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刺客倭刀被奪,但他見到見獨孤煜突然幻化出寶刀,並風雷般揮刀斬來卻沒有絲毫懼意。
只見他雙目精光大盛,袍袖一抖一記反手,隻用肉掌便將獨孤煜手中透明星光所化寶刀給擊的粉碎。
黑衣刺客將獨孤煜一擊即潰之後,並沒有趁勝追擊,而是微微搖頭,繼續用粗啞的聲音說道:
“人刀合一?不對!憑你這點修為不可能讓龍炎認主,這把刀是誰傳給你的?”
獨孤煜隻覺得自己方才揮出一刀,已經達到甚至超出了自己能力的極限,一刀之中不僅蘊含了連修羅決也在內的全部修為,揮刀同時還用上了一種聲東擊西,專門用來迷惑敵人的世俗刀法。
可是眼前刺客不論功法修為還是出招動作,都可怕的勝過自己不止一籌,方才對方不過只是隨手一揮而已,可是由出掌到收勢,每一個動作都是渾然天成,連絲毫破綻都沒有。
可怕的是還不止如此,方才對方只是一掌劈來,在獨孤煜的眼中卻好像同時有數十道掌影一般,漫天掌影將寒星刀所有的變化和去路全部封住,寒星刀如同自投羅網一般,徹底陷入數十道掌影的圍攻,隨即轟然碎裂。
此時此刻,獨孤煜終於明白了聖賢莊弟子的心情,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心中不只是求勝信念漸漸消失,連求生的欲望都在減弱。
這精妙絕倫的一掌如何能夠可擋!這人何以厲害至此!
“煜哥哥!”
一股陰寒至極的霸道氣勁正經由已經震裂的虎口,沿著右臂瘋狂的侵入獨孤煜的全身經脈,眨眼睛已經開始撕扯五髒六腑,即將攻入氣海之中, 好在後心正傳來的一陣暖意,將氣勁暫時勉強抵住。
正是媖兒閃身來到獨孤煜身後,將他接住,並及時送來一股救命的真元。
本已幾近乾枯的氣海受到滋補,天星鍛體功法又運轉起來,被刺客擊散到空中的點點星光隨即一閃,重新匯聚到了獨孤煜的身上,在陣陣星光閃動下,重傷撕裂的虎口已經開始緩慢愈合。
寒星刀所化星光回到身上後,獨孤煜心中的厭戰畏懼的感覺瞬間消失,莫名暴虐之情又起,好在有媖兒不斷傳來的溫暖氣息將心脈穩住,否則獨孤煜又要不受控制的衝向黑衣刺客了。
眼看身邊的眾多護衛一個個的倒下去,就連自己最為依仗的洪公公,也不是這名刺客的一合之敵,此時已經倒在一旁昏迷不起。
當今大燕天子獨孤秀平靜的站起身來,負手而立,直視刺客,淡淡說道。
“尊駕有如此絕世修為,何必要與寡人為敵,從此刻你若肯效忠大燕,寡人可以免你行刺之罪,留你在宮中聽候差遣!”
黑衣刺客抬手一招,被媖兒慌亂下遺忘在地上的水月刀又回到了他的手上,打量了一番這位年幼天子還略有些孱弱的身形後,冷冷說道:
“若是沒有那幾個老東西在暗中給你撐腰,你能說出這番話來,我倒還會佩服你!”
黑衣刺客換回先前的聲音,大喝一聲:“狗皇帝受死吧!”
手中水月刀剛一出鞘,便化作一彎寒氣逼人的新月,向小皇帝激射而去。
只聽見“噗、噗”幾聲悶響,懾人新月在空中似乎受到數層無形氣牆的阻擋,每衝過一道氣牆,新月的速度和聲勢便會減少一分,待新月最終衝到距離小皇帝只有不到五尺距離時,森然新月刀罡後繼無力,“噗”的一聲輕響,消失在最後一道氣牆之前。
嗖嗖嗖,四道人影自二樓雅間中瞬間落入一層大廳,其中一人將小皇帝帶入準備歌舞表演的後台,並迅速飛回。
余下三人則是直接飛至黑衣刺客身前,居中一名須發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拱手向黑衣刺客朗聲說道:
“閣下既然手持倭刀,又精通如此精妙的拔刀秘術,想必在倭國中也不是無名之輩,又何必要做次藏頭露尾的小人行徑!”
黑衣刺客似乎對突然出現的四位高手早有準備,並無半點慌張的神色,冷哼一聲開始一一譏諷道:
“聖賢莊二莊主閔子騫、四莊主端木愚、五莊主原文憲、六莊主南宮適,除了躲在暗處調動禁製準備圍剿我的三莊主宋之問,你們聖賢莊今天可謂是傾巢而出啊!”
居中老者捋須微笑,向黑衣刺客繼續說道:
“尊駕既然識得吾等師兄弟幾人,不如就此賣閔某一個薄面,從即日起暫且在我聖賢莊盤桓幾日,只要尊駕肯留在我聖賢莊修身養性住滿一個月即可,一月之後尊駕便可自行離開,閔某絕不阻攔!”
四名莊主出現之後,大廳內外驟然一暖,先前被刀氣擊傷的聖賢莊弟子都已紛紛蘇醒,並井然有序的站到了四位莊主的身後,不住運行體內浩然正氣,顯然是幾位莊主的引導下正在布置某種陣法,唯獨薛濤和劉希夷二人不見了蹤影,似乎已經不在大廳之內。
見黑衣刺客沉默不語,白發來這又繼續問道:“尊駕不是自負到了認為,今日隻憑你孤身一人就能從我師兄弟幾人手中逃走吧?”
黑衣刺客眼中寒光一閃,向四位莊主的身後望去,冷冷說道:“隻憑我一人?你們真的天真的以為,我會傻到孤身獨創聖賢莊嗎?”
“不好,調虎離山!”
白發老者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正要施展遁術趕往小皇帝所在的舞台後方,只見他一身紫光大放精妙遁光剛剛升起,便被一聲驚爆所阻攔。
在他身後聖賢莊眾弟子之中,突然飛出兩道人影與老者紫氣遁光相撞,二人自爆後化作一團血霧,又將老者圍在其中。
“閔師兄!”其他三名莊主見二師兄閔子騫被困,趕忙飛身相救,手中紛紛祭出不同法寶,將困在二莊主閔子騫身上的血霧收去。
從血霧中脫困而出的閔子騫雙眸紫芒大放,在其頭頂暴起一道聲勢驚人紫光,向黑衣刺客直射而去。