會這樣想,勝過拓跋光不止十倍的拓跋燕,又如何不會這樣想呢?
但是他一直認為拓跋光和拓跋丘這兩人就算翻臉,也應該在閥主人選決定之後,現在看來,應該是這兩人之間應該是產生了什麽嫌隙,或者權利劃分或者是利益之間出了重大的矛盾,拓跋光擔心拓跋丘投靠自己,所以提前動手。
“不錯,你分析的條理分明,有理有據,算是對拓跋光看得很清楚了。”
“前輩您也認為這四名刺客是拓跋光所派嗎?”
能被許行所稱讚,拓跋燕自然是受用無窮,但看著許行的臉上,倒好像不像是這麽簡單,眉宇間幾乎沒有任何的情緒表露,不需多說,他心中一定與拓跋燕的看法有所區別。
“前輩,難道您另有高見?”
拓跋燕雖然自負他的心機老辣不在任何人之下,許行不過是武藝或者妖法高些,真正輪起謀略和算計,未必趕得上自己,但是在見識了許行的真正本事,又明顯看出許行欲言又止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自負到完全忽略許行的建議。
而且就算許行說的不對,他也會照樣給足許行的面子,裝作讚同的樣子,對於拓跋燕來說,這些刺客是誰派的根本都不重要,就算拓跋光沒有除掉他的心思和準備,他在順利當選閥主之後也會將拓跋光在族中的勢力連根拔起,至於勢力最弱的拓跋丘,只要他能安分守己,拓跋燕也不會無故去招惹一個對他沒有威脅的人。
拓跋燕和拓跋光直接唯一的區別,只是拓跋燕為了名譽考慮,不會真正取了拓跋光的性命而已,但是就算不將拓跋光殺死,拓跋燕也會保證,拓跋光永遠都不會讓他再有任何東山再起的機會。
“我且問你,若是沒有我在,你可把握在這四人的手中活下來?”
“這四人假扮的是溫言的親信,並非是時常隨我出入的隨從,所以必定不會多加關注,也就無從發現他們的真實身份和行刺的意圖,加上這四人若是像前輩您所說的,四人的武藝幾乎全在劉忠之上,那麽若是光明正大,正面對敵的話,我也許還有五成把握能夠逃出生天,但是這四人既然精通易容之術,也就必定是暗殺行刺的行家裡手,在真正對晚輩動手之前,絕對不會給我任何的反應時間,絕對是一擊致命,就算晚輩武藝如何高強,也不會超過一成的活命機會。”
“而這這還只是一般的行刺暗殺方法,他們四人既然能夠潛入我的扈從中間,甚至可能已經將溫言都給收買,那麽若是用了防不勝防的投毒等陰邪方法的話,那晚輩一定是死的不明不白,絕對沒有任何逃過暗殺可能,而且就算晚輩身死,到了最後甚至連可能凶手都無法找到。”
許行這會已經讓拓跋燕起身,但是卻一直讓所有的武師在地上跪著,但眾位武師卻沒有任何的不悅之情,反而在得知死在灰光之下的四人竟是刺客只會,紛紛覺得劫後余生的一般的僥幸,和一陣陣後怕。
主人拓跋燕身邊藏有刺客,他們作為親信的卻連毫無察覺,好在這個同樣藏有殺手鐧的許行及時出手,否則主人拓跋燕一死,這些武師中,也就只有溫言能夠仗著他師兄的地位僥幸逃過這事,其他人極有可能會被盛怒之下的拓跋方直接以護主不利的罪名直接刺死。
若是換做一般的豪門大族,將客卿刺死或許是令人難以想象的事情。
這可是在以武為尊的拓跋閥,平日裡族規完全是沿用軍規所定,所有閥中武師的地位雖然遠高一般客卿,但是相應的職責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
所有武師名為親信扈從,實則完全是軍中偏將副將的待遇和職責規定,在臨陣對敵之時,主將身死,一同出戰的部下又豈有活命的資格?
“不錯,若是沒有我這個意外的話,就算你這幾個月日夜穿著貼身軟甲,你也一定會死在這四人的手中,但是我告訴你,這四人潛伏在溫言的身邊已經一月有余,這一個月來,他們至少有六次機會可以將你殺死,但卻遲遲沒有動手,我且問你,以你的了解,拓跋光會是這般謹慎小心的人,他所用的會是這般周密完全的刺客嗎?”
“六次,六次機會可以將晚輩殺死!”
拓跋燕雖然心中寒光凜冽,心中極為後怕,但是此時所考慮的卻不是自己險些被害之事,卻對許行所說的話卻更為看重。
以拓跋光一向的行事作風,莫說是要他等足一個月,白白錯過六次機會,到手的事情,就是多等上一天,他都根本難以忍受,對拓跋光來說,自己早死一天,他便可以早一日和拓跋丘做切割,這四名刺客潛伏在自己的身邊如此之久,卻一直都不動手,難道說他們並不拓跋光所派,而是……
“我再問你, 既然連你都認為這四名刺客是拓跋光所派,一旦你被刺客殺死,族中包括現任閥主,加上十名長老,自然也會認為是拓跋光為了閥主之位,而將你害死,到了那時就算他拓跋光在閥中已經沒有了對手,幾位長老還敢選他嗎,拓跋光既然如此歹毒,連自己的族人都能加害,他們難道就不怕在拓跋光當選之後,他們就會同意步上你的後塵的嗎?”
“前輩您的意思,這四名刺客,其實是勢力最小的拓跋丘所派,並且將我殺死也是,為的其實是一石二鳥,同時將我和拓跋光全部除去的借刀殺人的計謀?”
“還算我沒有看錯你,沒有被你的自負蒙蔽了心智。”
“那一向沉默寡言的拓跋丘會是這般心機毒辣之人嗎?”
“就憑他自然不會,就算他能想到這種一石二鳥的計策,也礙於實力根本無法實施,難道就許你的身邊有我相助,就不許拓跋丘也有幫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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